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早已留有後手

  「是啊,皇兄,您為何不告訴皇弟,父皇究竟為何而死?」而這時,蕭以和也跳了出來,附和齊王的話。╰☆☆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蕭以琛瞥了一眼心計頗深的蕭以和,眼神莫名,視線在齊王與二皇子之間來回逡巡,而後道:「父皇的死因,你們不是最為清楚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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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以琛聲音冷然,語氣涼薄,眼神帶著幾分譏笑,看著眼前猶如跳樑小丑的二皇子蕭以和,以及他那個一向「淡泊名利,不慕權勢」的皇叔。

  眾位大臣視線在他們之中逡巡著,此刻齊王與二皇子,太子等人各執一詞,在不明真相前,擅自戰隊並不是明智之舉,是已,眾臣皆是靜靜等待接下來的事態發展。

  二皇子似是被太子蕭以琛的視線中的鄙夷與不屑所激怒,隨即怒聲道:「太子皇兄,不若你還是好好解釋一番吧。」

  太子二字也是咬得極重,似是不甘地從嗓子眼裡擠出,內心確實更為嫉妒,憑什麼你一出生便是太子,自小便享受無上尊榮,本王便要屈居於你身後?

  憑什麼,你我皆是父皇的兒子,為何父皇如此偏愛於你們兄弟二人?那本王呢?憑什麼?

  二皇子,噢不,如今早已是和順王了,心中憤恨。

  父皇的偏愛果真如此明顯,你是太子,本王即便封了王,連封號也都這般暗含深意麼?和順和順,便是要本王順從於你麼?本王偏不!待今日過後,本王便是這夏國唯一的皇,其餘人,誰阻,本王便殺誰!

  可惜,早已被妒火所淹沒的他卻不曾想過皇帝封王時,給他封號「和順」的深意,只是潛意思覺得皇帝偏愛太子,連他也只能順服麼。

  皇帝為他封號和順,不過是清楚他的性子,今後若是太子登位,也會看在這封號的面子上饒他一世無虞。

  和,即和和睦睦,皇帝希望他能與潤玉和睦相處,君臣相輔;順,不過是作為一個父親,希望他今後一切順順利利罷了。

  可惜,蕭以和早已被嫉妒沖昏頭腦。皇帝心中知道,有罪的,是白忻,以及白家這個罪臣之族,可是白家勢大,白忻做事不留把柄,他只能留著白家,與眾臣相平衡,至於蕭以和,上一代的恩怨他未曾插手,這也是皇帝為他留下的保障。

  皇帝早已料到,以潤玉的性子,一旦處理政事來,手段凌厲,殺伐果斷,是已,才留下這麼一個封號,以及一道連蕭以和都不知道的密令。

  可惜了……

  人心從來都是難以揣測,權勢的誘惑,終將是能凌駕於親情骨血之上!

  「和順王,孤做事,從不屑解釋。」

  蕭以琛依舊冷漠如斯,看著眼前作怪的蕭以和,心中暗嘆,父皇,兒臣恐怕要辜負您的密令了。

  「也罷,今日,當著全天下的面,孤便解釋一回,讓你們看清是非對錯!」

  蕭以琛話音剛落,隨即又道:「來人,押上來!」

  「是,太子殿下。」侍衛聞言,恭敬答道,眾臣目光炯炯,看著眼前一切如戲劇般的發展,也不開口,想看清太子殿下此舉何意。


  在場眾人看著侍衛押上來的兩道滿身鞭痕,鮮血淋漓的人上,景兮見此,立即捂住兩個弟弟的雙眼,將他們摟入懷中,避免他們視線衝擊。

  「太子殿下,這……?」

  顯然,定國公並不知道自己這個外孫,夏國的太子殿下押兩個人上來時何意,看樣子兩人受了不少酷刑,看著破爛的裡衣,可見其遭遇。

  不過心中明白太子定有安排,隨即安靜等待著。

  眾臣也是如此,倒是嬪妃眾有一美艷婦人,眼眸眾一閃而過的震驚與慌亂,被蕭以琛和景兮納入眼底。

  倒是二皇子,對於其中一人,顯然很是眼熟,即便其滿臉血污,也認出了那人,便是宮廷總管,陳忠。

  至於另一人,他倒是不識,心中一絲不確定性滋生,怕是今日會發生難以預料的事,可是眼下眾目睽睽,並不能明目張胆做些什麼,只得任由其發展。

  心下也不斷安慰自己,眼下這一幕,想必母妃與皇叔自會解決,自己還是安靜待著,看戲好了。

  倒是人群前方的齊王見到那兩人,內心一震,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安排,遂又放下心來,眼神深思。

  「想必這二人皇叔很是熟悉吧!」

  太子蕭以琛修長的手指一指指向被侍衛押上來的二人道。

  「這不是陳總管麼?」人群中野有不少人透過滿臉血污認出了陳忠,立即低聲驚呼。

  聞言,眾位大臣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人,只見其滿身是傷,顯然遭遇了很長時間的嚴刑拷打,心中一凜,對於太子殿下的手段又有一些認知,心下暗暗告誡自己,萬不能觸怒太子,否則,下場怕是比之眼前還猶有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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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烈蘇丞相也跟著看向那人,心中暗暗揣測,眼神莫測。

  景兮看向那二人,認出了那二人,心中卻是暗嘆,果然如此,看來皇上的死,是那陳忠所為了。

  她心中明白,自上回她解了蠱之後,這佘大師便對皇上造不成威脅了,可皇上身死,陳忠確實被嚴刑拷打,答案呼之欲出!

