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以琛將景兮放到軟榻上,這才問道:「兮兮,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景兮被琛哥哥抱起,一驚,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莫名的臉有些熱,聞言,這才道:「我準備蓋莊子,來找你合夥。🐉💎 ❻➈𝕊ĦU᙭.¢𝔬ᗰ ♛👻」
「莊子?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有我,我讓追雲去幫你,有什麼需要直接讓追雲去做就好。」
蕭以琛心裡一喜,果真,小姑娘來找他為的就是這事,還真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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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景兮展顏一笑,眉眼彎彎,紅唇欲滴,清澈靈動的眼眸望著他。
男子被她這眼神看著,只覺得喉嚨一緊,喉結滑動了一下,喑啞著嗓音道:「這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在呢,嗯?」
莫名的,景兮覺得心裡喜滋滋的,這種感覺很奇怪,一時想不明白的景兮只得先將之忽略。
正想說些什麼,突然間,景兮臉色一變。
與此同時,蕭以琛敏銳的察覺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中一凜。
只見小姑娘伸手捂著小腹,臉色白了些許,微擰著眉,頓時讓他心裡一慌。
「你受傷了?」
蕭以琛不由分說的就要檢查她哪裡受了傷,此時哪有心思想她是什麼時候受傷的。
景兮哪裡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小腹墜痛,整個人無力了許多,是已都沒能來得及阻止他的動作。
「琛哥哥,別……」
突然間,景兮像是意識到什麼,心中不可置信的同時,又覺得自己很悲催。
而這時,蕭以琛儼然將她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很快便察覺到她身後的衣裙上染上了血跡。
巨大的恐慌將他淹沒,他手足無措,整個人慌的一批。
「你別動,我去叫太醫,不怕啊。」
蕭以琛不明所以,頓時沉聲道:「蕭峰……」
他的話還沒說完,景兮就攔住了他,臉色酡紅,整個人有些無奈。
「琛哥哥,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乖,不怕。」
平日裡孤傲鎮定的太子蕭以琛此時早已不復先前的模樣,從未往旁的方面想,一心先入為主地以為小姑娘受了傷,還不讓他喚太醫。
「我說了我沒事。」
景兮無奈,神色有些不自然,她似乎早就忘記了如今的她已經是夏國的郡主,並不是未來世界叱吒風雲的顧家少主。
未來世界,生育能力極低,女性早就沒了月事這一生理反應。
伴侶的選擇一般都是依靠科技檢測,只有精神力高度契合,才能成為伴侶,繁衍後代的可能性才會提高。
可是這裡已經不是未來世界了,景兮卻不曾將這早就不存在的生理反應記在心裡,以至於現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景兮一臉懵,為了不至於鬧出更大的笑話,景兮只得拋開一切思緒,將琛哥哥攔了下來。
「琛哥哥……」景兮欲言又止地拉住眼前一臉擔憂的男子,見他眼光灼灼地看著自己,還似是害怕地半摟著她。
「你說。」他道。
「我只是來月事了,不是受傷。」景兮終究是雙頰泛紅,低聲說著。
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的男子自是將她的話聽得清楚,心裡喃喃,月事,月事,那不是……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的蕭以琛臉上悄然泛起一絲紅暈,連著耳根都泛著紅,在夜明珠皎潔的光芒下尤為明顯。
「那該怎麼辦?」
顯然眼前不可一世的男子也遇到了難題,儘管有些不好意思,依舊木訥地問著。
如果不是注意到他微紅的俊臉,景兮還以為他都能這般淡定。
「我回府就好,府里有嬤嬤在。」
景兮見此,也不打算為難他,何況自己今夜來此的事也已經辦妥,只是未曾想殺出了這麼一件令人尷尬的事情罷了。
說著,景兮就要起身,只是小腹仍舊隱隱作痛,臉色不由得又白了些許。
剛支起的身子就這麼跌坐回去,景兮有些無奈。
沒道理呀,她的身體素質好的很,卻沒料到初次月事竟是這般難受,頓時有些委屈。
想她堂堂顧氏一族的少主,來到這裡,要光腦沒光腦,要飛車沒飛車,連個娛樂項目都沒有,更讓她崩潰的是眼下竟然還會肚子疼,這簡直是顛覆了她的認知,一想到今後她會在這個王朝一直呆下去,而那可惡的月事也會伴隨著她的生活,簡直想哭。
這完全不像強大的她,她可是能獨自殺進成千上萬蟲族大軍里的人。
「小心。」
男子見她起身又跌了回去,小手還捂著肚子,頓時心裡一陣鈍痛,她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啊,即便是被劍劃傷都面不改色的人,此時竟然蒼白了臉。
總而言之,一想到這些,景兮委屈從中來,撇撇嘴,嘟囔著撒嬌:「我肚子疼。」
一邊說著,還一邊委屈吧啦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此時的她,絲毫沒有意識到,這麼些年下來,她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多少。
相比較以前以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少主的責任,一直都是堅強剛毅的她,也學會了撒嬌,尤其是在這個男子面前,可惜,這一切,她都毫無所覺。
蕭以琛腦袋當機了,完全不夠用,面對小姑娘柔弱的模樣,他只覺得他心都快碎了。
好一會,他才想起來,自己以前因為皇弟的身體看了不少醫書,隨即道:「醫書上說,不能受涼,不能碰冷水,還不能……」
一口氣說了許多不能的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伸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景兮疑惑地看著她,知道腹部傳來一股暖暖的觸感,她才明白,眼前的男子正用他寬大的手掌給她緩解疼痛。
「有沒有感覺好一些?」蕭以琛垂眸看著榻上的小姑娘,只見她隨著方才的動作,蜷縮在自己懷裡,像一個受傷無助的小獸。
「好一些了。琛哥哥,不早了,我要趕快回府了。」
景兮這才想起自己今晚已經出來許久了,再不回去,等下新柳發現了可要擔心了。
「我送你回去。」蕭以琛語氣肯定,不容置疑道。
「不用,我自己能行。」
聽這話,景兮就要拒絕。
「聽話,我不放心。」
蕭以琛見她肚子疼成這副模樣,還要逞強,只得強硬道,隨即取過她的鞋襪,蹲在她的身前,替她穿上。
景兮愣住!
