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就留下吧。殺啊……」段凌一聲大吼,手吃大刀率先衝鋒陷陣,身後的士兵也都各自向前沖,揮舞著長矛,或劈,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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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鮮血染紅了聞風嶺,血腥之氣久久不散……
……
京城,一處宅院裡,一襲華服的中年男子正在院裡悠閒地修剪著園木,身後的管家則是亦步亦趨地跟著,時不時地遞上工具。
齊王蕭胤齊,作為當今皇上的同胞兄弟,自皇帝登基後便被封為齊王,甚少理會朝政,在人眼裡,齊王不慕名利,只願逍遙天下。
作為當今皇帝的親哥哥,齊王的府邸空前豪華,占地極廣,假山流水,亭台樓閣,好不美觀。
而此時,京城風雲涌動,齊王卻是待在府里,閒來無事修修花草,倒也快活。
「王爺,司家堡重建了。」
齊王身後的管家低聲道,頷首低眉,恭敬無比。
「嗯,隨他去吧。」
齊王似笑非笑地說,心下卻是嗤之以鼻,左右不過一個江湖勢力,再不濟另尋一個,之前已經浪費了他那麼多功夫,而今既已毀了,那不要也罷。
「王爺,您不管了?」管家有些疑惑,他知道司家堡是一個多麼會下蛋的雞,且若能掌控為好,不能的話,以王爺的性子,斷然不可能這般無視。
「不必理會。」
「可是,王爺,邊關之事……」管家欲言又止。
而這時齊王隱晦地瞥了某處一眼,頗有深意道:「管家,你越界了,本王向來不理會朝政之事,做個閒散王爺,何不快哉?」
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覺,還在想法設法地偷聽著他們的對話。
「王爺恕罪。」
管家心一驚,立即跪伏在地道,額間冷汗沁出。
外人眼裡,王爺待人平和,不慕名利,可是他深知,王爺並非如此之人。
「二皇子到。」恰在這時,下人來報。
「皇叔。」
一襲幽藍色錦袍,白色披風隨著走動而搖曳生輝,帽檐的狐狸毛,柔軟,細膩,隨身搖曳。
頭戴玉冠,面冠如玉,端的是一副玉樹臨風的模樣。
只見二皇子蕭以和向著齊王走去,身後跟著一個侍衛,除此之外,並無他人。
倒是低調。
「二殿下安。」管家行禮。
「皇侄今日怎地有空來看皇叔啊?」齊王修剪完最後一刀,身後的管家立即識趣地將托盤呈上,收起工具,起身退後,一氣呵成。
「聽聞皇叔尤喜字畫,侄兒巧合得了這幅春江花月夜,想來皇叔定會喜歡。」
二皇子蕭以和看著齊王笑道,身後的侍從立即會意,雙手將帶著的一個長方形木盒遞給殿下。
蕭以和打開木盒,將之往前一推,笑道:「皇叔,請!」
見次,齊王笑了笑,道:「侄兒客氣,那本王就笑納了。」
說著,只見齊王伸手取出那幅字畫,展開一看。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
玉 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昨夜閒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春江潮水,月夜如霜,孤月高懸,離人梳妝,浮光掠影,靜影沉璧。
齊王極為喜好字畫等等,而今二皇子尋來的這幅字畫絕無僅有。
「美!太美了。春,江,花,月,夜,體現得淋漓盡致。侄兒,皇叔甚是喜歡。」齊王一一看,完全沉浸在眼前這幅巨著裡面,如痴如醉。
「皇叔喜歡就好。」二皇子蕭以和笑了笑,心下暗忖,要不是為了拉攏皇叔,本殿也不用花費大筆金銀買下這幅字畫。
好一會,齊王才將之收了起來,道:「管家,將這幅畫掛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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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齊王與二皇子兩人才往屋裡走去。
「侄兒有心了。」 齊王樂呵呵道。
「皇叔,這是應該的。」蕭以和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不過就是想借皇叔的力量,得到本殿想要的的東西罷了,與之一比,這點小錢不足掛齒。
