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會他想錯了,皇上說的是他,並非昭寧郡主。🎅💘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尊貴的帝王走到小姑娘身側,突然伸手,取了水瓢,舀了一瓢水,溫柔地對著小姑娘道:「好,低下些,不要被濺到衣裙上。」
男子溫和的叮囑,令那個替景兮擔憂的大廚心裡一愣。
而後才反應過來,皇上壓根就沒生氣,且方才明明訓斥的是自己,並非昭寧郡主。
想通了的他,立即低伏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向後退。
「好。」
很快,景兮便洗好了,倒是蕭以琛臉上,依舊沾著景兮方才惡作劇沾染上去的麵粉。
看著男子的臉,景兮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好一會,她才停止了笑意,不過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中卻是依舊蘊含著笑意,梨渦淺笑。
而後,景兮道:「琛哥哥,你方才的帕子呢?」
說實話,景兮出門很少身上帶著方帕,倒是沒想到琛哥哥竟然有帶,這點倒是令她很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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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蕭以琛從懷裡取出一方帕子,雲錦所制,角落裡還繡著一朵嬌艷欲滴的木槿花。
咦?這不是我的帕子麼?上回去了丹天湖,回力時便不見了,倒沒想到在琛哥哥這裡。
景兮心裡雖疑惑,卻也沒多想,伸手接過帕子,沾了水將一角潤濕,而後對著男子道:「琛哥哥,低頭。」
男子實在是太高了,以景兮的身高,想要夠到他的臉也是勉強,是已方才塗了一下之後,她才想著跳到男子身上,料定了琛哥哥會接住她,而後順勢在另一邊臉塗了一下。
眼下,她想幫他把那麵粉擦去,自然要叫他微微低下身子,不然她夠不著啊。
「嗯。」
男子淡淡道,隨即很是聽話地低下頭顱,微微蹲下身子,雙眸卻是灼灼地看著小姑娘,嘴角微勾,顯然心情很是愉悅。
景兮一手拿著浸濕了的方帕朝他的臉上擦去,很快,男子臉上的麵粉都被她擦拭掉了。
「好了。」
景兮淡淡道,隨即將方帕拾掇乾淨,還沒糾結起來,便見男子伸手將她手中的帕子接了過去,用內力烘乾,很是鄭重地放在懷裡。
景兮一愣,卻也隨他去了,左右不過一條帕子罷了。
隨後,景兮這才想起來,方才自己遇到蕭以澤,想來他找琛哥哥應當是有事的吧,他們已經在廚房呆了許久了,也不知道蕭以澤走了沒有。
頓時,景兮伸手拉住男子的手,急忙道:「琛哥哥,方才為在宮裡遇到以澤哥哥了,他好像也是來尋你的,指不定有什麼事呢,咱們快走吧。」
說著,拉起男子的手便要往外走去。
男子輕笑,小姑娘這般咋咋呼呼,不過卻是任由著她拉著自己,往外而去。
待到他們走後,大廚們這才歇了一口氣,方才皇上在這裡,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尤其是那個被皇上呵斥了的大廚,顯然也是跌坐在地上,心裡卻是不住慶幸著,方才皇上沒有責罰他。
其他的大廚確實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顯然心思各有不同。
至於景兮他們,完全沒有將這個小插曲放在眼裡。
……
乾清宮院子裡,兩匹馬兒正在親熱的湊在一起,正是疾風和閃電。
兩匹馬是景兮從小養大的,自是很是熟悉,眼下見著了對方,立即湊到一起,兩根鬃毛淙淙的馬尾也跟著一起輕輕甩著,閃電時不時地發出幾聲嘶鳴,而疾風卻是很小女兒般地依偎著閃電。
看起來兩馬的感情很是深厚啊,倒叫一旁的蕭峰嘖嘖稱奇。
而蕭峰身側,卻是站著新柳,跟隨郡主進宮之後,主子與皇上呆在廚房,她自是識趣的不敢上前,而是與蕭峰來了這院子。
蕭峰時不時地說幾句話逗著她,眸子隱隱的欣喜,怎麼也遮不住。
新柳見四下無人,突然暗戳戳地從袖帶里取出一個荷包,遞給蕭峰,紅著臉道:「蕭大哥,給你。」
蕭峰聞言,巨大的狂喜將他淹沒,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而後視線落到那荷包上,一手哆嗦著接過荷包,一邊支支吾吾,口齒不清地道:「謝謝新柳。」
說著,蕭峰滿心歡喜地將荷包鄭重地收進懷裡,而後目光炙熱地看著新柳。
見此,新柳臉色更紅了,要是平時,她一定拉著蕭峰去切磋比武一番,以抵消這羞赧之意,可眼下是在皇宮,可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頓時,只得不好意思的別過臉,低著頭,眼睛緊緊地看著地上,以至於,沒有發現景兮與皇上並肩走來。
