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處理掉延相佑這個唯一的活口。」
表敏宇閉了閉眼，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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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私自授權，動用了國情院那支見不得光的隊伍，去執行滅口任務。」
VIP的眼皮跳了一下。
「結果。」
「全軍覆沒。」
表敏宇吐出這四個字，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們被一個叫李鋒的華國男人，以一人之力，全部殲滅。」
「現在，不光延相佑這個活口在華國手裡，我們派人滅口的直接證據，也落到了他們手裡。」
說到這裡，表敏宇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VIP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閣下。」
「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都有份。」
「您……也一樣。」
「我們，早就被維迪特公司綁在了一起！」
轟！
這句話，讓VIP的臉色瞬間由黑轉為慘白。
他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政治醜聞了！
勾結外企，製造空難，屠殺本國公民，事後又派殺手隊伍滅口……
任何一條罪名曝光，都足以讓他立刻下台，身敗名裂。
甚至被送上審判席，成為泡菜國歷史上最恥辱的罪人！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辦公室里煩躁地來回踱步。
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
他被耍了！
被維迪特公司耍了！被許道英那個廢物耍了！也被眼前這個自作聰明的表敏宇給坑了！
「解決辦法！」
VIP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衝著表敏宇低吼。
「我要解決辦法！」
「現在，唯一的辦法……」
表敏宇迎著VIP吃人的目光，冷靜地說道。
「就是請求駐泡菜國的漂亮國軍隊出手。」
「求他們？」VIP發出一陣冷笑。
「你知道請動他們，我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嗎？那幫豺狼，會把我們的骨頭都啃乾淨！」
「代價？」
表敏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諷。
「閣下，事到如今，我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他決定再加一把火，徹底斷了VIP的幻想。
「您可別忘了，維迪特公司通過海外帳戶，打給您的那筆巨額政治獻金。」
「那筆錢，足夠把我們兩個，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我們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船要是沉了，誰都別想活。」
VIP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
他死死瞪著表敏宇，眼神里充滿了憤怒、不甘，以及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表敏宇說得對。
他們已經被捆死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前任們悽慘的下場，一個個在下台後被清算，最終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那種命運，他絕不接受！
良久。
VIP頹然坐回椅子上，仿佛渾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飛速權衡著利弊。
尊嚴、國家利益……在自己的政治生命和身家性命面前，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再次睜開眼時，他眼中的掙扎已經消失不見。
「好。」
一個字，從他牙縫裡擠了出來。
「就按你說的辦。」
「立刻聯繫漂亮國駐泡菜國的情報機構！」
「告訴他們，他們的老對手『幽靈』出現在了我們的地盤上，並且劫走了關鍵人物。」
「請他們務必協助我們進行攔截！」
「代價，可以談！」
VIP的眼神變得狠厲。
「啟動最高級別的海上攔截預案。」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不計任何代價！」
他站起身，走到表敏宇面前，聲音壓成了惡魔般的低語。
「必須在他們進入華國領海之前，把那個叫李鋒的，還有延相佑……」
「連人帶船，給我一起，永永遠遠地沉到海底！」
摩國，一處不起眼的沿海安全屋。
窗外是鹹濕的海風，屋內卻是一片沉靜。
李鋒指尖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菸，在面前的電子地圖上輕輕敲擊著。
地圖上，一條鮮紅的航線從摩國港口出發，蜿蜒著穿過數個海峽，最終指向華國的領海。
「走海路？」
元道京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看著那條漫長的航線，眼神里充滿了不解。
「瘋了嗎？這要走多久？」
他忍不住開口。
「坐飛機，幾個小時就能到。」
「走海路，起碼要一個星期！夜長夢多，這個道理你不懂？」
李鋒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旁邊的王星卻忍不住了，開口解釋道。
「元先生，你以為現在坐飛機就安全了？」
「摩國的機場，安檢系統早就被各方勢力滲透得跟篩子一樣。」
「我們帶著延相佑，去機場不是自投羅網嗎？」
無常也補充道：「而且，飛機一旦在萬米高空出事，生還率基本為零。」
「我們賭不起。」
「但船不一樣。」
李鋒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很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在海上，我們有足夠的容錯空間。」
他指了指地圖上航線經過的幾個關鍵節點。
「一旦遭遇無法應對的危險，我可以直接呼叫在附近游弋的華國艦隊進行支援。」
「慢是慢了點。」
李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透著絕對的自信。
「但，穩。」
「穩得一批。」
元道京不說話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年輕許多的男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運籌帷幄。
這傢伙，把所有可能都算進去了。
就在這時，無常和王星的通訊器幾乎同時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走到角落裡低聲匯報。
片刻後，他們走了回來，臉色都有些凝重。
「頭兒，我們藏身的幾個備用安全屋外，都出現了泡菜國國情院的探子。」
王星率先開口。
「他們到處打探我們的行蹤。」
無常接著匯報：「不止是他們。」
「我們監控到，有幾名身份不明的西方人，剛剛進入了中情局在摩國的安全屋。」
「看來，魚都到齊了。」
李鋒對此毫不意外，甚至還笑了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不錯，看來我們幽靈的境外情報能力，又上了一個台階。」
「想當初，咱們想找個中情局的耗子窩都費勁。」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兩名得力幹將，讚許道。
「現在，靠著那幫冤大頭送來的經費，我們都能把中情局在摩國的秘密據點給一鍋端了。」
「這業務能力，槓槓的！」
王星和無常的臉上露出了與有榮焉的笑容。
「那頭兒，現在要清理掉這些尾巴嗎？」
王星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清理？」
李鋒搖了搖頭。
「不，不急。」
「水才剛燒熱，魚還沒完全入鍋呢。」
「給大使館那邊發消息。」
「讓他們把我們『即將從某某機場乘坐某某航班回國』的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
「價格嘛……就開高一點。」
「反正有的是人為這消息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