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挑釁

  「各位使臣,今日是我朝陛下壽辰,特在此舉辦宴會,今日,是特殊的日子,夏國舉國同慶,同時,各位使臣不遠千里來到我夏朝,是為大幸,諸位,我提議,敬一杯。」

  早已熟悉流程的蘇丞相,在皇帝說完後之後,便舉杯提議道。

  「蘇相大善,這杯本殿幹了。」

  這話的是西涼國使臣凌飛,即西涼二王子,只見他乾脆利落地端起酒杯,與夏國皇帝搖望一敬,隨即一飲而盡。

  末了,還傾了傾酒樽,以示誠意。

  「我等恭賀夏皇。」

  有了西涼二王子帶頭,那些使臣也不吝一飲,紛紛恭祝夏國皇帝壽辰。

  至於夏國人,早在蘇丞相舉杯時,便都一應而起,齊聲恭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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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宴會的進行,南臨國二皇子南宮寒對著夏國皇帝道:「夏皇,本殿下特意請來了我國有名的舞團,打算獻舞一曲,以賀夏皇生辰。」

  聞言,夏國皇帝揚聲笑道:「噢?那朕可得欣賞一番。」

  啪啪!

  只見南宮寒雙手一拍,隨即便有一行舞姬,身著紗裙,蓮步輕移間,便到了廣華殿中央。

  夏國皇帝開口,瞬間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繞有興致地看著殿中央。

  鼓瑟吹笙,身著紫輕紗的美艷曼妙舞姬站在殿中央,為首的舞姬一襲紅輕紗衣裙,在皎潔的夜明珠光芒下,她宛若身披光芒韶華,舞姿輕盈,身段柔和地開始翩翩起舞。

  白皙的腳踝上季著銀鈴,玉足輕點地面,宛若仙子般隨著琴瑟緩緩舞動搖曳起來。

  嫵媚卻不情色,舞姿讓人感受到天下江山的繁華似錦。當她揭下面紗時,不少男人徹底一不開視線,那時一張怎樣美艷動人的臉龐啊!

  深邃的五官,閃亮的雙眸,柳眉彎彎,微挺的鼻樑下是一張櫻桃小嘴,紅唇欲滴。身上的紅色輕紗衣裙,僅僅只是遮住了重要部分,那纖細不堪一握的腰肢讓人著迷,以及隨著舞姿不斷揮動著的柔軟曼妙的身體,瞬間便俘獲了不少人的心神。

  一舞畢,所有的舞姬都緩緩向夏國皇帝頷首行禮道:「恭祝夏皇生辰,祝夏皇福壽安康。」

  「好好好!」

  中間高位上的皇帝蕭胤天立即朗聲道。

  隨著鼓瑟一畢,周圍的舞姬都緩步退出了廣華殿,唯有為首的那個紅裙女子,立在中央,而後緩緩朝一個方向走去,赫然是南臨國二皇子身旁的席位。

  原來此女子正是南臨國的三公主南宮玉然,與南宮寒一母同胞。

  「王兄,玉然沒給您丟臉吧?」

  南宮玉然翩然落座,語氣嬌柔地向著南宮寒問到,看似疑問實則心理已經是非常肯定的語氣。

  「不錯。」

  南宮寒淡笑,而後向著皇帝蕭胤天道:「夏皇,舍妹的舞姿如何?」

  「好極!」

  聞言,蕭胤天笑了笑道。

  ……

  榮王的席位上,景兮方才瞧著舞台中央歌姬翩然起舞,心下也好不禁讚嘆道,還別說,這舞姿真不錯。

  不過景兮注意到,雖然南宮玉然吸引了不少男子的心神,不過她卻看到琛哥哥以及睿舟他們只是自顧自地喝著酒,只是隨意了掃視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仿佛什麼也不在意一般。

  景兮看著蕭以琛一襲金黃色太子服,秀髮高高束起,面色冷漠,周身好似環繞著一層無形的威壓,令得他身後的人不敢輕易同他搭訕,做足了一幅高冷孤傲的形象。

  這時的景兮才發覺,原來那個不可一世的男子在她面前是如此的不同,不過這是為什麼呢?莫不成真當她是他妹妹了?

  也許可能是因為這麼些年下來,更熟悉了?

