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三年

  「太子,上次丹天湖那批殺手,關於其來歷,可有眉目?」

  眼下太子殿下說將此事交與他查探,也好,畢竟自己只是異性王,並沒有皇族血脈,如若執意調查此事,怕是會引得皇上猜測。69ꜱʜᴜx.ᴄᴏ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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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榮王府如今確實如日中天,但是便是因為如此,才更應謹慎行事,萬不能被揪住任何把柄。

  當然,想歸想,倘若真有人把注意打到他兒女身上,他的顧家軍也不是吃素的。

  俗話說,龍有逆鱗,觸之必殺。對於他來說,兒女就是他的逆鱗,他斷然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

  如若皇室容不下她們,他也不惜玉石俱焚,或者說是,覆了這天下。

  他之所以能走到這一步,完全是靠一步一步廝殺得來的,他保衛夏國百姓不受戰亂之苦,是因為他的職責。

  若是他保家衛國,到頭來兒女卻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那麼他不介意毀掉一切……

  「尚在追查,主要是目前並沒有找到能破解禁制蠱的能人,即便是抓到一些人,也沒能從中得出什麼有用信息,背後之人隱藏頗深,只得慢慢來了。」

  蕭以琛擰眉,想起上次小姑娘面對那批死士,他依舊心裡後怕不已,害怕小姑娘因此受傷,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兒啊。

  想了想,他又道:「王叔放心,倘若有消息了,孤會讓蕭峰告知。」

  事關兮兮,他絕不允許傷害兮兮之人逍遙在外……

  「父王,琛哥哥,你們談好了?」

  景兮和弟弟們在嘉樂堂坐著,正在等著用膳,卻見父王與琛哥哥並肩而來,遂開口問道。

  「父王~」

  兩個小傢伙見父王踱步而來,隨即欣喜道。

  「嗯。」

  「太子,不若留下一起用膳?」

  此時下人正端著膳食上來,榮王意思道。

  「不了,孤出來已久,便不多留了。」

  蕭以琛見狀,搖了搖頭,隱晦地看了一眼小姑娘,見她的目光都在那些美食之上,無奈一笑,隨即恢復往日面無表情的風格,看了一眼蕭峰。

  蕭峰會意,立即跟上。

  等到景兮回神,才意識到方才琛哥哥已經回宮了……

  「王爺,按照您的吩咐,晚膳已經備好了。」

  桌上擺著溫好的熱酒,這是榮王要喝的,當然還有各式美食,有醬香雞,有清蒸八寶鴨,紅燒排骨,紅燒獅子頭,酸菜魚,鳳比鄰,花參烏雞湯等等。

  榮王吩咐江文取來溫水盆,待景兮姐弟三人淨手後,在他們旁邊生起一個暖爐,而後才準備用膳。

  「冷不冷?」榮王坐在景兮旁邊問著,如今已是臘月底,京城的天氣比南方要冷上許多。

  「不冷。」

  景兮有古武修為在身,早就不懼冷暖,倒是兩個小傢伙回道:「還好。」

  這時太陽開始下山,紫霞滿天,陣陣寒風被抵禦在屋外,屋內又有地暖,還生著暖爐,自是還覺得尚可。

  「來,阿珩阿琰,兮兮,快用膳吧,餓了吧。」

  榮王見閨女眼神灼灼地看著桌上的美食,不由好笑,又有些心疼,方才自己顧著與殿下詳談,顯些忘記了今日回京,兒女們怕是早就餓了,只得匆匆結束了詳談,直往嘉樂堂而來。

  「嗯,父王,您吃。」

  景兮笑了笑,美食的香味在味蕾里炸開,來這裡這麼久,美食一直是景兮不可分割的喜好,直逼製藥之好。

  頓時景兮高興得眉眼彎彎,好看的星眸里儘是滿足,當然還不往給父王和兩個小傢伙夾上一兩筷子。

  一時之間,飯桌上其樂融融……

  ……

  皇宮,永和宮裡,二皇子蕭以和正與其母妃,也就是貴妃,在詳談。

  言語之間甚至談到了如今得勝歸來的榮王之上。

  只見一襲深紫色宮裝的美艷少婦眼裡儘是陰鷙,只有目光在觸及自己的皇兒時,才會舒緩下來。

  「和兒,上次你與那位合作一事,可有誰知曉?」

  貴妃心裡陰鷙一閃而過,她早就意識到齊王並非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淡泊名利,讓皇兒去與他合作也是她的意思。

  她不過是想藉助齊王之手,除去榮王,或者說是除去顧家軍將領,顧家軍是一塊肥肉,千萬不能落到太子那人頭上,眼下,再過三年,皇兒便要封王,如若不在那之前,得到顧家軍的兵權,起碼也不能讓其落入太子或者齊王的手裡。

  「母妃放心,上回孩兒專門取了一幅畫上門的,外人只以為孩兒是偶然得了一幅名畫,孝敬皇叔的罷了。」

  對於這一點,二皇子蕭以和似乎頗有自信。

  

  深紫色宮裝的美艷婦人聞言,眉間舒緩了些許,隨即道:「眼下榮王得勢,暫且不要輕舉妄動,不過榮王那人不懂收斂,眼下如日中天,你父皇那人,我還是有些了解的,榮王眼下很可能功高蓋主,你父皇應該會有些許手段,咱們就不要動手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後果。」

  「母妃,您真是高。孩兒曉得了。」

  聞言,蕭以和心中一震,可不是嘛,眼下夏國百姓皆知,榮王戰功赫赫,甚至不少百姓為其立了長生牌,長生長生,他可不信父皇不會起疑,揣測於他。

  妙啊!

