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6⃞ 9⃞ s⃞ h⃞ u⃞ x⃞ .⃞ c⃞ o⃞ m⃞
遠在幾百里之外的邊關城池,此時已然戰事膠著。一襲銀白色將軍輕鎧的榮王此時正立於城牆上,望著下方黑壓壓一片大軍壓境,耐心嘆息。
戰爭終究還是開始了。
「顧良川,出來一戰,躲在城池裡算什麼本事?……」
「顧良川,本將軍要挑戰你,滅了你不敗的神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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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下,大軍之中,敵方將領正在叫戰,顯然迫不及待。
「王爺,可是要現在出戰?沒想到這次南臨國派了南宮昊領兵。」
南宮是南臨國的國姓,而這南宮昊是正是昊王爺,此人驍勇好戰,手段陰險,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嗯,對方都到跟前了,豈能避而不戰?」榮王下方黑壓壓一片的敵軍,內心戰意凌天。
隨即下了城牆,騎上他的寶駒,手持長槍,帶領顧家軍出城,準備迎戰。
此時的他,威武霸氣,直視前方。一身鎧甲,戰意沖天。
「王爺,待末將前去領教一番?」這時榮王身邊的張成開口道。
「也好,你帶上一萬人,迎戰。」榮王看了一眼張成,隨即同意了他的請求。
「殺……!」
「殺……!」
頓時戰事一觸即發,兩軍交戰,敵方派出一個副將也帶領一批士兵手持武器,向前推進……
……
入冬後,京城愈發寒冷,白雪紛飛,時常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若是少不見雪的南方人來講,倒也算有趣。
可長此以往,雪景一日接一日地不間斷,卻也讓人生膩。
榮王府,嘉樂堂里,景兮正與兩個小傢伙圍坐一堂,閒暇無事,教弟弟們玩紙牌,也算是打發時間。
這紙牌是景兮讓顧毅她們按她所說用一種油紙製作而成的。
總歸是邊關戰亂不斷,即便是景兮擔憂不已,卻也無可奈何,只期望父王他們能凱旋歸來。
近幾日不知為何,總是有些心慌,景兮經常窩在空間裡,放鬆心情,也時常陪同弟弟們玩耍學習。
可謂是二十四孝好姐姐了……
「姐姐,父王什麼時候回來啊?阿琰好想父王。」
「姐姐,阿珩也想父王了。」
突然間,兩個小傢伙興致缺缺,睜烏黑乾淨的眼眸看著景兮。
父王離京已經有兩個月了,此前兩個小傢伙從未與父王分別這般久,一時間,景兮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們。
過了好一會,景兮道:「等父王打贏了就回了,父王很厲害的。」說著,景兮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將他們倆個摟到懷裡。
兩個小傢伙可以算是她帶大的,對於景兮,他們倆個有特別深厚的感情。
即便是他們問起母妃的存在,對於這一點,景兮也未曾隱瞞。
「可是我想父王了。」
「我也想。」
兩個小傢伙在景兮懷裡悶悶地說著。
好一會,景兮才道:「要不這樣,再過陣子父王還沒回來,姐姐帶你們去,好不好?」
景兮知道只要自己的空間還在,自己就能保護弟弟們周全,她有自信能夠帶著弟弟們前往邊關。
因為這陣子的心慌,景兮總擔心邊關的戰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時若父王還沒回來,景兮打算帶兩個弟弟去邊關陪父王過年。
這裡,是古代王朝,是用冷兵器的時代,是已景兮並不擔心有能夠威脅到她的存在。
「真的嗎?可是父王離開的時候要我們呆在府里。」
這時,景珩悶悶道,到底是個五歲的孩子,這會哪裡曉得什麼戰爭的恐怖,眼下只是一個思念父親的孩童罷了。
「真的,姐姐保證。」
景兮笑了笑道,接著又說:「不過你們倆個得乖乖聽話,知道嗎?」
這會景兮並不知道,她此時說過陣子要去邊關,卻未曾想,很快,便有一個消息讓她不得不去邊關了。
……
京城一處低調偏僻的宅院裡,此時,一身深藍色錦袍,渾身充滿上位氣息的人,端坐主位,正眼神幽深,極具震懾力地看著眼前匍匐在地的黑衣人屬下。
此前,這黑衣人正戰戰兢兢地匯報著邊關戰事的最新消息。
「主子,榮王帥領部下,前前後後已經打了兩場勝仗了,眼下邊關士氣正旺。」黑衣人匍匐在地,仔細地匯報著他們從邊關得來的消息。
好一會,沒得到主子回應的黑衣人,稍稍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主子,確實見到了主子猙獰氣憤的一面。
頓時黑衣人立即低下頭不敢再看,後背涔出了一些冷汗,此時他恨不得地里有個洞能讓他鑽進去。
「戰神?還真是名副其實,不過真真讓人厭惡呢!」那人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幽深,很快便將剛剛的陰狠氣息收起,看起來一又是一個淡泊名利的人。
只見他揚唇一笑,道:「戰神王爺真是不負虛名……」
這話看起來是讚美的話,但是不知怎地,那黑衣人硬是覺得後背涼嗖嗖的。
「主子,明天顧家軍的捷報就能傳到京城。」這時,那個黑衣人屬下又道。
在他內心裡,總覺得主子與榮王表面看起來相安無事,實則關係不甚親近,甚至他能敏感地察覺到主子對榮王的敵意。
「也讓他瀟灑夠了,告訴嗜血,可以動手了。」那人突然沉聲道。
「是,主子。」
……
榮王,本王倒要看看,這次的事,你該如何解決!倒是你不敗戰神的名號就要破滅了,想想,還真真是有趣呢!
