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兮只得不住地晃著榮王的衣袖,一邊可憐兮兮地道,而後還低頭衝著兩個小傢伙使眼色,示意他們也跟著向父王討饒。♨♖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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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姐姐眼神示意的兩個小傢伙隨即一同抓住了父王的衣袖道:「父王~我們錯了。」
兩個小傢伙倒是識趣得緊,立即認錯。
至於景兮,秉著果斷認錯,堅決不改的想法依舊撒著嬌。
一邊還裝做可憐兮兮地看著父王,榮王哪裡受得了女兒如此,心下登時就軟化了,隨即對著景兮道:「不能有下次了,知道麼?」
得到景兮乖巧地點頭,榮王才看向兩個小傢伙,語氣卻與方才對景兮的語氣不同,反而是生硬了許多,沉聲道:「知道錯就好,男子漢大丈夫,既然知道錯了,那就罰你們去抄書吧,把這本書抄一遍。」
榮王隨手取過桌子上的兵書,遞給兩個臭小子。
見次,景兮挑了挑眉,父王待兩個小傢伙一向嚴苛,此番舉動她卻也不好說什麼,她一旦替兩個小傢伙求饒,父王還能罰得更狠,思及此,景兮對著兩個弟弟一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兩個小傢伙只得語氣低沉地噢了一聲,接過兵書,便往書桌上走去,顯然已經要開始準備抄兵書了。
而後,榮王喚了顧毅給他們磨墨,這才摸了摸女兒的秀髮,溫和道:「兮兮,走吧,讓兩個臭小子認真抄兵書。」
見此,景兮只得應聲,隨即往外走去。
……
江文江武二人並不在王府中,被景兮派去京郊的山莊忙去了,此時,則是顧毅扶負責兩個小傢伙的日常。
如今,幾年過去,顧毅已經十六歲了,正處於變聲期的少年,可能因為常年練武的緣故,身子拔高得很快,足足比景兮高了一個頭不止,至少得有一米七多了。
如今才十四歲的景兮,身高只有一米五多,站在高大的蕭以琛面前,只堪堪到了他的胸前位置。
對於身高問題,景兮表示很無奈,誰曾想她上一世那麼高的海拔,到了這裡,竟然這麼「矮」。
罷了,景兮覺得說多了都是淚……
……
落幽山谷里,司家堡中。
司少煜恭敬地跪在祠堂前,上面供奉著司家堡先輩的靈牌,其中就包括他的父親。
說來可笑,怕是老堡主怎麼也沒想到,威名赫赫的他,竟然是死在自己親生兒子的手裡。
想當初,他的威名整個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到頭來,死在了司少東手中。
然而外界不知道的是,事實並非如此簡單,司家堡的悲劇,不過是因某位位高權重之人的權利遊戲而已。齊王蕭胤齊眼饞司家堡的運輸線許久,想將之收入麾下效力,遭拒,而後才引發了司家堡的慘劇。
索性,逃出的少堡主司少煜遇到了景兮,被她所救,而後,更是在去年齊王叛亂時,趁機一舉殺了,懸在司少煜頭上的血海深仇終於得報。
他很是欣慰,處理完了京城的司府的事之後,與莫承暄他們匆匆道別,司少煜便回了落幽山谷,這裡,有著他重新建立起來的司家堡,他甚至專門建了一座祠堂,將司家先輩都供奉在此。
而此時,他剛上完了香,而後獨自一人,對著眾靈牌說話。
「父親,司家的先輩們,如今堡里的血仇已經解決了,我感覺懸著的一樁心事終於了了,心下輕鬆了許多。
父親,你在那裡還好麼?孩兒很是想你,只能來祠堂與您說說話。
您知道嗎?害得我們司家堡落得如此慘劇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了,死在了景兮的手裡。
對了,景兮就是那個當初救了孩兒的人呢,她啊,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可惜,孩兒配不上她。」
說到這裡,司少煜陷入了回憶當中……
當時他被人追殺,好不容易解決完了所有追兵,卻是見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糰子出現在自己面前,眼神無悲無喜地看著,他記得,當時周圍的環境血腥極了,可是那個小糰子卻是絲毫不在意,像是一個靈動的精靈,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一開始,他也以為是追兵,以為那人如此喪心病狂,派了一個小孩子做殺手,妄圖矇騙自己的眼睛,好趁機對自己下手,可誰知道,卻是那白糰子救了自己。
在自己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之後,將他帶了回去。
他很清楚地記得,當時他悠悠轉醒之際,就見那個白糰子一臉笑意,眼神乾淨清澈地站在他面前,笑吟吟地說道:「你醒啦?」
