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算帳的時候到了

  「噗!」

  正在水中掙扎的蠍子,身體猛地一震。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只見自己的胸口處,一個巨大的血洞正在瘋狂地往外冒著鮮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河水。

  他想喊,卻一口血沫涌了上來。

  他想動,但全身的力氣都被這一槍抽空了。

  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他的眼神,從驚恐,到茫然,最後徹底失去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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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通。

  蠍子的屍體,仰面倒在了冰冷的河水裡,順著湍急的河流,向下游漂去。

  五公里外。

  李鋒從狙擊鏡里,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胸口中彈,這麼急的河水,神仙也難活。」

  他放下槍,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右肩。

  反器材狙擊槍的後坐力實在太大了,連續六槍,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陣陣發悶的鈍痛。

  他趴在原地,足足緩了三分鐘,胸口的憋悶感才漸漸消退。

  李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自己的裝備。

  那把猙獰的重狙被他迅速拆解,放回特製的槍箱裡。

  做完這一切,他背起裝備,看了一眼劉海生匪窩的方向,眼神驟然變冷。

  「打完了狗,也該回去跟某些人,算算帳了。」

  ……

  與此同時。

  劉海生的匪窩,此刻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溫長林帶著省廳的特警和武警,在幽靈部隊一名隊員的引導下,小心翼翼地穿過雷區。

  終於抵達了這裡。

  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遍地都是屍體。

  橫七豎八,死狀各異。

  整個匪窩,沒有一個活口。

  幾個心理素質稍差的年輕特警,當場就沒忍住,跑到一邊哇哇大吐起來。

  溫長林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目光掃過那些幽靈部隊的隊員。

  他們一個個神色冷峻,仿佛對眼前的慘狀司空見慣。

  「這就是你們幽靈部隊的行動方式?!」

  溫長林猛地轉身,死死地盯著負責帶路的何晨光,聲音里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們?!為什麼要把所有人都殺了?!」

  「劉海生是重要罪犯,我們要抓活的!」

  「還有,西貢玫瑰為什麼會受傷?!你們到底是怎麼搞的!」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連珠炮一樣砸向何晨光。

  譚雅文的聲音也帶上了火氣:「溫總隊!請你搞清楚狀況!」

  「如果不是我們,你們連這個匪窩在哪都找不到!西貢玫瑰受傷,是因為她……」

  「無常,閉嘴。」

  李鋒冰冷的聲音,通過耳麥,清晰地傳到了每個隊員的耳朵里。

  譚雅文的話戛然而止。

  何晨光挺直了腰板,面對溫長林的怒火,不卑不亢地敬了個禮。

  「報告溫總隊!」

  「此次行動為我部獨立執行的軍事任務,行動細節無需向地方部門報備!」

  「擊斃所有匪徒,是因為他們持械反抗,對我方人員造成了致命威脅!」

  「至於西貢玫瑰……」

  何晨光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看向被兩名醫護人員攙扶著,臉色蒼白,一臉委屈的女人。

  「她已經叛變了!」

  「什麼?!」

  溫長林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西貢玫瑰,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不!不是的!溫先生,他血口噴人!我沒有!」

  西貢玫瑰立刻哭喊起來,眼淚說來就來,演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我為警方做了那麼多事,我怎麼可能叛變!是他們……是他們屈打成招,他們想殺我滅口!」

  溫長林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內心的天平瞬間又傾斜了。

  「夠了!」

  他衝著何晨光怒吼道:「我的人我清楚!西貢玫瑰為我們提供了多少重要情報!」

  「你們憑什麼空口白牙就說她叛變?!」

  「證據呢?拿不出證據,就是污衊!」

  說著,他便要揮手,讓手下的人把西貢玫瑰帶走。

  「溫總隊!」

  旁邊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文職幹部的錢處長忍不住開口了。

  「這個……關於西貢玫瑰的那筆獎金,您看……」

  「什麼獎金不獎金的!」溫長林現在正在氣頭上,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人先帶回去治療!該給的獎金,一分都不會少!我們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送她回國,這是我們當初承諾的!」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何晨光和譚雅文等幽靈部隊的成員,肺都要氣炸了。

  這特麼叫什麼事?

  給一個差點害死自己戰友的叛徒發獎金?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能讓她走!」

  譚雅文帶著兩名隊員,直接一步上前,攔在了溫長林面前,態度強硬。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溫長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怎麼?你們想幹什麼?造反嗎?!」

  他指著譚雅文的鼻子,官威十足地喝道。

  「給我讓開!我再說一遍,我是省廳刑警總隊長溫長林!」

  「耽誤了我的事,你們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現場的特警和武警們,也都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槍。

  一場內部衝突,眼看就要爆發。

  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刺骨,卻又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從眾人身後悠悠傳來。

  「讓她走?」

  「我同意了嗎?」

  話音落下。

  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通道。

  一個身影,不緊不慢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左手手背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上面還滲著血。

  右手,則拎著一個碩大的黑色狙擊槍箱。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穩。

  明明只是一個人,卻帶著千軍萬馬般的氣勢。

  那股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濃烈殺氣。

  讓在場所有持槍的特警和武警,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壓抑。

  他們握著槍的手,不自覺地滲出了冷汗。

  溫長林的眼皮狂跳。

  他死死盯著那個走來的人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但他還是強撐著總隊長的官威,色厲內荏地喝道:「你是什麼人?!」

  來人,正是李鋒。

  他沒有理會溫長林,徑直走到何晨光和譚雅文的面前,將那個沉重的狙擊槍箱隨手一拋。

  何晨光穩穩接住。

  「隊長!」

  「閻王!」

  幽靈部隊的成員們,齊刷刷地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李鋒點了點頭,目光這才轉向溫長林。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漠然。

  就像神明在俯視一隻聒噪的螻蟻。

  「我剛才的問題,你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