那人眼神幽深,視線透過窗外,看向南方,仿佛已經看到了事情勝利的曙光。
……
榮王府,歸晚閣里
「主子,查到了,傳言最先是從白家的鋪子裡散布出來的。」
顧佑一襲黑衣,垂首站在景兮面前匯報著,只聽他道:「那人身材瘦弱,不似男子,應是女子,而且那人的隱匿功夫還不錯,據那些目擊者說,那人最後消息在巷子裡,而且,有人看到貴妃身邊的心腹出了辦成宮裡採買的人出了皇宮,之後那人卻是出現在了白家店鋪里。」
顧佑將所得知的消息串了起來,匯報給景兮,聞言,很快,景兮心裡就有底了。
「行了,下去吧。」景兮揮了揮手道。臉上眉頭輕皺,心思流轉,按照顧佑所說,散布傳言是貴妃示意的,看來這人是有什麼企圖。
只是貴妃為何要派心腹散布戰亂的傳言?這點,景兮也疑惑不解。
很快,景兮便知曉了。
……
邊關城外,榮王他們經過兩場廝殺,此時已然越過了兩國邊境線,不僅如此,榮王還向前推進將近二十里地,此地距離南臨國的邊城已不足十里。
「王爺,為何我們趁機一舉拿下南臨國的城池?」張成一臉不解。
經過了兩次大規模戰爭的他們,個個渾身浴血,眼下士氣正旺,卻不知為何王爺下令撤退?
榮王並未開口,而是看了一眼軍事諸葛明。
只見諸葛明輕搖羽扇,捋了捋山羊鬍,隨即笑道:「張將軍,此次我們共開戰兩次。
第一次由張將軍帥軍大敗敵軍,此舉很好地鼓舞了我軍士氣。
第二戰,由王爺帶兵,段凌負責伏擊敵軍,凌敵軍損失將近兩萬士兵。
可眼下,南宮昊竟下令撤退,看似潰逃,實則,是想引我們追擊攻城。」
「軍師,何以得出此意?」張成問道,語氣不卑不亢,這會也從勝利的氣氛里冷靜下來了。
「方才王爺發現前方有人埋伏,若是我們追上去了……」
後面的話諸葛明沒有再說,但是眾人卻是明白何意,便是張成,心下也不由得一凜。
原來這一戰戰死的那批敵軍士兵,竟是南宮昊推出來的一個魚餌。
霎時,張成驚出一身冷汗!
早知曉南宮昊奸詐,卻是未曾想,竟是這般狠毒,兩萬的性命,說棄就棄。
「行了,命令將士,就地紮營,休整一番。」這時榮王才開口道。
「是,王爺。」
眾人一一應聲,隨即,榮王走道殺桌子前,看著地圖,儼然在深思下一站該如何打。
「王爺,您剛下戰場,還是先休整一番吧。」顧陽在一旁,看著經過方才一戰,早已盔甲浴血,一身煞氣的王爺不住勸道。
「無妨,本王先看看這附近的地勢,研究一番。」榮王依舊自顧自地看著桌子上方的地圖,一手時不時地在上面指著。
……
南臨國邊城,南宮昊的臨時府邸里,此時,身前正站著幾個將領,只見其中一個忿忿道:「王爺,這顧良川太狡猾了,竟然撤退了。」
而這時另一個將軍則道:「王爺,你說會不會是顧良川發現了我們的計謀?」
那人皺著眉,一臉不解。
其他幾個官職較低的將領則是沉默,看著眼前的人議論著方才的戰況。
「不可能,他顧良川難道還能未卜先知不成?難不成是他知道有埋伏才撤退的?」這時,先前開口的人反駁道。
「黃天,你什麼意思?」
「你什麼意思?」
……
「夠了你們!」這時,一直不開口的南宮昊怒吼一句,屋裡頓時安靜下來,那二人面有懼色,卻是不敢再言語了。
就在這時,屋外有人敲門。
「進。」
南宮昊淡淡開口,眼神陰鬱,此時最好有什麼足夠打擾的理由,否則……
這般想著,南宮昊眼神陰鷙地看著進門的人,卻見那人是嗜血,頓時,心裡的不快暫時掩去,看向來人。
嗜血走到南宮昊身側,在他耳邊耳語幾句,頓時便見南宮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隨即揚聲大笑。
連道:「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