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繁華的街道上,一輛馬車正往王府而去,伴隨著商販們的吆喝聲,人群的喧鬧聲,馬車中的景兮飯反而昏昏欲睡起來。♙♕ 😲✌
「姐姐、」
兩個小傢伙正想說些什麼,卻被蕭以琛阻止了。
他們這才發現,他們的姐姐腦袋一點一點的,就要睡著了,瞬間他們就安靜下來。
景兮大概是一坐馬車就想睡覺,只見她不知不覺間靠在蕭以琛肩膀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完全屏蔽掉了馬車外喧鬧的聲音,星眸景閉,長而卷的睫毛因為不再閃動,安靜乖巧。
蕭以琛只覺肩膀一重,順著直線看去,這才發現小姑娘靠著自己的肩膀睡著了。
蕭以琛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卻見小姑娘嚶嚀一聲,小手不自覺地揮了揮,像是被誰打攪到好眠一般。
見此,蕭以琛立即頓住,任由她胡亂地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睡姿,直到小姑娘平穩綿長的呼吸傳出,他才鬆了口氣。
蕭以琛這才小心翼翼地取過他的披風,蓋在她身上。
看小姑娘甜美安逸的睡顏,蕭以琛心裡說不出的滿足,心湖上泛著陣陣漣漪。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就這麼看著她的小臉,蕭以琛嘴角一直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容,這一幕落在新柳眼裡,直覺震撼無比。
太子殿下的性格她有所了解,似乎只有在自家郡主面前,才能見到這樣一個與平時截然相反的殿下。
接下來的途中,一直到王府門口,兩個小傢伙都沒有再開口講話,生怕打攪到姐姐休息。
……
另一邊,景兮他們走了以後,孟湘心裡氣極,見著周圍人們的指指點點,再也忍受不住,帶著丫鬟迅速回了府邸。
一路上,孟湘對於景兮更為暗恨了,一想到自己那麼多年營造的形象,被昭寧郡主毀了,甚至,自己仰慕的人對自己不屑一顧,卻對她露出那般寵溺的笑容,孟湘心裡對景兮的恨意也就越來越深……
「該死的賤人!」
回了自己宅院的孟湘先是摔了桌子上的茶盞,還尤不解氣的摔碎了一個紅玉擺件。
心裡恨極的孟湘甚至還將自己的脾氣發泄在了她的丫鬟彩霞身上。
跪伏在地的彩霞完全不敢應聲,腦袋垂得極低,內心悲嘆自己悲慘的人生。
……
馬車進了王府,景兮卻依舊睡得很香,不知為何,她平日裡的警惕心在蕭以琛面前全部都收了起來,以至於蕭以琛小心翼翼將她抱下馬車她還未醒。
很快,蕭以琛便抱著景兮穩步地走到了心海居。
蕭以琛一襲玄色錦袍,頭戴暗金色雕龍發冠,寬肩窄腰,邁著穩健的步伐,生怕驚動了懷裡的人。
景兮嬌小的身子被他抱在懷裡,黑色披風將她裹起,只露出一張絕美的小臉,貼著他的胸前。
一直到了她的閨房,蕭以琛才依依不捨地將她抱到軟榻上,小心翼翼地除了她的鹿絨靴,而後拉過天蠶錦被,給她掖上,一切動作行雲流水,輕柔無比。
而新柳則是帶著兩個小殿下回了嘉樂堂,交由顧嬸她們看顧後,她才回了心海居。
蕭以琛在她的榻前站了好一會,見小姑娘睡得正香,寵溺地笑了笑,這才輕手輕腳地出了她的閨房。
即便是他再喜歡她,也不得不為她的清譽著想,這一路同承一輛馬車,看著她靠著自己安睡,他已是滿足。
關上了房門,蕭以琛才看到了院子裡並肩走來的蕭峰和新柳,而後對著新柳吩咐了一聲:「好好照顧你家主子。」
而後才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沉聲說了一句:「回宮。」
蕭峰只匆匆回頭看了一眼新柳姑娘,而後邊跟上殿下的腳步,往外走去。
……
邊關,榮王正在聽著軍師的回報結果。
「王爺,那人已經交代清楚了。」軍師手持羽扇,立於榮王身前。
榮王換下他浴血的盔甲,穿上了一襲黑色勁裝,覆手而立,凝注視著眼前的沙盤。
「詳細道來。」
「王爺,那人果真說交戰前夕南宮昊秘密接見了一個黑衣人,而黑衣人走後步久,南宮昊便發起了戰爭。」
軍師羽扇輕搖,心中猜測,那黑衣人極有可能就是那卑鄙的下毒之人。
「這麼說來,那人極有可能就是下毒之人,只是不知此時是否還混跡在軍中……」
聽來此次審訊最有價值的就是南宮昊秘密接見黑衣人一事了,只是不知那人是誰,亦或者說,那人是哪方的人……