  景兮搖了搖頭,散去這些莫名其妙的思緒,隨即瞥了一眼南臨國使臣那一桌,心下暗嘆,沒想到這貴為南臨國三公主的南宮玉然尤其善舞,這番舞姿可是與楊家小姐不相上下了。

  楊家小姐名喚楊楚旋,在幾年前的國宴上可是大展風頭,不僅如此,還獲得了貴妃娘娘的賞賜,不過聽說三年她父親已將她許配了於家大公子。

  於家人世代經商,在京城的地位也算不錯,雖比不上第一皇商莫家,但也算是家纏萬貫的商人巨賈了。

  景兮之所以對於家有些印象,一是幾年前自己開天上人間的時候,於家三公子於煥彬曾出言辱罵店裡的小二哥,甚至還踹了一腳,僅僅是為了他的心上人孟湘出頭。

  不過後來,景兮出面,於家連個屁都不敢放,於煥彬賠了一萬兩,事後得知情況的於家家主將其禁足府中半年,甚至還派了於家大公子,也就是於煥煬來榮王府請罪。

  →

  不得不說,景兮對於煥煬的印象算是不錯,為人精明能幹,懂事知進退,倒是挺正直一人。

  也是因為如此,後來景兮還因此與於煥煬有了一番合作。

  此也為意外之喜了。

  於煥煬能力過人,於家又是生產布匹的大商,景兮便將茶樓里人們的服侍著裝交由於煥煬,如此一來,也算是兩贏了。

  卻在景兮思索間,對面使臣席上忽然傳來了聲音,一下子將她紛飛的思緒拉了回來。

  「夏皇容稟,久聞貴國戰神榮王武藝過人,想必昭寧郡主得其父真傳罷,常言道,虎父無犬女,今日本公主倒是想與昭寧郡主切磋一番。」

  話落,大殿裡一下便安靜了下來,隱約間景兮聽到了一些大臣家眷的議論聲。

  「這西涼三公主是何意,且不說榮王武藝過人,可是他們可從未聽說昭寧郡主有跟其父習武的,這不是明擺了要挑釁麼?」

  「是啊,這京城盛傳昭寧郡主每天不務正業,不是去京郊踏青便是在玄武街上閒逛,這哪裡像是習武之人?」

  「小聲點,榮王武功過人,你可別被王爺聽到了。」

  「我說的不是事實嘛,孟小姐可是與郡主起了好幾次衝突,你想啊,孟小姐那般柔弱美好的女子,卻是幾次三番被郡主仗著地位欺負……」

  那位少女還想說些什麼,周圍之人趕忙拉住她,示意她別亂說話,眼前可是皇上壽辰。

  人群中一些女眷議論的聲音景兮聽得一清二楚,有些黑線,自己可沒有得罪誰吧,怎麼都一副要討伐她的樣子?

  景兮挑了挑眉,拋開思緒看向使臣席上站起的那道倩影。

  「這……」

  聞言,皇帝蕭胤天有些無奈,早知這西涼國來者不善,可是沒想到這第一把火就燒到了榮王的寶貝女兒身上,對此,皇帝難得皺了皺眉。

  皺眉的不只皇帝,還有榮王顧良川,寶貝女兒好好地欣賞著歌舞,怎地這西涼國公主忽然就要與寶貝女兒切磋了?

  俗話說,這刀劍無眼,他可不願自己女兒去與人切磋,且,西涼國兒女皆善武,好戰,他隱約知道女兒有武功在身,可卻是不知眼前這西涼國公主的功夫如何,他如何能放心?

  是已,一聽其提出切磋之意,榮王皺眉,對於皇帝不推脫的做法雖理解,卻是無法苟同。

  他知道這是西涼國人的挑釁,可若是換了旁人,又與他何干,可偏偏是自己女兒,即便是他再愛國,再有民族感,也不願女兒去冒險,去應了那公主的切磋請求。

  與此同時,太子蕭以琛眼裡閃過一絲擔憂,看樣子他父皇沒有推脫,是真想小姑娘上場了,對此,他眼神擔憂地看向小姑娘,正想著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卻聽得那西涼國三公主又道:「昭寧郡主,本公主就問你,敢是不敢切磋一番?」

  說著,還挑釁地看著景兮的方向,眼神充滿挑釁,不過更多的是戰意。

  景兮心下詫異,她這副樣子分明是認得自己,可是自己並未見過她,而且她好似還十分肯定我會武。

  等等,有人告訴她我會武的事,或者說,那人並不知我會武,是故意的。

  一旦西涼國公主提出挑戰,礙於夏國顏面,皇帝必定不會推脫,那麼自己無論會不會武,都得上場一戰了。

  好一個陽謀!景兮挑眉,暗自將此事記於心裡,對自己懷有惡意的,景兮通常會狠狠報復回去。

  很好,那人真正觸怒她了。沒瞧見她父王都為她擔憂嗎?家人就是她的逆鱗,這事,她記下了。

  景兮想到了,蕭以琛也想到了,看了小姑娘一眼,再掃視一眼對面使臣之席,心裡划過一道陰鷙。很好,自己許久未殺人了,竟然還有人敢算計小姑娘,找死!

  心思流轉間,景兮起身道:「西涼公主執意切磋,那本郡主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景兮開口道,說著,還偏頭向父王眼神示意了一下,讓他不用擔心,自己能解決。

  「姐姐~」

  兩個小傢伙抬頭,看著景兮喚道。

  「沒事,姐姐去去就來。」說著,景兮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隨即緩步走上殿中央。

  台下,下首席上,有一少女看著景兮走上台,臉上笑得神秘莫測,眼裡划過一道芒,快得無人察覺。

  景兮敏銳地感覺有道視線惡意地盯著她,放開精神力,不用回頭,景兮便知曉那道視線的主人是誰了,原來是那朵白蓮花,看樣子,這事八成是她引起的,竟然算計自己,還真是令人,討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