待到二人在屋裡落座,蕭以和也逐漸說出來意。
「皇叔,侄兒就開門見山了,侄兒此方前來有二。
一是,希望皇叔能助侄兒一臂之力。
二來,上次一事……」
蕭以和侃侃而談道。一旁的齊王神色莫測,依舊笑呵呵的,悠閒的品茗,也不開口。
「侄兒,皇叔不想參與站隊一事,本王只是個閒散王爺罷了。」齊王輕輕鬆鬆地打著機鋒,直直忽略了蕭以和的話。
還真是只老狐狸!心思流轉,蕭以和笑了,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著手中杯盞茶香四溢,水汽氤氳,眼裡厲忙一閃而過,隨即掩去眼底那分陰鷙。
蕭以和放下茶盞,看了看眼前之人,外人皆道,齊王無心名利,只願逍遙似神仙。可是事實看來,並非如此。
「皇叔,那看來是侄兒的錯,侄兒該說得明白一些,眼下,父皇偏愛皇兄,皇兄的手段你我皆知,倘若皇兄成功了,屆時豈還有我等的容身之地?」
這回蕭以和也不打算拐彎抹角了,而是直言道。
據他所知,他的這位皇叔可不是真的那般「淡泊名利」呢!本殿倒是不信,你不上鉤。
齊王聞言,笑了笑,依舊打著太極,「侄兒說笑了。」
說著,蕭胤齊也不再說話,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手中的茶盞,以及他這個「好侄子」。此番來此,不過就是想找他合作罷了。
本來他也有聯手的意味,但他可不似他侄子這般沉不住氣。
再說,沒給點好處,就想空口說大話,他又不是傻子。
思及此,齊王絲毫不著急,倒是二皇子蕭以和聞言,內心暗罵老狐狸。
無法,最近舅舅家因為蘇相失了一條財路,眼下又被太子盯得緊,若再有動作,容易被察覺。
若非如此,他也不用來此依靠皇叔。
想到這裡,二皇子又道:「皇叔,你可知,太子手中握有你的把柄?」
蕭以和並不知曉皇叔有無把柄在太子那,不過是詐他一詐。
「噢?不能吧?本王坦坦蕩蕩,何懼?」聞言,齊王內心一凜,思考著這話的真偽,眼裡陰鷙一閃而過。
若是真的,那太子可真是個棘手的事,看來得早些動手,免得夜長夢多……
「皇叔不信?昨兒個太子皇兄的人匆匆去了邊關,侄兒可是得知,太子此番可是去抓人的,聽說那人……」
話說一半,蕭以和就不再說了,而是看著茶盞,手裡摩挲著玉佩,觸感溫涼,眼神幽深。
他這話倒是不假,不過並不知道太子口中的那人是誰罷了。
倒是齊王心中一凜,莫非是嗜血被發現了?這倒是不得不防,看來,無論真假,這嗜血要不得了。
遠在邊關的嗜血並不知道,就因為二皇子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他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的主子,而是永遠的閉了嘴……
「侄兒,不知要本王做何?」齊王心思一轉,決定暫時答應他,本來他就想著與貴妃合作,這麼一來,也便達成了,他安插在宮中的眼線,可不及這貴妃的分量。
倘若運作得當,很快就……
「皇叔,這樣……」說著,蕭以和小聲地說道,而後還答應了皇叔提的要求,這才答成了協議。
目的達成後,蕭以和也不想多留,今日的藉口不過是來送畫,再呆下去,可就惹人懷疑了。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思,秘密談成了一番協議。
「皇叔,侄兒還有事,就不打擾皇叔了。」說著,蕭以和起身,作揖,隨後往外走去。
直到看不見蕭以和的背景,齊王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把人嚇死。
不過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罷了,擺得這般威風,哼!
想著,齊王一甩衣袖,往書房裡走去,一邊還吩咐管家將齊飛喚來。
……
遠在南邊的邊關,經過一夜廝殺,榮王率部下殲敵五萬人,可算得上是大獲全勝,不僅如此,還活捉了敵方一名副將。
「王爺,這人要如何處置?」段凌押著南臨軍隊中的一位副將廖偉,問著王爺道。
「押下去,關起來,軍師負責審訊。」渾身浴血的榮王看著腳邊被五花大綁的廖飛,讚賞地看著段凌道。
「是,王爺。」段凌道,隨即吩咐士兵道:「來人,押下去,仔細審問。」
「下毒兇手仍未找到,這陣子大家都小心些。」榮王擦了擦沾血的長槍,儘管打了勝仗,但仍舊擔憂。
畢竟那人輕易能在水源里下毒,還真真是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