第30章 司少煜

  景兮用完午膳後,並沒有再出去逛了,而是老實地待在房裡,同弟弟們玩耍著。💣☆ 6➈sⒽᑌ𝔁.ςᗝ𝔪 🍩♤

  至於爹爹,則在旁邊處理軍務,軍營里有些副將解決不了的事,便派人快馬加鞭送了過來,讓王爺親自過目。


  黃昏,夕陽以它最後的餘暉,創造了永恆的美,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殘陽餘暉鋪灑著大地,日薄西山,最後消失在地平線上,隨著太陽的下沉,花都也迎來了夜幕。

  夜色像一張大網,悄悄地灑落下來,籠罩了整個大地。

  用完晚膳的景兮,想要去見識這洛陽郡下的美景,帶著暗衛離了醉仙居,來到了夜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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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黑夜來臨,花都上依舊人山人海,隨處可見的小商販仍在街上做著買賣,各式各樣的東西讓人眼花繚亂。

  花都的夜晚與青山縣不同,這裡家家戶戶燈火通明,夜市上有賣小吃的,有耍雜技的,還有坐著船賞夜景的。

  還有一些文人墨客聚在一起,斗詩會友,品茶賞花,洛陽以牡丹花聞名,這裡的文人墨客也多的是賞牡丹,或已牡丹作詩賦詞,頗有幾分『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景況。

  景兮順著人流來到前方的人群中,見有人在耍雜技,也頗有幾分興致。

  奈何人小,景兮只得尋了一座茶樓,要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坐著觀看人們耍雜技。

  看到精彩處,景兮也隨著人群鼓掌,甚至還命人給了一些碎銀,可讓賣藝的高興不已。

  其實,就景兮而言,那些動作很簡單,她輕而易舉便能做到,但那只是因為她修為高深,這些東西比不得武技,可那對於賣藝的人來說,他們卻需要長年累月的訓練才有這般流利的表演。

  是已,看到精彩新奇處,景兮也會讓人給了碎銀。

  茶樓里,許多文人墨客,也在賦詩弄詞,景兮只聽了一會,便覺無趣,付了茶錢之後,便想打道回府了。

  奈何景兮的的態度,卻令得旁邊一位身著紫衫的小姐不滿。

  「站住,你那是什麼表情,是覺得我哥哥作的詩不好嗎?」那位紫衫小姐開口,呵住了景兮。

  聞言,景兮回頭,心想,這又是哪家被慣壞的小姐吧?

  聽了這呵斥聲,暗衛便要上前,新柳也忍不住想要替自家小姐抱不平。

  明明小姐又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對那人的詩評頭品足,這般攔住小姐是做何?

  正想要開口,卻被小姐攔住了,新柳有些不解,疑惑的看向自家小姐。

  而暗衛也在小姐的示意下默默地現在身後及暗處守候。

  「喂,說你呢!」紫衫小姐又開口,語氣嬌縱,雖不見得多好聽,卻也不會讓人覺得盛氣凌人。

  景兮見狀,只道是一個被家裡寵壞的孩子,沒有惡意,只是說話有些直,看來是見不得她哥哥作的詩被別人不看好罷了,如此,景兮也不想與她多番計較。

  只是開口道:「我連你哥哥是誰都不知道,何來的不看好?」景兮有些好笑,語氣平緩。

  「喏,那個就是我哥哥,你怎麼可能不認識?」說著紫衫小姐用手指向旁邊和同伴討論的一個藍衣少年。

  景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著藍色衣袍的小少年,腰間繫著碧綠絲絛,一頭墨色長髮挽在頭頂,精緻玉華的臉上頗有些無奈。

  見妹妹攔住了一個小丫頭,有些無奈,向同伴說了一聲,便往景兮這邊走來。

  周圍的人見狀,也都看向這邊,熟知紫衫小姐性子的人都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那個小少年走近前,停住,看向眼前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說到:「這位小姐,抱歉,舍妹無禮了,方才若有衝撞之處還請見諒。」

  說罷,瞪了一眼紫衫少女,示意她上前給景兮道歉。

  景兮見此,淡淡道:「無礙。」

  紫衫小姐有些不服氣,卻也沒有再說什麼了。

  那少年再次開口道:「在下霍文謙,舍妹霍文靜,不知小姐貴姓?」

  少年不愧是讀書之人,說起來話來文縐縐的,景兮見對方態度不錯,也隨之告知了姓名:「顧景兮」

  「哥哥~」紫衫小姐,噢,也就是霍文靜開口,邊晃著霍文謙的衣袖撒嬌,頗有些不服氣。

  「靜兒,你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這脾氣?也就爹娘寵你才這樣,以後可不許了。」霍文謙知道妹妹方才並無惡意,只道是平時被爹娘寵愛過頭,脾氣比較嬌縱,但是心地不錯。對此,他也有些無奈,只得時刻看緊妹妹,免得她得罪了人。

  這會旁邊的同伴也上前來,見此,霍文謙也將幾個同伴一一介紹一番。

  「這位是金凌,旁邊那位是黃子豪,至於我身邊這位則是趙必鈞。」霍文謙將他的三個同伴介紹了一番。

  「顧小姐好,在下金凌。」

  「在下黃子豪。」

  「在下趙必鈞。」

  隨後三人也開口,向景兮招呼道。

  他們見景兮氣質出眾,衣服華麗,想來也非尋常人家,花都的大家小姐他們都略知一二,並沒有聽過顧姓人家,想來並非花都之人。

  霍文謙心思一轉,面上不顯,反而是詢問景兮可要加入他們之中,一同論詩品詞。

  「既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景兮見他們盛情邀請,也不拒絕,便隨著他們移步至花船之上。

