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以琛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崖下,一眼望不到底,一層薄霧籠罩著,朦朧間,心中的悲慟再也忍受不住,蕭以琛背對眾人,看著崖底,眼淚無聲落下。→
隨即,便見他沉聲對著身後的人吩咐道:「蕭峰,派人綁著繩索下去尋人,再派一部分人沿著斷刃崖,尋向崖底,朕要她平安無事!」
聲音沒有起伏,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說道她平安無事時,語氣中帶著害怕,顫音,那個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痛苦,憤怒,心疼,等等情緒將蕭以琛淹沒,他多想此時小姑娘出現在他眼前,笑盈盈地說自己沒事。
做完尋人的吩咐後,蕭以琛這才將目光看向蕭遠志,這人是罪魁禍首,便是他害得自己的兮兮生死未知,他,罪該萬死。看著他的眼裡帶著無邊的嗜血和怒意。
「皇上,他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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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蕭峰也了解皇上的性子,絕對不會讓他這麼輕易的死去,現在,死對蕭遠志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是已,蕭峰恭敬問道。
「帶回去,將牢里所以刑罰都安排上,什麼時候小姑娘回來,什麼時候停止。」
果真,蕭以琛並不想這麼簡單地放過他,都是因為他,兮兮才會落崖,想這麼輕易死,哪有那麼容易?
這一刻的帝王,真真正正是外人所傳的模樣,矜貴,孤傲,陰狠,嗜血。
可惜,蕭遠志眼下知道計劃成功,早已算好了後果,自是不怕死亡,被這麼多人包圍著,他不懼反笑。
隨即斷斷續續道:「回不來了,回不來了。哈哈哈……」
聞言,蕭以琛眼中的嗜血毫不掩飾,眼神徑直盯向他,額角青筋暴起,想一劍解決了他!
可是他生生忍住了,眼下,他只想儘快找到小姑娘。
蕭遠志見他毫無反應,反而加了把火道:「昭寧受了傷,還中了軟筋散,說不定還沒到崖底便死了。」
顯然,蕭遠志一心求死,他手中的劍也被蕭峰等人卸下,眼下他並不想落入蕭以琛手中,一心求死的他,說起話來自然不客氣,顯然是要激怒蕭以琛。
「割了他的舌頭。」
很明顯,蕭以琛聽他這麼說,的確是生氣了,心中更是擔憂小姑娘。
看著蕭遠志,卻更不想如他願,直接命令玄衣衛割了他的舌頭。
「啊……」
一聲痛呼,正是被割了舌頭的蕭遠志發出的的,從今往後,他再也說不出話了,還要接受不知多久的生死折磨。
榮王見是不知何時被掉包而活下來的齊王世子,心中慍怒,明白了他將兮兮引來此的目的。
「蘇公子。」
開口的是追風,他把爬到了崖邊的蘇睿舟扶了起來,為他把脈一番,這才明白他並沒有受傷,反而是因為中了軟筋散這才全身無力。
心下一嘆,將他扶好站到一邊,可是他的眼神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崖底,連自家主子都沒有注意。
「混蛋,她若有事,朕唯你是問。」
而這時,蕭以琛卻是忽然拳頭攥起,不顧內力什麼,直接肉體相向,一拳狠狠地砸在蘇睿舟身上,一邊用那雙如狼似虎的眼睛狠厲地盯著蘇睿舟。
蕭以琛知道蘇睿舟只是被遷怒,可是他心中的怒氣卻是怎麼也控制不住。
這時,蘇府的人也趕到了,眼睜睜看著皇上對兒子拳頭相向的蘇烈蘇丞相,卻無聲地嘆息,瞧了一眼周圍,並未見榮王家那閨女,再看看他們都盯著崖底,有些人已經嘗試著下崖去尋人的架勢。
蘇烈心中便明白,怕是那丫頭出事了,見次,對於兒子挨打一事,蘇烈無可奈何,連勸告的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皇上。」
好在,皇上那一拳過後,便停了動作,這時蘇烈才敢上前行禮道。
可惜,蕭以琛沉浸在思緒中,只瞥了他一眼,便不作反應了,只是擔憂地望著崖底。
從不信神明的他,這一刻,很是祈禱著,能將他的小姑娘完完整整送回他面前,他不能接受沒有她的日子。
倘若這天下沒有她,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一向不信命的他,這一刻尤其希望命運能夠再眷顧他一次,將他的小姑娘還給他。
他將小姑娘的出現看做命運的安排,可如今,他早已離不開小姑娘,他真的真的期盼小姑娘能回來,完好無損。
……
在這之前,榮王府。
景兮匆匆騎馬出府後,新柳自然不能放心郡主,於是他讓顧毅去軍營中尋王爺,而她自己則是迅速進宮,求見皇上。