  「太子殿下以為隨意找兩個人嚴加審訊逼供,便能做些什麼了麼?」見此,齊王笑了笑,眼神不屑。

  「你二人說,從頭到尾,一字不落道來。」

  見此,蕭以琛也不反駁,而是看向那二人道,聲音中毫不在意,也不在意齊王言語間的有目的性的暗指。

  「老奴有罪!」

  聞言,陳忠倒是率先開口哀嚎,直直對著皇陵跪下,顯然是在懺悔。

  隨即便聽他道:「老奴陳忠,受了貴妃娘娘指使,在乾清宮刺殺陛下。這一切都是娘娘指使老奴的,皇上,老奴罪該萬死啊……」

  顯然,陳忠並沒有顧左右而言他,而是很誠實地跪想皇陵的方向,聲淚俱下,看起來後悔不已。

  聞言,眾臣驚詫!萬萬沒想到皇帝的死因竟是由身邊極為忠心的總管做致,在這一刻,眾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並沒有懷疑陳忠的話。

  陳忠還在聲淚俱下,而這時卻見貴妃娘娘忽然蓮步輕移走上前,怒嗔道:「好你個陳忠,本宮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陷害本宮?」

  白忻眼神悲戚,聲音震怒,帶著一絲無奈。

  台下的景兮看著她精湛的戲碼,心下暗嘆,不愧是代掌鳳印多年的人,這手演技,了得!

  齊王眼神斜向上一挑,不做言語,心中卻是恨不得立即除去太子,太子能力卓著,倘若不除去,即便登上皇位,也是高枕難安。

  「草民佘山,受齊王指使,給皇上下了噬心蠱,臣自知罪惡滔天,但求一死。」

  佘山倒是乾脆,眼神中並無求生意志,顯然一心求死。

  對於這一點,景兮並不意外,上回解蠱時,景兮便知道,禁制蠱便是出自此人之手,對於養蠱之人,景兮明白,他們都會用自身供養蠱王,只要除去他們體內的蠱王,便能抹殺他們的求生意志,上回,景兮解蠱時順帶滅了他體內的蠱王,自是讓他失了活的念頭。

  景兮可是還記得,幾年前有人用母妃的消息將自己引去丹天湖,那黑衣人身上便被下了禁制蠱,出自此人之手,而此人的母后主使者是齊王,一切,顯而易見!

  兩人話落,天下眾人皆驚!

  此刻也明白了齊王與二皇子的深意!一時間,對於齊王今日一反常態的舉措,很是驚詫,顯然是在震驚齊王隱藏得如此之深,這麼多年來,淡泊名利,不慕權勢的形象深入人心,眼下確實出現了兩極反轉,再結合方才的行為,即便眾人再是不信,也明白這一切怕都是真的了。

  「皇叔,貴妃,你們還有何話說?」蕭以琛依舊鎮定道,顯然也不怕他們拒不承認。

  「太子殿下說笑了吧?這兩人空口無憑,如何定得了本王的罪?」

  齊王嗤之以鼻,對於太子此舉,很是嘲諷,明眼人都知道眼前兩人遭遇了什麼,如今他們的話,又豈能當作證據?

  蕭以琛笑了,又道:「那皇叔,私自豢養士兵,又當做何解釋?」

  蕭以琛眼神深邃,隨即道:「夏國律例規定,親王府邸下的親兵不得超過三千,皇叔在名下的府邸私自豢養了五萬的士兵,孤問你,你要做什麼呢?」

  此言一出,周圍人呼吸一窒!心中都明白,夏國命令禁制秦王豢養超過三千親衛,倘若殿下所言當真,那麼,齊王此舉,意欲何為,一眼便知!

  顧家軍三十萬將士分別鎮守夏國北方平雍城與南方邊關,西北邊境由赤水侯帶領十萬士兵鎮守,眼下京城裡便剩皇帝的三萬御林軍。

  西北邊境赤水侯戰場失意,城池險些被破,眼下榮王帶兵馳援,較之皇帝掌控的三萬御林軍,齊王卻是有五萬人,倘若齊王趁機發動宮變……

  嘶!!!

  眾臣心思轉圜間,已然明白了齊王的意圖!頓時不由驚懼,看著前方的齊王心中不寒而慄!

  倒是景兮,與蘇相定國公等人,看著鎮定自若的太子殿下,心下安定。

  琛哥哥在此時挑明,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了吧。

  蕭以琛身後的蕭峰眼觀鼻鼻觀心,任你如何算計,恐怕都想不到殿下早已留有後手吧!思及此,蕭峰唇角勾起,想著方才殿下讓自己派人保護定國公和郡主他們,怕是殿下早就知曉齊王今日之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