  身後的新柳則緊緊跟隨著自家小姐,當時也少不了私下裡的暗衛。

  →

  一行人來至花船之上,霍文謙開口道:「如今是春季,便以春為題,與春有關的都可以,每人一柱香之內作一首詩便算過關。」

  聞言,眾人紛紛同意,至於這霍文靜也加入其中,想證明自己並非目不識丁之人。

  其中穿著淡綠色衣袍的金凌率先開口:

  「勝日尋芳泗水濱,無邊光景一時新。

  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好,好一句萬紫千紅總是春。」眾人讚嘆道。

  「那接下來便由我來吧,聽好了」霍文謙也作好了詩,接著便道:

  「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

  接著景兮也不落於人後,遂開口道: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

  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

  聽完景兮的詩,眾人也一一讚嘆道,紛紛讚美景兮小小年紀,文採過人。

  就連剛剛的霍文靜也賦詩一首,連景兮也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一行人聚了小半時辰,終是景兮覺得天色已晚,先行告辭,之後,景兮便帶著新柳和暗衛步行,準備回了醉仙居。

  此時已經天色已經挺晚了,景兮便打算從一條小巷穿過,以期快點回到醉仙居,免得爹爹擔心。

  就在巷口時,景兮敏銳得察覺到有人在廝殺,不等景兮等人近前,廝殺卻停止了,看來是有一方人勝出了。

  越往前走,暗衛們也察覺了這情況,遂紛紛警惕起來,將景兮牢牢保護住。

  直到近前,景兮發現了靠著牆角撐著的少年,一席白衣,此時已然血跡斑斑。

  少年大約十一二歲的年紀,容貌昳麗妖艷,此時臉色卻蒼白無比,墨發有些凌亂,手持寶劍撐在地上,劍身往下淌著鮮血。

  少年見到來人,以為是追兵,撐著精神想要殺敵,眼神犀利,視線卻見眼前的小女孩,帶著暗衛。

  見了來人,敵我不清的情況下,少年依舊緊緊握著寶劍,眼神冰冷的看著眼前的人。

  景兮見狀,本不想多管閒事,可看著少年的眼神,以及自己感知到的一瞬間的悲憫可笑,景兮還是決定救下眼前之人。

  剛剛少年的眼底划過的受傷景兮可沒有忽略,想來也是個有故事的人,既然相遇,便是有緣。

  暗衛沒見景兮命令,只是警惕著周圍,以及眼前的少年。

  只道沒一會,少年終於支撐不住身體的疲憊,失血過多以及一路的廝殺,身體已然支撐不住,隨便只得無奈得暈了過去,只是手裡仍緊緊得攥著劍柄。

  景兮走過去,往他嘴裡塞了顆藥,藥丸入口即化。

  暗衛見狀,想上前阻止,生怕郡主受傷,被景兮攔住了,隨後還吩咐道:「去個人,將他背上,回醉仙居,避開眾人。」

  「是。」隨後便有個暗衛上前,背起少年,隨後一行人快速地離開此地。

  甫一回到醉仙居,景兮便迎來了爹爹的「質問」。

  「兮兮,那個少年是怎麼回事?」榮王爺有些無奈,這閨女出去玩一趟還帶回了個滿身是傷的昏迷的少年,這哪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救的?

  遂榮王爺打算與女兒促膝長談一番,奈何女兒竟然表示要先給那人治傷,榮王爺拗不過女兒的意願,只得同她一起。

  至於蕭以琛,內心有些慍怒,小姑娘趁著自己處理事情時帶了暗衛出門便算了,回來還帶了一個少年。

  在他心裡,小姑娘心地善良,可卻不知道什麼人該救什麼人不該救,這般隨意將人救了回來,萬一引來禍事怎麼辦?

  他自己絲毫沒有想到,當初他在雲霧山也被小姑娘救了。

  此時,少年見小姑娘專心給別人治傷,還吩咐手下幫那人上藥,他神情冷漠,一言不發,周身的氣息更加冷了。

  而小姑娘卻絲毫沒有察覺。

  過不久,在景兮的藥效之下,那人終於醒了過來。

  見他醒了,景兮便湊上前:「你醒啦?我可是救了你哦。」

  那人一醒來,發現周圍環境陌生,立刻警惕著,卻轉頭看到了那個小丫頭,她還說是她救了自己。

  少年感知了一番自身的身體狀況,也知眼前的小姑娘所言不假。

  見到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此時白嫩嫩的臉上漾著笑容,還一邊詢問他的身體如何。

  見他沒有回答,還伸手,少年見她是想幫自己把脈,遂也放鬆下來,並沒有動作。

  「沒事,就是失血過多,有些虛弱,修養一番就好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景兮問道。

  「在下司少煜,多謝救命之恩。」司少煜稍微一作揖,景兮連讓他躺下。

  並開口道:「我叫顧景兮。」

  這名字,司少煜知道,這是昭寧郡主的名諱,也就是說眼前之人便是榮王爺的女兒,昭寧郡主,司少煜與莫承暄是好友,自然從好友口中得知他與郡主的合作一事。

  景兮見他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又要行禮,立即開口道:「不用多禮,你可以喊我景兮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