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人質會成為活靶子

  「隊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耿繼輝咽了口唾沫。

  「這幫王八蛋,是想在這兒建個兵工廠嗎?」

  李鋒掃了一眼,眼神冰冷。

  這要是炸了,半座山都得平。

  「呼叫指揮部,隱患排查完畢,炸藥全部繳獲。」

  任務圓滿結束。

  幽靈部隊基地。

  短暫的休整還沒把骨頭裡的疲憊驅散,刺耳的戰鬥警報聲再次撕裂了營區的寧靜。

  所有人如同彈簧般從床上彈起。

  全副武裝,直奔停機坪。

  螺旋槳的狂風壓得人睜不開眼。

  機艙內,氣氛凝重。

  李鋒看著戰術平板上的簡報,眉頭微皺。

  野外沼澤區。

  一夥流竄的重武裝分子,綁架了三名正在進行野外作業的地質隊人員。

  現在,這群亡命徒正企圖押著人質,通過沼澤地帶的一座廢棄木橋轉移。

  一旦讓他們穿過那片迷霧繚繞的爛泥潭,進入國境線外的三不管地帶,人質就徹底沒了生還的希望。

  事態極度緊急。

  「都聽清楚了。」

  李鋒環視四周。

  「地形惡劣,沼澤地里全是毒蟲和爛泥,重火力施展不開。」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解救人質,全殲歹徒。」

  「明白!」

  直升機在距離目標區域三公里外懸停。

  幽靈小隊全員索降,像一群無聲的幽靈,迅速融入茂密的叢林。

  沼澤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

  渾濁的泥水表面漂浮著不知名的綠色浮萍。

  李鋒打了個手勢。

  全員下水。

  冰冷刺骨的泥水瞬間沒過大腿,直逼胸口。

  淤泥死死吸附著軍靴,每走一步都極其艱難。

  前方,一座腐朽老舊的木橋橫跨在沼澤上方。

  藤蔓纏繞著主纜繩,橋板殘缺不全。

  李鋒帶著隊員們,悄無聲息地潛伏在木橋兩側茂密的蘆葦叢中。

  大半個身子浸泡在冰冷的爛泥里。

  水蛭在戰術服外蠕動。

  沒人動一下。

  全程靜默。

  連呼吸都被壓到了最低頻率。

  「所有人注意,壓住火氣。」

  李鋒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膜。

  「等他們走到橋面中心盲區。」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開槍。」

  等待。

  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暴的叫罵聲,從濃霧中傳來。

  來了。

  多名全副武裝的歹徒,端著AK,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隊伍中間,是三名被反綁著雙手、滿臉驚恐的地質隊人員。

  兩男一女。

  渾身是泥,跌跌撞撞。

  稍走慢一點,換來的就是槍托狠狠砸在後背上。

  「快點!別磨蹭!」

  領頭的武裝分子惡狠狠地推了一把女研究員。

  女研究員腳下一滑,險些從沒有護欄的橋邊摔下去。

  又被一把揪住頭髮拽了回來。

  蘆葦叢中,鄧振華死死咬著牙。

  十字準星已經套住了那個領頭人的眉心。

  手指搭在扳機上,微微顫抖。

  「穩住。」

  耳機里傳來李鋒冷酷的聲音。

  現在開槍,人質會成為活靶子,甚至直接掉進沼澤淹死。

  必須等。

  等他們完全進入死地。

  腐朽的木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十米。

  五米。

  終於,整個押送隊伍完全走到了木橋的最中央。

  這裡,是整座橋承重最脆弱的地方。

  也是幽靈小隊完美合圍的中心點。

  李鋒眼中寒芒一閃。

  「動手!」

  指令下達的瞬間,蘆葦叢猛地炸開。

  莊炎和強子猶如兩頭出籠的猛虎,帶著一身泥水沖了出去。

  速度快到拉出殘影。

  他們根本沒管橋上的人。

  直接撲向了木橋右側的承重藤索。

  那根藤索,在他們潛伏的時候,就已經被悄悄鋸斷了大半。

  軍用匕首寒光閃過。

  狠狠劈下!

  「崩——!」

  令人頭皮發麻的斷裂聲響起。

  粗壯的藤索瞬間繃斷。

  失去了一側的拉力,整座木橋發出一聲哀鳴,右側橋面瞬間發生劇烈傾斜。

  傾斜角度接近四十五度。

  「啊——!」

  橋上瞬間陷入極度的混亂。

  武裝分子們根本來不及反應,腳下的木板就失去了平衡。

  所有人像滾地葫蘆一樣,不受控制地向右側滑倒。

  驚恐的尖叫聲撕破了沼澤的寧靜。

  重心徹底失衡。

  別說開槍還擊,他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雙手死死抓著周圍一切能抓的東西。

  「打!」

  李鋒怒吼。

  依託著蘆葦掩體,幽靈小隊的火力瞬間傾瀉而出。

  點射。

  精準到令人髮指的點射。

  在這個距離,失去重心的敵人簡直就是活靶子。

  「噗噗噗!」

  沉悶的槍聲中,血花在半空中接連綻放。

  幾個剛試圖舉槍的武裝分子,瞬間被子彈貫穿胸膛。

  屍體順著傾斜的橋面滑落。

  撲通!

  撲通!

  重重砸進下方粘稠的泥沼中,濺起大片渾濁的水花。

  泥沼瞬間將他們吞沒,只留下幾個冒泡的漩渦。

  橋面還在劇烈晃動。

  剩下的武裝分子死死扒著殘存的橋板,瘋狂盲射。

  子彈打得蘆葦屑漫天飛舞。

  人質被夾在中間,嚇得渾身癱軟,尖叫著往橋板縫隙里縮。

  局勢依然危險。

  只要橋不徹底癱瘓,敵人就有反撲的餘地。

  李鋒沒有開槍。

  他把突擊步槍往背上一甩。

  借著隊友密集的火力掩護,整個人像一條黑色的泥鰍,縱身躍入渾濁惡臭的泥水中。

  水下視線幾乎為零。

  全憑記憶和觸覺。

  他強忍著泥水灌入鼻腔的刺痛,雙腿用力蹬水,快速向傾斜的橋墩下方游去。

  找到了。

  粗糙的觸感傳來。

  那是維繫整座橋體最後平衡的水下主力纜繩。

  李鋒反手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匕首。

  水流阻力極大。

  他咬緊牙關,全身肌肉賁張,將所有的力量灌注於右臂。

  鋒利的刃口死死咬住那根浸泡了多年的粗大纜繩。

  用力切割。

  一絲。

  兩絲。

  水面上方,槍聲震耳欲聾,木橋的震動順著纜繩傳導到他的手裡。

  快斷了。

  「嘣——!」

  一聲沉悶的斷裂聲在水下炸開。

  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聲。

  橋面失去了最後支撐,轟然坍塌。

  巨大的陰影裹挾著碎木和泥沙,劈頭蓋臉地砸向水面。

  三個被捆成粽子的地質隊員,像破麻袋一樣直墜向散發著惡臭的泥沼。

  就在他們即將被泥水吞噬的瞬間。

  李鋒雙腳狠狠踩進水底的淤泥。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整個人猶如一發破膛而出的魚雷。

  撕裂水面。

  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