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

  「看來是跳窗跑了,我們來晚一步。應該還沒有走遠,馬上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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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等人走遠,希朵釔鬆了口氣,從馬廄角落站起來,準備往外走。

  倏然,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猛的一頓,飛刀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刀刃準確無誤的抵在對方脖子上。

  「誰?」

  只見一粗布麻衣的少年。

  那少年比劃了一陣,口裡啊啊啊的,像是說不出話,是個啞巴。

  「你是啞巴?」

  那少年點了點頭。

  然後又比劃手語,〔我不會傷害你。我是這個店裡的馬夫,前幾天見你暈倒在這裡,我沒有地方住,就把你放在馬廄里。〕

  「你為何要救我!」

  〔見人有難,哪有不救的道理,我娘曾經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真的?」希朵釔將刀又移近一分,眼裡帶著泛冷的殺氣和威壓。

  那少年雖然害怕得腿都在打顫,但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希朵釔見他衣衫襤褸,頭髮亂糟糟的,稜角分明的臉眉清目秀,左臉上一片醜陋的胎記掩蓋了原本俊美的容顏。身高一米八以上,皮膚是偏黃的小麥色,手掌上有許多做事磨出來的老繭。確實不像是宮裡的人,也不像軍隊裡的人。

  最有說服力的便是那雙清澈的眼,仿佛內有星辰大海,澄澈清明,質樸純良。

  希朵釔將飛刀收回,儘量用不太冷漠的語氣說:「謝謝。」

  那少年只是傻傻的笑了笑。

  「我要走了,有許多壞人要抓我,不能呆著這裡給你招來危險。」

  接著,從錢袋裡拿出一把金幣,放入少年手中,「算是報酬吧。」

  少年堅持不要,希朵釔神色一凜,「拿著!」

  嚇得少年老老實實的將金幣揣入懷中。

  眼睛滴溜溜的,帶著蒙蒙水霧,可憐兮兮的望著希朵釔。

  希朵釔也知道自己不該態度這麼冷淡,但是要她裝作很淑女的樣子,真的很為難她。

  希朵釔側身一翻跳出馬廄,頭也不回的朝著一個方向走,是和那伙靈修士相反的方向,去往的地方是京都嫿城。

  剛走出沒有幾里路,就聽見少年嘶啞的叫聲,很是痛苦,還有另一個男人的謾罵聲。

  希朵釔聽力極好,聽出了是那少年被打立即反身折了回去。

  「叫你偷懶,叫你偷吃!有娘生,沒爹養的野種,小兔崽子!」

  「還叫,都啞了,還叫個屁啊,狗野種!」

  「看來是幾天沒有修理你,皮癢了啊!都敢去偷東西了。」

  「說,偷吃了多少剩飯?」

  「還有金幣,你哪來的?在哪偷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啊!」

  「……」

  老闆喋喋不休的罵著,手裡的鞭子不停歇的抽打在少年身上。

  少年被打得住地上翻滾,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嘶啞的喉嚨干吼著,每抽打一下,少年的身軀就猛的顫抖一下,接著就是更兇狠的抽打!

  希朵釔瞬移至少年身邊,徒手握住揮起的飲血長鞭,眼神冰冷,帶著暴戾的殺氣,掌中靈力暗暗地匯聚。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