倒是這時,蕭峰注意到了,頓時偷偷拉了一個新柳,朝她示意道。
隨即快速地想來人頷首行禮道:「皇上,郡主。」
聞言,新柳立即拋開方才的思緒,頓時向皇上行禮道:「皇上安。」
「嗯。」
蕭以琛只淡淡的嗯了一句,而後邊與景兮向正殿裡走去。
直到他們進了正殿,新柳這才呼了一口氣,心下暗道:皇上的氣勢好嚇人,也不知道為什麼主子就這麼平淡呢。
想著,新柳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這才急忙向正殿走去,準備隨時聽候主子吩咐。而蕭峰也跟著立即上前。
……
秦國,皇宮。
「葉七,今日怎麼不見昭兒?」
一襲太子蟒袍的葉廷坐在東宮正殿之中,頭戴玉冠,面若冠玉,劍眉星目,若仔細看,便會發覺這眉眼間,與景兮有些相似。而葉廷那繡著金蟒的腰封左側掛著一塊龍紋玉佩,如果景兮在這裡,一定會發覺那塊玉佩與她母妃留下的玉佩很少相像,可惜,景兮並不知道。
而有的時候,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了,而是冥冥中自有天定。
再不久之後,景兮便見到了身攜此款玉佩的人了,不過,那都是很狗血的事了。
「回殿下,公主今早又出宮了,還,還……」
葉七有些吞吞吐吐,似乎不敢說出接下來的話,而他的行為卻是令得葉廷眉頭一皺,顯然心中有種預感。
隨即道:「還什麼?」
葉廷厲聲道,而葉七心中一凜,而後便道:「公主還留了口信,說是讓人轉告殿下,公主要在宮外呆一陣子,才回宮。」
話音剛落,便見葉廷勃然發怒,一手拍了拍桌案道:「昭兒還真是膽大包天,宮外那麼危險,她怎麼敢?」
這麼一想著,葉廷又擔憂起來,一時間開始後悔自己,上次答應讓她出宮遊玩就是一個錯誤,現在好了,昭兒被宮外的事物吸引了,竟然還敢離宮出走,還想再宮外呆一陣子?
葉七一哆嗦,心中一凜,明白殿下的擔憂所在。
皇上與皇后帝後情深,偌大的秦國皇上只有三個皇嗣,便是自家殿下,還有二殿下,以及公主殿下。
可眼下公主又出宮了,殿下擔心在所難免,想了想,葉七隻得安慰自家殿下道:「殿下,公主身邊跟著我們的暗衛,他們會保護好公主的。」
聞言,葉廷這才無奈呼出一口氣,不過看樣子,顯然還是氣得不輕,頓時又吩咐道:「葉七,聯繫上那批暗衛,再派些人跟著保護公主。」
心下暗忖,待這次昭兒回宮,定要叫父皇母后將她禁足在她的宮殿裡,否則又要不消停了。
然而,他們都沒想到的是,這次葉昭並沒有惹事,反而是帶回來一個令他們很是激動的消息。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而眼下的葉昭,也就是秦國公主在哪呢?
秦國都城裡,大街上,一個模樣清秀的書童正好奇地問道:「公,公子。」
本想脫口而出的公主二字到了嘴邊可卻在自家主子的目光瞪視下硬是改成了公子,照先前主子所叮囑的那樣稱呼她。
不過卻還是有些不習慣。那書童又道:「公子,我們為何要打扮成這樣啊?」
說著,那書童好奇地摸了摸頭上像男子一樣紮起的玉冠,道:「這樣,小琪都認不出自己了,更別提別人了。」
「那就對了,本公子不想讓別人認出你們。」一個模樣俊俏,面容絕色的「男子」道。
沒錯,這主僕三人,便是喬裝打扮過後的秦國公主葉昭,以及她身邊的兩個得力丫鬟,小琪和小畫。
而此時,他們三人都作了男兒的裝扮,顯然是有所準備。
「公子,小畫明白了。」在小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小畫連忙道,並用眼神示意小琪噤聲。
「那還不跟上?」葉昭冷聲道,隨即便往前走去。
六月的都城,正是荷花與月季花正盛的日子,然而因為秦國所處位置相比夏國比較靠北方許多,倒沒有夏國那般炎熱。今天街上格外的清爽,陽光明媚,風和日麗,街上的人熙熙攘攘的,有走夫販卒,有官家小姐夫人,還有來來往往的異鄉文人墨客,都是嚮往都城慕名而來的。當然還有成雙成對的有情人,秦國民風還算開放,並不排斥自由戀愛。
葉昭一點一點的打量著街上的商家建築,琳琅滿目的店鋪,心情也隨之放鬆,倒是沒想到自己那絕色俊俏的容顏在大街上引起了怎樣的風景,讓許多閨閣小姐看紅了眼,不住地朝著她拋媚眼,然而當事人只覺得這些女子莫名其妙,全然沒往心裡去。
很快,葉昭便領著兩個書童裝扮的丫鬟上了一輛馬車,直往南邊而去。
駕馬車的是她母后安排在她身邊的女管事,不僅武功過人,各方面能力卓著。
在她身後不遠處,還跟著一批暗衛,都是她皇兄太子殿下派的人,她並沒有察覺,倒是那個女管事一早就知道了,不過並沒有明說。
而後,便見他們的的馬車往城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