榮王心思轉了轉,而後才吩咐道:「嚴格排查軍中奸細,省得被人鑽了空子。」
「是,王爺。」
「接下來,研究一番,如何儘快結束戰爭。」
顧家軍上下三十萬人,戰爭一天不結束,一天所需糧草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倘若再拖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帶來的糧草便要見底了。
→
何況如今正值冬季,佃農收穫不大,冬季打仗最是容易缺衣少食。
而榮王並不樂意見到那個場面。
……
南臨國邊城,主帥府。
「王爺,此番一戰,我軍不止副將軍被擒,手下士兵犧牲四萬人,更是被偷襲了邊城,邊關城衛近乎全滅……」
其中一位身批鎧甲的將軍正在戰戰兢兢地匯報著此次戰績的損失。
「氣死本王了,該死的顧良川,當真狡猾至極。」
南宮昊聽著手下人的匯報,正在大發脾氣,周圍之人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
「王爺,副將被擒,我們是否要準備營救計劃?」
這時,其中一個與副將交好的統領,儘管有些發怵,卻依舊戰了出來,眉頭緊皺,語氣擔憂。
「是啊,王爺。」
接著幾人聞言,也跟著附和道。
「此時本王自有主張。」
南宮昊依舊忿忿不平,內心憤怒沖天。
對於此次一戰,南宮昊對夏國的戰神有更多的了解,不得不承認,顧良川確實是帶兵良將,本以為此次進攻萬無一失,卻沒想到這只是榮王的將計就計。
該死!
嗜血那人不是口口聲聲說計劃成功了嗎?原來大夏國人都是廢物嗎?本以為此次與嗜血合作,定能破了榮王的不敗神話,卻未曾想,己方損失慘重。
「吩咐下去,休戰三天。」南宮昊揮了揮手,命令士兵去掛了免戰牌。
眾人不解,難道將軍王爺不打算營救副將了嗎?還是說王爺已經悄悄派人去了?
這時,只聽那南宮昊又道:「本王打算派人摸清顧家軍的糧倉。
只要本王毀了他們的糧倉,計劃成功之後,至多十日,他們便會斷糧,到那時,一舉攻破大夏邊關,輕而易舉!」
「王爺高明。」
「此舉甚妙。」
「王爺,打算派何人去毀糧倉?」
這時有個統領問道:「可是王爺,即便他們斷糧了,也可向附近郡城求助,那不是做無用之功嗎?」
「這點不必擔心,每個郡城的糧倉再多,也不夠支撐顧家軍三十萬將士,再說,運糧一事,貴在速度,而今大雪封路,糧食運來之前,我們定然能破了城防,占領他們的邊城了,長驅而入,攻城略地。」
南宮昊一臉肯定道。
「王爺言之有理。」
「末將附議。」
末將也附議。」
見此,南宮昊才揮了揮手,結束了這場戰後會議。
「來人,將嗜血喚來。」想起這次的損失,南宮昊心痛無比,至於副將那個蠢貨,能被人生擒,想來已經是枚棄子罷了。
「南宮王爺,您可是有何吩咐?」到底嗜血不是南宮昊的手下,對他倒是沒有太多懼意,他來此的目的,不過是按主子吩咐,配合南宮昊,拿下邊關城池罷了。
如果榮王知道這一幕,一定能想到為何這次水源能被人下毒了,只可惜,嗜血一直藏身敵營,榮王也未曾見過此人。
見嗜血的態度,南宮昊心裡閃過一絲鄙夷,不過是一個通敵賣國之輩,在他面前擺什麼架子?要不是為了順利進攻夏國,他豈會給一個下人好臉色看?
「我需要你幫我解決一件事。」
「噢?在約定內,南宮王爺有事儘管吩咐。」
「我軍副將被擒了……」南宮昊還未說完,嗜血便道:「要我救出你們的人?」
「不,我是要你潛入夏國軍中,神不知鬼不覺……」說著,南宮昊比了個劃斷脖子的手勢。
眼裡陰鷙毫不掩飾,似乎對於他來說,一個副將,不值得他耗費人力去救。
左右不過一個廢物罷了,留著命只會讓顧良川撬出更多他們的消息,到時候就不利了,南宮昊暗忖道。
「行,我知道了,南宮王爺等消息吧。」嗜血眼尖的瞥見了南宮昊眼裡的陰狠之色,心中古井無波,甚至還有點為那個副將不值。
「嗯。」
南宮昊淡淡地點頭,看著嗜血離去的背影,眼神幽深,好一會,喚來他身邊最得力的暗衛,吩咐道:「暗一,你帶著一隊人混入敵軍中,趁機毀了他們的糧倉,事成之後,不要戀戰,迅速撤回。」
「是,主子。」
一個渾身黑衣的人出現,很快又消息在南宮昊眼前。
顧良川,本王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值得佩服的對手,倘若你生在我朝,本王定將你收入麾下,以禮相待。
可惜了,道不相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