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長距離的極限滑鏟!

  「報告隊長,營地肅清完畢。」

  耿繼輝從對講機里傳來聲音。

  「沒有活口。」

  李鋒走上前。

  踢開那具屍體手裡的槍。

  「打掃戰場。」

  他扯下一塊布條,隨意地纏在流血的手臂上。

  「撤離。」

  幽靈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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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原據點肅清後的第三天。

  戰後的休整總是短暫得讓人煩躁。

  基地上空的紅色警報燈驟然閃爍。

  刺耳的蜂鳴聲瞬間撕裂了休整室的寧靜。

  所有人條件反射般彈了起來。

  指揮部大屏幕亮起。

  一張衛星俯瞰圖被不斷放大。

  「最新情報。」

  耿繼輝快步走進來,臉色鐵青。

  「城郊廢棄的紅星老酒窖,被一夥非法武裝占了。」

  屏幕上彈出幾張模糊的偷拍照片。

  成箱的槍械零件。

  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

  「是高原上那幫孫子的殘黨?」

  鄧振華眯起眼睛。

  「不止。」

  耿繼輝指著照片角落的工具機,「他們利用酒窖的密閉地形,在裡面組裝違禁重火力。」

  「這要是讓他們把貨運出去,整個城市的安保都得炸鍋。」

  李鋒站起身。

  隨手扯過一件戰術背心套上。

  「五分鐘準備。」

  「目標,紅星酒窖。」

  「一個不留。」

  城郊。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廢棄酒窖的通風口外,幽靈小隊猶如幾道黑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貼在牆壁上。

  這地方建在地下,只有一個正門和幾個通風管道。

  正門絕對布置了交叉火力網。

  「鴕鳥,你這體型能不能行?」

  何晨光看著眼前直徑不到一米的通風管道,壓低聲音嘲諷。

  「滾蛋,老子的柔韌性可是練過的!」

  鄧振華咬著牙,艱難地把自己塞進管道。

  李鋒打了個手勢。

  全員順著管道,無聲滑降。

  管道內瀰漫著陳年酒精發酵的酸腐味。

  「啪嗒。」

  李鋒的戰術靴輕輕觸及地面。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詭異。

  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直覺,讓李鋒後背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

  不對勁。

  黑暗中,傳來極其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那是泵動式霰彈槍推拉護木上膛的聲音!

  「咔噠。」

  「隱蔽!」

  李鋒怒吼一聲,身體本能地向左側瘋狂翻滾。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閉的酒窖里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大片鋼珠呈扇形橫掃過來。

  直接擊穿了李鋒原本站立位置旁邊的一個巨大橡木酒桶。

  木屑橫飛。

  高壓下的酒水順著臉盆大的破洞瘋狂噴涌而出。

  瞬間把李鋒澆了個透心涼。

  「操!」

  強國偉罵了一句,就地一個前撲,躲進了一排酒桶後面。

  緊接著。

  密集的火力網從四面八方覆蓋過來。

  衝鋒鎗、突擊步槍的火舌在黑暗中瘋狂閃爍。

  這幫亡命徒根本不是在放哨。

  他們是早有預謀地依託發酵池和酒桶,在這裡設下了一個死亡口袋陣!

  「隊長,火力太猛了!」

  耿繼輝被壓制在一個水泥柱後面,子彈打在柱子上,碎石亂飛。

  「這幫孫子連重機槍都架上了!」

  李鋒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

  刺鼻的酒精味讓他大腦異常清醒。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酒窖極大。

  幾百個半人高、甚至一人高的橡木酒桶像積木一樣堆疊在一起。

  敵人藏在暗處,占據了高點和掩體。

  硬沖就是活靶子。

  必須改變地形。

  李鋒的目光落在了最底層那一排承重的主酒桶上。

  「強子!」

  李鋒對著耳麥低吼。

  「把你左手邊那幾個大桶給我劈了!」

  強國偉愣了一下。

  劈酒桶?

  但他根本沒有猶豫。

  特種兵的服從性讓他瞬間拔出背後的消防斧。

  深吸一口氣。

  強國偉猛地從掩體後探出身子。

  手中的消防斧帶著悽厲的風聲,狠狠砸向旁邊那個足有兩米高的巨型橡木桶。

  「咔嚓!」

  堅硬的橡木板被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縫。

  強國偉毫不停歇,反手又是一斧頭。

  「嘩啦——!」

  如同決堤的洪水。

  海量的陳年原漿酒液咆哮著衝破束縛,傾瀉而出。

  幾噸重的酒水瞬間鋪滿了整片地面。

  原本乾燥的水泥地,眨眼間變成了一片汪洋。

  而且是極其濕滑的汪洋。

  「啊!」

  暗處傳來一聲驚呼。

  一個正準備探出身子用霰彈槍壓制何晨光的武裝分子,腳底突然一滑。

  沉重的槍身帶著他失去了平衡。

  整個人像個滑稽的小丑一樣,重重地摔在滿是酒水的地上。

  致命的火力空檔出現了!

  「就是現在!」

  李鋒眼中寒光一閃。

  他猛地從掩體後竄出。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借著滿地的酒水,李鋒整個人貼著地面,宛如一顆貼地飛行的魚雷。

  一個長距離的極限滑鏟!

  迎面那名摔倒的槍手剛掙扎著爬起一半。

  驚恐地看著李鋒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滑到自己面前。

  他下意識地想扣動扳機。

  李鋒的右腿已經如同鞭子般狠狠抽中了他的下巴。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槍手慘叫一聲,手中的霰彈槍脫手飛出。

  李鋒順勢躍起,膝蓋死死頂住對方的胸口,一拳砸向他的太陽穴。

  兩人在滿是酒液的地上瘋狂翻滾纏鬥。

  泥濘、濕滑。

  每一次發力都極其困難。

  遠處的頭目看到這一幕,急眼了。

  他一直藏在發酵池裡,此刻猛地端起一把改裝過的步槍,對準李鋒的方向瘋狂掃射。

  他不顧自己手下的死活。

  他只想把李鋒打成篩子。

  「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濕滑的地面上,濺起一朵朵酒花。

  幾發流彈好巧不巧,直接打斷了李鋒側上方那個實木酒架的承重柱。

  「吱呀——」

  令人毛骨悚然的斷裂聲響起。

  高處堆疊的幾個幾百斤重的酒桶轟然墜落!

  陰影瞬間籠罩了正在纏鬥的李鋒。

  如果不躲,絕對會被砸成肉泥。

  李鋒猛地鬆開鎖喉的雙手。

  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在酒水中急速向外翻滾。

  「轟隆!」

  巨大的酒桶狠狠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碎木塊像彈片一樣四下飛濺。

  高濃度的烈酒如同瀑布般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好死不死。

  直接澆在了李鋒那條剛剛包紮好、還帶著舊傷的手臂上。

  史大凡之前上的藥,連同剛剛凝固的血痂。

  被這高濃度的酒精瞬間沖刷得一乾二淨。

  那種感覺。

  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把一把燒紅的鹽,塞進了裂開的肉里。

  鑽心剜骨的劇痛瞬間順著神經末梢直衝腦門。

  李鋒眼前的視線猛地黑了一下。

  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