顧毅帶著王府的令牌前往軍營,新柳匆匆騎上馬邊往皇宮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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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她哪裡顧得上什麼宮規禮儀,她只知道,再不尋人救郡主,怕郡主有危險。
而眼下,能最快去尋主子的人,便只有當今聖上了。
於是,她一路急馳進了宮,所幸,她跟著郡主去過幾次皇宮,那守衛見是郡主身邊的人,自是沒有阻攔,她也如願的找到了皇上。
蕭以琛見小姑娘身邊的丫鬟急急忙忙進宮,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真,隨後新柳向他稟報了這件事。
作為皇帝,豈會連這種陰謀都看不懂,他也知道,那不知道是誰的人此番是衝著小姑娘來的,於是,只著一襲明黃色龍袍的他直接帶上玄衣衛出了宮,直往京城北面的斷刃崖而去。
心中不住地祈禱著小姑娘能平安無事,心中一遍一遍地安慰著自己。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剛趕到的他就看見了一幕令他後來想起來都覺得難以呼吸的一幕:小姑娘左臂受了傷,渾身血跡斑斑,在將蘇睿舟甩回來後,卻掉落懸崖了。
那一刻,他只覺得他的心好似被人生生剜了出來,劇痛無比。
……
軍營,榮王也與皇上一個反應,本還好奇顧毅尋他何事,誰知卻得知女兒有危險的消息,榮王自是呆不住,直接帶了一波人趕往斷刃崖。
……
這邊,被眾人惦記念叨著的景兮並沒有出事。
她將睿舟救下後,終於鬆了口氣,崖上的人除了蕭遠志都被自己解決了,再者,以她剛才重創蕭遠志的程度,即便蘇睿舟此刻藥效還沒過,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於是,放下心來的景兮,一手抓著劍,扔回空間,任由自己掉落斷刃崖,心中絲毫不懼,她有空間,可以在即將到崖底時禁入空間,完全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摔成肉醬。
秋風蕭瑟,呈自由落地式不斷想崖底墜落的景兮,反而有時間看起了周圍的一切。
還別說,這斷刃崖還真是深不見底,這都墜落了很久了,還沒到底,若是換了旁人,怕是屍骨無存吧。
此時的景兮還有心情開小差,終於,再經歷一柱香墜落的她,終於見到了崖底,反應迅速的她只一個反閃身,人便消失在原地,進入了空間。
躺在空間草地上的景兮,這才呼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這次消耗還真是大,不僅內力耗得一乾二淨,就連身上也掛了彩,還中了那蕭遠志的軟筋散,得虧自己修煉的是古武,內力比別人都要深厚,不然也無法一邊壓製藥效,一邊還要對付那麼多黑衣人了。
然而此刻的她也是幾乎脫力了,好在在空間裡能夠使用精神力,否則她就要在地上直接躺到藥效消失了。
可她手上的傷還沒處理,眼下已經有些失血過多了,再不治傷養傷趕緊回去,怕是父王他們要擔心死了。
思及此,景兮也不再耽擱,直接用精神力控制,將竹樓里的金瘡藥攝來,給自己撒上藥粉,再吃了一粒補血丸後,她才鬆了口氣。
不過,眼下手臂上的傷還是得養養才能好了。
至於軟筋散,好在空間與外界有時間差,就只能等藥效過去了。
良久,失了藥效的景兮,才從地上起來,看了眼還沒有包紮的左手,以及自己渾身血污的衣裳。
景兮搖了搖頭,直接去了竹樓,先是細細包紮好傷口,一手拉著紗布,另一頭用牙齒咬住,打了個結,這才取了套衣服,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
而後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只可惜,左手受傷的她,動作笨拙,很是艱難才換上了乾淨的衣裙,然而一頭秀髮,單手卻是無法綰髮髻了,只得任由其柔順地垂在身後。
空間裡的時間已然過去了兩天,景兮休整好些,這才一個閃身出現在崖底,放開精神力感知著。
沒有想到,這斷刃崖下,竟然是一個深谷,看樣子自己的內力還未完全恢復時是不能出了這深谷的。
也就是說,眼下,自己要被迫困在這個山谷里了,對此,景兮欲哭無淚。
心中擔憂這父王他們,也不知他們得知著消息了沒有,就怕那蕭遠志還有後手。
景兮不知道的是,今日所有到場的黑衣人,都是蕭遠志最後的力量了,看來為了對付她,蕭遠志也算是放手一搏了。
而且,蕭遠志此時並沒有死,而是被押回天牢,由玄衣衛的人親自行刑,正過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牢獄生活。
深不見底的崖下,另有天地,然而因為山谷很深,陽光被群山擋住,陰森無比,便是這野外的毒物,也是數不勝數。
景兮看著周圍的毒蛇群,暗嘆一聲,這喜陰的生物難怪這裡有一群,眼下自己內力還未回復,罷了,還是去空間修養好了,祈禱早日恢復內力,離開這山谷。
於是,與崖上遍尋她的人不同,景兮開始了白天探路,晚上回空間修養恢復內力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