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隊長還是人嗎?

  基地里的特級警報聲撕裂了凌晨的夜空。

  幽靈小隊全員全副武裝,沉默地坐在顛簸的軍用運輸機機艙里。

  機艙內紅色的戰備燈光打在每個人的臉上,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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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鋒合上手裡的絕密戰報。

  亦國戰亂區。

  局勢已經徹底失控。

  當地那幫武裝分子簡直瘋了,為了阻撓僑民撤離,這幾天頻繁襲擾撤離點位。

  連執勤的維和人員都遭到了伏擊。

  「這次的任務很簡單。」

  李鋒抬起頭,凌厲的目光掃過眼前的隊員。

  「駐守沙漠邊境線的撤僑中轉站。」

  「把我們的人,一個不少地帶回來。」

  機艙里沒有人說話,只有整齊劃一的拉動槍栓聲。

  十幾個小時後。

  亦國,北部邊境。

  漫天的黃沙打在戰術護目鏡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李鋒一腳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這裡是03號撤離中轉站。

  一個廢棄在荒漠裡的土坯驛站。

  「各單位,匯報布防情況。」

  李鋒按住耳麥。

  「一號位安全,視野清晰,就是這沙子太特麼嗆人了。」

  鄧振華在耳麥里抱怨。

  「鴕鳥,你再多嘴,我就把你嘴縫上。」

  史大凡笑眯眯的聲音傳來。

  「行了,保持警戒。」

  耿繼輝打斷了日常互懟。

  他們剛結束國內的突發事件。

  連作訓服上的血腥味都沒散乾淨。

  就被緊急空投到了這片戰亂之地。

  恐怖組織瘋了。

  頻繁襲擊僑民撤離點。

  上級的死命令只有一條:死守中轉站,掩護撤僑車隊。

  李鋒靠在土牆上,剛擰開水壺。

  一種極度危險的直覺瞬間刺穿大腦。

  空氣中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尖嘯。

  「隱蔽!」

  李鋒怒吼一聲,一把將身邊的莊炎撲倒在地。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驛站外圍炸響。

  氣浪掀起漫天狂沙。

  碎石和黃土像子彈一樣砸在土牆上,劈啪作響。

  敵襲。

  「迫擊炮!」

  強子吐出一口沙子,咬牙切齒。

  「這幫孫子連招呼都不打!」

  第二發炮彈緊隨其後。

  直接砸在院子中央。

  地面劇烈震顫。

  幾個堆放的沙袋被炸得粉碎。

  「加固土牆!」

  李鋒在爆炸的間隙嘶吼。

  「別讓他們把外圍工事炸穿!」

  隊員們像地鼠一樣貼著牆根,迅速將備用的彈藥箱和沙袋推向缺口。

  這火力密度不對。

  不是散兵游勇。

  對方有備而來,甚至算準了他們的布防死角。

  如果不端掉炮陣地,這座破驛站撐不過十分鐘。

  李鋒抬頭。

  目光鎖定了院子中央那座搖搖欲墜的土坯瞭望塔。

  那是整個驛站唯一的制高點。

  但現在上去,簡直就是活靶子。

  「晨光!」

  「到!」

  何晨光抱著狙擊步槍,從掩體後探出頭。

  「跟我上塔!」

  何晨光愣了半秒。

  上面沒有任何掩體,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但他根本沒時間猶豫。

  「是!」

  李鋒一躍而起。

  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衝進了漫天硝煙里。

  何晨光緊緊跟上。

  「轟!」

  又一發炮彈在幾米外炸開。

  李鋒借著氣浪的推力,一個前撲翻滾,直接來到了瞭望塔下方。

  木質的樓梯早就腐朽不堪。

  他根本沒踩台階。

  雙手抓住邊緣的橫樑,引體向上,雙腿猛地一蹬牆面。

  整個人直接拔高了兩米。

  何晨光在下面看得頭皮發麻。

  這核心力量是人類能擁有的嗎?

  兩人一前一後,頂著炮火和落石,硬生生翻上了塔頂。

  塔頂的土牆只剩下不到半米高。

  兩人迅速臥倒。

  「兩點鐘方向,距離八百,風速四,找!」

  李鋒迅速架起手裡的高精狙。

  何晨光立刻舉起觀察鏡。

  黃沙漫天,視野極度受限。

  熱成像儀里一片模糊。

  「找不到!這幫雜碎躲在沙丘反斜面!」

  何晨光咬著牙。

  又是一聲尖嘯。

  炮彈擦著瞭望塔的邊緣飛過,砸在後方的空地上。

  塔身劇烈搖晃,隨時會崩塌。

  李鋒閉上眼睛。

  呼吸放緩。

  屏蔽掉耳邊的爆炸聲、風沙聲。

  他在腦海中快速復盤剛才炮彈飛來的彈道軌跡。

  角度。

  拋物線。

  落地時間。

  沙丘後方。

  距離不是八百。

  是六百五十米。

  李鋒猛地睜開眼,槍口微調。

  透過高倍瞄準鏡,他死死盯住那片看似平靜的沙丘邊緣。

  風沙稍稍減弱的一瞬間。

  瞄準鏡里出現了一個詭異的輪廓。

  那不是沙袋。

  是駱駝。

  幾頭駱駝被強行按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肉體掩體。

  迫擊炮就架在駱駝中間。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恐怖分子正獰笑著,舉起一發新的炮彈。

  準備滑入炮管。

  真夠狡猾的。

  利用駱駝的體溫干擾熱成像,利用反斜面躲避直射火力。

  可惜。

  你遇到的是閻王。

  李鋒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風向偏左。

  提前量半個身位。

  那個炮手正要把炮彈鬆開。

  「砰!」

  高精狙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吼。

  槍口焰瞬間被風沙吞噬。

  六百五十米外。

  那個絡腮鬍炮手的腦袋,就像被鐵錘砸中的西瓜。

  瞬間爆開一團刺眼的血霧。

  他手裡的炮彈脫手掉落。

  卻沒能滑進炮管,而是砸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半個身子軟綿綿地倒在了駱駝身上。

  槍聲響起的瞬間,何晨光從觀察鏡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極端天氣,這種能見度。

  首發命中,一擊爆頭。

  隊長還是人嗎?

  原本連綿不絕的迫擊炮聲,戛然而止。

  整個戰場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死寂。

  只有風捲起沙子的聲音。

  炮聲戛然而止。

  漫天的黃沙在風中打著旋兒。

  李鋒依然保持著臥姿,十字準星冷冷地掃過八百米外的沙丘。

  「幹得漂亮,閻王!」

  通訊頻道里傳來鄧振華興奮的怪叫。

  「閉嘴,鴕鳥。」

  李鋒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炮是停了,但人沒死絕。」

  話音剛落。

  風沙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媽的,這幫孫子屬蟑螂的吧?」

  強子趴在牆根,抹了一把臉上的土。

  視線盡頭。

  幾十個用頭巾蒙著臉的武裝分子,正借著漫天風沙的掩護,像野狗一樣狂奔而來。

  他們手裡不僅端著AK,還有幾個人扛著簡易的木製攀爬梯。

  剛才的炮火壓制只是幌子。

  真正的殺招是步兵強攻!

  「他們想翻牆!」

  耿繼輝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黑影。

  距離不到五十米。

  敵人的面目已經猙獰可見。

  「準備招待客人。」

  耿繼輝冷笑一聲,從腳邊的箱子裡摸出一個玻璃瓶。

  自製燃燒瓶。

  裡面裝滿了從廢棄車輛里抽出來的汽油和機油混合物,瓶口塞著一塊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