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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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繼輝咽了口唾沫。
「這幫王八蛋,是想在這兒建個兵工廠嗎?」
李鋒掃了一眼,眼神冰冷。
這要是炸了,半座山都得平。
「呼叫指揮部,隱患排查完畢,炸藥全部繳獲。」
任務圓滿結束。
幽靈部隊基地。
短暫的休整還沒把骨頭裡的疲憊驅散,刺耳的戰鬥警報聲再次撕裂了營區的寧靜。
所有人如同彈簧般從床上彈起。
全副武裝,直奔停機坪。
螺旋槳的狂風壓得人睜不開眼。
機艙內,氣氛凝重。
李鋒看著戰術平板上的簡報,眉頭微皺。
野外沼澤區。
一夥流竄的重武裝分子,綁架了三名正在進行野外作業的地質隊人員。
現在,這群亡命徒正企圖押著人質,通過沼澤地帶的一座廢棄木橋轉移。
一旦讓他們穿過那片迷霧繚繞的爛泥潭,進入國境線外的三不管地帶,人質就徹底沒了生還的希望。
事態極度緊急。
「都聽清楚了。」
李鋒環視四周。
「地形惡劣,沼澤地里全是毒蟲和爛泥,重火力施展不開。」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解救人質,全殲歹徒。」
「明白!」
直升機在距離目標區域三公里外懸停。
幽靈小隊全員索降,像一群無聲的幽靈,迅速融入茂密的叢林。
沼澤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
渾濁的泥水表面漂浮著不知名的綠色浮萍。
李鋒打了個手勢。
全員下水。
冰冷刺骨的泥水瞬間沒過大腿,直逼胸口。
淤泥死死吸附著軍靴,每走一步都極其艱難。
前方,一座腐朽老舊的木橋橫跨在沼澤上方。
藤蔓纏繞著主纜繩,橋板殘缺不全。
李鋒帶著隊員們,悄無聲息地潛伏在木橋兩側茂密的蘆葦叢中。
大半個身子浸泡在冰冷的爛泥里。
水蛭在戰術服外蠕動。
沒人動一下。
全程靜默。
連呼吸都被壓到了最低頻率。
「所有人注意,壓住火氣。」
李鋒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膜。
「等他們走到橋面中心盲區。」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開槍。」
等待。
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暴的叫罵聲,從濃霧中傳來。
來了。
多名全副武裝的歹徒,端著AK,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隊伍中間,是三名被反綁著雙手、滿臉驚恐的地質隊人員。
兩男一女。
渾身是泥,跌跌撞撞。
稍走慢一點,換來的就是槍托狠狠砸在後背上。
「快點!別磨蹭!」
領頭的武裝分子惡狠狠地推了一把女研究員。
女研究員腳下一滑,險些從沒有護欄的橋邊摔下去。
又被一把揪住頭髮拽了回來。
蘆葦叢中,鄧振華死死咬著牙。
十字準星已經套住了那個領頭人的眉心。
手指搭在扳機上,微微顫抖。
「穩住。」
耳機里傳來李鋒冷酷的聲音。
現在開槍,人質會成為活靶子,甚至直接掉進沼澤淹死。
必須等。
等他們完全進入死地。
腐朽的木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十米。
五米。
終於,整個押送隊伍完全走到了木橋的最中央。
這裡,是整座橋承重最脆弱的地方。
也是幽靈小隊完美合圍的中心點。
李鋒眼中寒芒一閃。
「動手!」
指令下達的瞬間,蘆葦叢猛地炸開。
莊炎和強子猶如兩頭出籠的猛虎,帶著一身泥水沖了出去。
速度快到拉出殘影。
他們根本沒管橋上的人。
直接撲向了木橋右側的承重藤索。
那根藤索,在他們潛伏的時候,就已經被悄悄鋸斷了大半。
軍用匕首寒光閃過。
狠狠劈下!
「崩——!」
令人頭皮發麻的斷裂聲響起。
粗壯的藤索瞬間繃斷。
失去了一側的拉力,整座木橋發出一聲哀鳴,右側橋面瞬間發生劇烈傾斜。
傾斜角度接近四十五度。
「啊——!」
橋上瞬間陷入極度的混亂。
武裝分子們根本來不及反應,腳下的木板就失去了平衡。
所有人像滾地葫蘆一樣,不受控制地向右側滑倒。
驚恐的尖叫聲撕破了沼澤的寧靜。
重心徹底失衡。
別說開槍還擊,他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雙手死死抓著周圍一切能抓的東西。
「打!」
李鋒怒吼。
依託著蘆葦掩體,幽靈小隊的火力瞬間傾瀉而出。
點射。
精準到令人髮指的點射。
在這個距離,失去重心的敵人簡直就是活靶子。
「噗噗噗!」
沉悶的槍聲中,血花在半空中接連綻放。
幾個剛試圖舉槍的武裝分子,瞬間被子彈貫穿胸膛。
屍體順著傾斜的橋面滑落。
撲通!
撲通!
重重砸進下方粘稠的泥沼中,濺起大片渾濁的水花。
泥沼瞬間將他們吞沒,只留下幾個冒泡的漩渦。
橋面還在劇烈晃動。
剩下的武裝分子死死扒著殘存的橋板,瘋狂盲射。
子彈打得蘆葦屑漫天飛舞。
人質被夾在中間,嚇得渾身癱軟,尖叫著往橋板縫隙里縮。
局勢依然危險。
只要橋不徹底癱瘓,敵人就有反撲的餘地。
李鋒沒有開槍。
他把突擊步槍往背上一甩。
借著隊友密集的火力掩護,整個人像一條黑色的泥鰍,縱身躍入渾濁惡臭的泥水中。
水下視線幾乎為零。
全憑記憶和觸覺。
他強忍著泥水灌入鼻腔的刺痛,雙腿用力蹬水,快速向傾斜的橋墩下方游去。
找到了。
粗糙的觸感傳來。
那是維繫整座橋體最後平衡的水下主力纜繩。
李鋒反手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匕首。
水流阻力極大。
他咬緊牙關,全身肌肉賁張,將所有的力量灌注於右臂。
鋒利的刃口死死咬住那根浸泡了多年的粗大纜繩。
用力切割。
一絲。
兩絲。
水面上方,槍聲震耳欲聾,木橋的震動順著纜繩傳導到他的手裡。
快斷了。
「嘣——!」
一聲沉悶的斷裂聲在水下炸開。
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聲。
橋面失去了最後支撐,轟然坍塌。
巨大的陰影裹挾著碎木和泥沙,劈頭蓋臉地砸向水面。
三個被捆成粽子的地質隊員,像破麻袋一樣直墜向散發著惡臭的泥沼。
就在他們即將被泥水吞噬的瞬間。
李鋒雙腳狠狠踩進水底的淤泥。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整個人猶如一發破膛而出的魚雷。
撕裂水面。
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