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王洪民早已等候多時。
他身邊,兩個被打暈過去的白人壯漢被捆得結結實實,扔在地上。
「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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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民咧嘴一笑,指了指旁邊幾個密碼箱。
「人贓並獲,這幫孫子可真他媽有錢。」
李鋒點了點頭,看著遠處逐漸亮起的天際線,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次甸國任務,順利得超乎想像。
「老王,我發現咱們以前的思路,可能有點窄了。」
李鋒忽然開口。
「啊?」王洪民一愣。
「以前總想著打打殺殺,物理清除。」
李鋒的眼神變得深邃。
「現在看來,兵不血刃,才是上上之策。」
「讓敵人從內部爛掉,遠比我們親自動手要高效得多,也乾淨得多。」
幾天後。
當甸國任務的簡報傳回國內,網絡上一片歡騰。
民眾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華國已經強大到,可以主動出擊。
在別人的地盤上,用別人最擅長的方式,把對方按在地上摩擦。
與此同時,那些曾經風靡一時的香江古惑仔電影,風評再次斷崖式下跌。
「笑死,還扛把子,還雙花紅棍,在國家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以前覺得陳浩南好威風,現在一看,簡直就是村口械鬥,格局太小了。」
「降維打擊,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啊!」
民眾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個人勇武和地方勢力。
在跨國角力的大棋盤上,是多麼的渺小。
而他們身後的祖國,正在用一種他們前所未見的方式,變得越來越強大。
李鋒接到了新的指令。
結束在甸國的一切收尾工作,立刻跟隨警方的大部隊,押送那批被一鍋端的詐騙分子回國。
主要任務,是在途中做好安保工作,防止任何意外發生。
王洪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行啊你小子,這趟甸國之行,簡直是開了天眼了。」
「以前光知道悶頭往前沖,現在都會用腦子玩戰術了。」
「不錯,有進步。」
李鋒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
「老王,我怎麼聽著你這話不像是在誇我呢?」
「我這新任務,說白了不就是個高級保鏢嗎?」
「護送一幫手無寸鐵的騙子回國,感覺有點……不夠勁啊。」
王洪民哈哈大笑起來。
「你小子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叫什麼?這叫善始善終,有頭有尾!」
「把人抓了,還得安全送回去接受人民的審判,這才是完整的閉環。」
「再說了,誰知道路上會不會有漏網之魚想搞事?你就是那道保險。」
李鋒聳了聳肩,不再多說什麼。
命令就是命令。
押送的過程,全程風平浪靜,順利得有些無聊。
車隊在公路上疾馳,窗外的異國風光飛速倒退。
李鋒靠在車窗邊,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詐騙犯,心裡沒什麼波瀾。
這些人,在國內作威作福,騙得無數家庭傾家蕩產,如今成了階下囚,純屬活該。
抵達邊境口岸。
早已等候多時的邊防武警和地方公安迅速完成了交接。
看著那群詐騙犯被一個個押下車,戴上頭套,李鋒的任務算是正式告一段落。
一名負責案件的警官走過來,對著李鋒敬了個禮,臉上滿是感激。
「李隊長,這次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要不是你們雷霆出擊,把這幫毒瘤的老巢端了,我們還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氣。」
李鋒回了個禮。
「分內之事。」
警官感慨道。
「人是抓回來了,但接下來的工作才是真正的大頭。」
「挨個審訊,固定證據,梳理資金流向……每一個環節都不能錯。」
他指了指堆積如山的物證箱,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幫孫子狡猾得很,很多證據都藏在海外,取證流程特別麻煩。」
「就算我們特事特辦,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要把所有材料準備充足,正式提起公訴,最快也得好幾個月。」
李鋒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幾個月?
在他看來,抓住敵人,清除威脅,任務就算完成。
至於後面這些繁瑣的法律程序,他既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太磨嘰了。
他習慣了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種需要耐心和時間慢慢磨的工作,光是聽著就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辛苦你們了。」
李鋒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真心實意地說道。
「我們負責把狼抓回來,你們負責把狼牙一顆顆拔掉。」
「論耐心,還是你們牛。」
任務圓滿結束,李鋒也迎來了他應得的假期。
上級特批他可以乘坐軍用運輸機直接返回駐地,但他拒絕了。
他選擇了自己買票,坐高鐵回去。
他想親眼看看,自己和戰友們拼上性命守護的這個國家,到底是什麼樣子。
溫城高鐵站。
現代化的設計,巨大的穹頂,乾淨明亮得晃眼。
人群熙熙攘攘,腳步匆匆。
有拖著行李箱趕車的上班族,有互相攙扶著的老夫妻。
還有被父母抱在懷裡、好奇地打量著世界的孩子。
空氣里沒有硝煙,只有食物的香氣和人們的交談聲。
李鋒穿著一身便服,背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站在人群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國泰民安。
這四個字,在這一刻,有了最具體、最生動的畫面。
他胸口有些發熱。
這就是他們戰鬥的意義。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忽然從側方撞了過來。
李鋒的身體下意識地一側,穩穩站住。
對方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是一個穿著黑色罩袍,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異域女子。
她的眼神帶著幾分驚慌,迅速站穩後。
低聲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說了句「對不起」,便匆匆要走。
在兩人身體接觸的瞬間,李鋒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腰間,有一個堅硬的條狀物。
他的神經瞬間繃緊。
但隨即又放鬆下來。
他看清了女子的打扮,是典型的邊疆地區少數民族服飾。
在那些地方,按照風俗,男子和女子都有佩戴傳統刀具的習慣。
只要不帶到公共運輸工具上,一般也不會有人管。
大概是把小刀吧。
李鋒這樣想著,看著女子匆匆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沒有放在心上。
他難得休假,不想把在戰場上的那套草木皆兵帶到普通人的生活里。
然而,他沒有看到的是。
在高鐵站售票大廳的外圍。
幾個同樣長相具有明顯邊疆特徵的男子,正分散在不同的角落。
他們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假裝打電話,有的則盯著進站口的電子屏幕。
看似互不相干。
但他們的眼神,卻在不經意間,頻繁地進行著無聲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