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沒興趣這個彩頭。」風兮零把玩這手中的茶杯,漫不經心的看著一臉得意的林芷溪,慵懶邪魅的幽然開口:「不過呢,有人想被踩,我也不能不給機會是吧!」
林芷溪氣的臉一抽,袖中的手被握的緊緊的,掐出了幾道深深的紅印。
「那就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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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在皇上和一眾貴族子第出醜,看你還怎麼得瑟,還怎麼有臉呆在京都。
周圍很多人都開始議論了。
諷刺的,謾罵的,鄙視的,看戲的……
有人就是這樣,比自己好的就嫉妒,比自己差的就歧視,自己得不到,也不讓別人得到。
從前的風兮零不在意名聲名譽這些東西,只做自己認為對的東西。
卻被某些人利用,踩低別人來提高自己。
現在不會了,我兮零,會讓你知道,什麼樣的人,該做什麼樣的事。
有些人,註定走不到那個高度。
周圍的人,看著風兮零和林芷溪,目光太多,太雜,風兮零並沒有去看,而只看著她爹,眼裡堅定,從容,叫她爹放心。
旋即轉身去偏殿換衣,背影似乎帶著寒氣。
片刻,音樂起。
風兮零從空中緩緩下降,著一身冰藍色紗裙,流蘇墜下,隨身形移動而簌簌作響,搖擺出嫵媚。
忽的,音樂驟停。
幾息過去,周圍有了小小的議論聲。
「怎麼音樂停了?」
「是不會跳吧,所以就讓音樂停止,自己好有台階下。」
「果真如傳言一般……」
「登不得大雅之堂!」
「跟下層的賤民待久了唄!」
「……」
林芷溪聽著下面的議論,不覺彎了彎嘴角,得意的看著風兮零。
沒了音樂,看你怎麼跳!
南瑜皇看著這一幕,心下有幾分明白,是有人想讓風兮零在宴會上面出醜。
但他並未說話。
他並沒有看見風兮零眼裡有慌張之色,而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風兮零勾唇一笑,變出一根玉笛。
悠揚的曲調從玉笛內緩緩流出,時而婉轉纏綿,時而激昂奮勇,時而哀怒嘶鳴,時而引吭高歌。
風兮零就站在大殿中央,漠然的看著這些議論她的人,曲調里都暗含著寒冰。
什麼叫做絕曲?
此魏晉竹林七賢之一嵇康死前所奏《廣陵散》改編。
他死時哀嘆世上再無《廣陵散》!
而我當時曾在他家後院花圃中待過,自是記得這千古絕唱。
嵇康所奏用琴,而我用笛。
曲調雖然有所改變,但並不妨礙它的美好。
在場的人都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此曲他們從未聽過。
但是第一次聽就有一種盪氣迴腸之感,仿佛置身曲境,久久不能回神。
片刻安靜之後,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還有人因為太過激動,喝茶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
林芷溪看著這刺眼的一幕,再一次將手恰進肉里。
南瑜皇看著這般自信招搖,光芒萬丈的風兮零,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氣質蘭芳,策馬揚鞭,笑著喊他外號的女子。
白漪,你的女兒,很像你。
剛剛一曲,讓他仿佛置身世外桃源,笑看紅塵風風雨雨,自己對酒當歌,悠閒自在。
那是他想要的生活,也是白漪想要的。
可是他和風霧華都沒有做到。
她,就已經,不在了!
正當他思緒遠飄是,皇后拉了拉他是衣袖,提醒道:「該宣布魁首了。」
「嗯。」
南瑜皇清了清嗓子,無比威嚴的說道:「朕宣布,第一輪才藝魁首——風兮零!」
「謝皇上,吾皇聖安。」
「風家丫頭,你剛剛吹的是什麼曲子?我怎麼沒聽過?」
「此曲是臣女自創的,名為《問心》。」
「《問心》,好名字!風將軍,你的女兒如此優秀,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南瑜皇一逮到機會,就懟風霧華。
「臣不敢!」風霧華微微欠身。
南瑜皇無語,每次都是這一句,當初跟我搶白漪的時候,你不是挺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