  蕭以和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母子倆談了好一會,一同用了晚膳之後,蕭以和才離開永和宮,往自己的寢殿走去。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彈指間,三載悠悠而過……

  粉牆黛瓦,煙柳畫橋,無根軟絮,隨風送春。

  和風暖陽下,景兮撐著一把油紙傘,一步一抬地攀上一座小橋,橋下流水潺潺,木舟翩翩。她停在橋頭上,將眼前這如畫景色都收歸眼底。

  待她看飽雙眼,才上前去追趕在橋下蹦蹦跳跳的兩個小傢伙,三年過去,兩個小傢伙七周歲了,再有七個月才八歲。

  許是因為自幼習武的緣故,兩個小傢伙外表看起來與同齡之人相當,但是身體素質卻是好上太多,畢竟不是誰家孩童都會自幼時便開始習武。

  何況,習武是兩個小傢伙自願的,他們的目標是保護姐姐,這點倒是令景兮哭笑不得,不過卻也被他們一顆赤子之心所暖。

  景兮早已不懼冷暖,撐一把傘,不過是為了更好地融入這詩情畫意當中罷了。

  好一會,景兮收了傘,將之遞給身後跟著的新柳,這才上前,一手牽著一個弟弟往前走著。

  正閒步四顧間,蘇睿舟一身風霜的來到她身前。這三年下來,景兮可是被他的廚藝徹底吸引了,時不時便要舉行一次野炊,將眾人約到丹天湖那去燒烤。

  每每這個時候,景兮總同蘇睿舟湊得很近,時不時與他討論一些美食的製作,噢,景兮依舊是廚房殺手,也就只有燒烤能拿得出手,這還得得益於她用草藥,以及野蜂蜜,以及一些調味料配製出的各種醬料。

  有時也會帶著兩個弟弟去蘇府,而這個時候,蘇睿舟便會大展廚藝,將各種拿手,甚至新研究成功的菜式呈上,可真真是俘獲了她的胃。

  然而,這也經常令蕭以琛吃醋不已,每每見小姑娘與他聊得正好,下一刻卻被蘇睿舟的美食所勾引,氣得下定決心苦練廚藝。

  而對於兩個男子間無形的交鋒,景兮這個可以說是智商極高,情商沒有的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的火藥味。

  暖陽高懸,蘇睿舟一襲月牙白衣裳,面冠如玉,身姿修長地站在景兮身前三步外。景兮暗忖,三年過去了,他又長高了,再看看自己,也就一米六的身高,跟他站在一起,卻只到人家下巴處。

  這時,景兮心中閃過一道人影,琛哥哥更高,自己只到他肩膀處,一想到此,景兮就鬱悶,怎麼自己這一世這麼矮呢?

  車來人往,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蘇睿舟的眼中卻似乎只有眼前之人。

  這三年下來,先前見太子待她這般不同,他作為朋友,不想讓她陷入皇權爭鬥的漩渦之中,所以一次兩次地阻了。

  可越是如此相處下來,他似乎漸漸意識到了自己對待景兮的不同之處,見到她親昵地稱呼太子殿下為琛哥哥的時候,他甚至感覺到了嫉妒,之後,自己以一手過人的廚藝,與她越相處下來,越是覺得景兮她與旁的女子有多麼不同,他清楚地感覺到,每每在她面前,自己似乎控制不知悸動的心。

  他本以為,太子殿下那般冷情之人,愛慕於他,他還在一旁樂得看戲,甚至多方阻攔。

  現在,他知道了,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竟也待她如此不同了。想來,自己之後多方阻攔,實則是因為自己也動心了罷。

  見景兮一襲粉色長裙,秀髮隨風飄揚,只簡單的別了一支白玉簪,便勝卻人間無數。

  她星眸彎彎,嘴角帶笑,梨渦淺淺,平靜的心在她面前再一次泛起陣陣漣漪。

  「好巧,景兮。」

  聲音溫潤如玉,長身玉立,眉眼帶笑,與周圍之景格格不入。

  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不勝榮幸!」

  少年郎笑了笑,聲音如春風吹十里,如清泉石上流,當真好聽至極。

  便是這語氣,也讓景兮一樂。

  「走吧。」

  景兮顧不得掩嘴輕笑,只得一手牽著一個弟弟,與他並肩而行,往天上人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