而後的他才知道,眼前那個如同天上的小仙童般好看的白糰子,竟然是戰神榮王苦苦尋找的寶貝女兒。
之後,他無不慶幸著,景兮救了他……
……
「父親,您知道,當時孩兒還以為她是那人派來的人,畢竟在那樣血腥的情況下,尋常女娃娃都會嚇得哇哇大哭,可是她沒有,她很安靜,甚至還救了孩兒。
您一定想像不到,那樣一個白糰子,比孩兒小好幾歲,可是一身武功卻是奇高,還在孩兒之上。
【 】
當時孩兒心高氣傲,不服氣,多次同她切磋武藝,可是您知道麼,孩兒從未曾贏過。」
司少煜隨意往靈牌前一坐,眼神幽幽,心神好似通過了漫長的歲月,回想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隨即又聽到他幽幽道來:「父親,自您走後,孩兒的生活里只剩復仇了,可是景兮的出現,讓孩兒明白,這世界上還有很多風景該去追尋,報仇固然重要,可也不能忽略了沿途的風光,時光一旦飛逝,便不再迴轉,那些錯過的風景,再也沒能欣賞了。」
說到此處,司少煜幽幽嘆了口氣,隨即低低地笑開聲,聲音逐漸開懷,最終像是放下了什麼一樣,渾身輕鬆自在。
那樣的人兒,值得更好的人去珍之重之……
……
皇宮,御膳房裡。
「皇上?」
為首的御廚突然一聲驚呼,隨即便見御膳房裡呼啦啦地跪了一地的人。
「參見皇上。」
回了宮的蕭以琛,心下早已決定要學廚藝,自是一回來便直奔御膳房。
蕭峰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蕭以琛身後,面上無悲無喜,可是他那泛紅的耳根和含笑的雙眸卻無不在昭示著他心情的愉悅。
蕭以琛只是頗含深意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將他的神色拋之腦後,屬下的幸福自己並不干涉,他與小姑娘身邊的丫鬟好上也好。
隨即,蕭以琛將視線移到眼前跪了一地的大廚身上,沉聲道:「免禮。」
「謝皇上。」
聞言,眾人恭敬答道。
而其中為首的御廚心中驚懼,不知為何皇上揮突然來御膳房,莫非是什麼做的不好?這麼一想著,御廚腦門上的汗便下來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低著頭,戰戰兢兢,絲毫不敢看眼前的皇帝。
好一會,御廚終於顫抖著,試探性地說出口:「皇上,奴才罪該萬死。」
等待宣判的過程太讓人害怕了,隨即,御廚率先開口,直接認罪,爭取能寬大處理,饒了他一條「狗命」。
聞言,蕭以琛皺了皺眉,看樣子他們是誤會了?
笑話,能不誤會麼?御廚後背都沁出汗了,二月的天,明明還帶著寒意,可是他驚出了一身汗。
「起來。」蕭以琛沉聲道,擰著眉,看著烏泱泱的一群人,隨手指了兩個主廚道:「你們兩個留下,其餘人出去。」
被點名留下的兩個御廚心裡慌得一批,其他人立即恭敬退出了御膳房,直到到了外面,才敢悄然呼出一口大氣,方才在皇上面前,他們可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皇上……」
兩個御廚顯然不知道皇上的用意,不過卻是不敢問出口。
「你們,教朕下廚。」
蕭以琛語出驚人,簡直將那兩人嚇了個三魂直接丟了兩魂,滿臉不敢置信。本來以為皇上是來降罪他們的,可誰知道竟然是來學廚的。
可儘管如此,再給他們一個膽,他們也不敢教皇帝做事啊……
兩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沒辦法,其中一個主廚才戰戰兢兢地問道:「皇上,您要學做什麼菜?」
沒辦法,皇命不可違!狗命要緊,再不開口,相信皇上要生氣了……
「都學,從最簡單基本的開始教。」皇帝蕭以琛直接開口,說著還挽了挽衣袖,看樣子是準備親自下手無疑了。
見此,兩個御廚對視一眼,而後便開始教皇帝認菜。沒錯,認蔬菜,認各種調料。
畢竟學廚就是得從這個開始的,他們可不相信,自小,就貴為太子殿下的皇上會認得各樣生的蔬菜。
見此,蕭以琛也不反對,隨即便跟著他們一樣樣地認起來。
不知道該說蕭以琛聰明,記性過人,還是說他有廚藝天賦,很快,便將他們教的認完了,顯然並不是一時記住過後便忘的那種。
兩人此時心思奇怪極了,一邊歡喜遇到這麼一個有天賦的「學生」,一邊暗暗斟酌注意自己的用詞,免得皇上生氣,一時間,他們可是覺得痛並快樂著。
很快,認完各種蔬菜類的蕭以琛開始學起了刀功,許是他自幼習武的緣故,耍起刀來那叫虎虎生風,好吧,應該說是有模有樣,很快,刀功這一塊也過關了。
這時,蕭峰突然道:「皇上,時辰不早了……」
意思不言而喻,蕭以琛這才抬頭望向窗外的天色,果然晚霞滿天,殘陽如血。
蕭以琛停下了動手,仔仔細細地淨了手,放下了袖子,這才對著兩個御廚道:「朕明日再來學。」
說著,便見男子從容地走出了御膳房,身後兩個御廚來不及反應,只得迅速道:「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