琛哥哥是夏國的太子,從小養尊處優,可眼下竟然不顧身份,動作輕柔地幫她穿鞋。
這一幕,怕是誰都不敢相信。
不知為何,心下有些暖暖的,連帶著腹部的疼痛也被她忽略了去。
很快,鞋子穿好了,景兮雙腳剛著地,見琛哥哥又取來一件厚厚的披風,不由分說地將裹得密不透風。
顯然,男子心裡牢記著不能受涼的重點!
「啊。」
景兮晃神間,男子已將她抱在懷裡,隨後直接運起輕功,往外掠去。
……
皇宮,永和宮
「娘娘,三月後西涼國使者就要來了。」
一身素色衣袍的白芷,長發綰起,秀髮上插著兩隻碧玉簪,簡單大氣,又不會搶了別人風頭。
兩手貼著腿部,低眉頷首,神色恭敬地向著身前的那個美艷婦人行禮道。
「本宮知道。」
美艷婦人正是貴妃白忻,輕捧茶盞,目光幽深,透過茶盞里升起的氤氳熱汽,讓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那人呢?」
沉思了一會,貴妃突然道,語氣幽幽,不悲不喜,實則心裡划過各種算計。
「娘娘放心,那人被禁在暗室里。」
白芷聞言,心中一凜,頓時答道。
「那便好,我們還需要他呢,仔細著,千萬別弄死了。」
語氣和緩,但這話卻能讓心裡一顫,外人都以為慈眉善目,和善可親的貴妃娘娘,眼下說出的話卻是讓人毛骨悚然。
當然,這些話,只有她們主僕二人所知罷了。
陛下,不要怨臣妾,要怪就怪你自己,過分偏愛那個賤人的兒子,我兒才是上上之選,既然你那麼思念她,等我兒得了這一切,臣妾就讓您去陪她。
當然,包括那個賤人的兒子,都逃不了……
白忻眼裡閃著陰鷙,輕抿了一口茶,等在抬眸之際,眼裡幽深,什麼也看不出了。
陛下,倘若三個月後西涼國拜訪時,您能多為我兒著想,那麼臣妾就解了噬心蠱,倘若不能,那就不能怪臣妾了……
「暫時不要讓皇兒知曉,否則……」
後面的話,貴妃沒說,但是其中的意思,白芷已然知曉,只得鄭重點頭。
我是一個母親,為了我的孩子,我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不在乎,哪怕以下犯上……
這麼一想著,貴妃心裡逐漸狠下心來,臉色更為堅定,頓時心裡殘留的那點不舍,也跟著煙消雲散……
而這一幕,無人得知。
……
遠在京城的另一座府邸里,書房。
「主子,後宮那位果真得手了。」
渾身掩蓋在黑暗裡的人,此時正跪伏在一人身前。
「很好。最近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西涼國拜訪之後再說,先沉寂一段時間。」
一襲華麗錦袍的人端坐書案前,聽著屬下的匯報,再結合自己上朝時皇帝的情況,心中有數。
頓了頓,那人又道:「至於相府,不必理會,讓白家與他們斗去吧。」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此時,自己就是那漁人。
至於宮裡那位的陰謀,自己就不插手了,需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即便是事發,本王也能毫髮無損。
好極了,好極了。
眼下,只需暗中積蓄力量,對付太子便可,只是可惜,太子隱藏頗深,眼下依舊不能輕舉妄動……
「主子,榮王府那邊……」
這時,那黑衣人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