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選一。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
這是送命題。
那個假扮機場員工的殺手，臉上的職業假笑徹底凝固，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報警？
他怎麼敢報警？
告訴警察，自己一伙人是殺手，來機場刺殺外國公使銜參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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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到時候別說幕後老闆保不保得住他，他自己都得被當成棄子，把牢底坐穿。
可要是不報警……
他看著李鋒手裡那支還在滋滋作響的電擊鋼筆，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地上那個口吐白沫的同伴，就是他的下場。
嚴敏珠也懵了。
她看著李鋒，感覺自己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個人……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把人電暈過去？
還主動要求報警？
這操作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她作為國情院的探員，習慣了在幕後，用各種規則和潛規則解決問題。
像李鋒這樣，一言不合就掀桌子，還把事情往死里鬧大的，她這輩子都沒見過。
「怎麼？」
李鋒的眉毛輕輕一挑，眼神里的戲謔更濃了。
「選不出來？」
「我幫你選。」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作勢就要撥號。
「別！」
那個假冒的機場員工終於崩潰了，尖叫出聲。
「我……我選！我選第一個！」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顫抖得連屏幕都解不開鎖。
李鋒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就差說一句「廢物」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幫人，就是國情院或者某些財閥養的狗。
之前空難事件，國情院那邊明顯就在和稀泥，甚至想把自己和元道京滅口。
既然你們不講規矩，那好，咱們就把事情徹底鬧大。
把事情從「暗殺」變成「外交事件」。
我頂著華國公使銜參贊的身份，看你們國情院還敢不敢派人來「官方暗殺」。
到時候，大使館一封外交照會遞過去，你們就得給我一個交代。
李鋒深知泡菜國這潭水有多渾。
本土財閥、漂亮國、小日子，各方勢力犬牙交錯，還有那幫無法無天的駐泡菜國漂亮國大兵。
在這種地方查案，單靠拳頭是行不通的。
必須學會利用規則，用他們的規則，來狠狠地抽他們的臉。
就在這時。
「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燈，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了人群外圍。
車門打開，一群警察沖了下來，迅速拉起了警戒線。
一個看起來像是頭兒的中年男人，挺著個啤酒肚，在一群手下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到地上的慘狀，尤其是那個還在抽搐的西裝男，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嚴敏珠剛想上前解釋，用自己的身份把事情壓下去。
可那警察局長卻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了李鋒面前。
然後，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目光中。
他對著李鋒，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您就是葉風，葉參贊吧？」
他的態度客氣到卑微，臉上擠滿了討好的笑容。
「我是S城警察局的局長，我姓金。」
「真是不好意思，讓您在我們的地盤上受驚了，這是我們的失職！」
這番話一出，全場譁然。
嚴敏珠傻眼了。
元道京也傻眼了。
那個假員工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李鋒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高層已經給下面施壓了。
金局長直起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轉頭看向那兩個殺手時，眼神變得凌厲無比。
「還愣著幹什麼！」
他對著手下怒吼。
「把這兩個襲擊外交官的暴徒，給我銬起來！帶走！」
「是！」
幾個警察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地上的西裝男被粗暴地拖了起來，手銬「咔嚓」一聲鎖死。
那個假扮機場員工的殺手，更是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架住，連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元道京指著人群里一個戴著口罩，之前故意撞了他一下的男人，大聲喊道。
「警察先生！還有他！他也是一夥的！」
金局長瞥了那個口罩男一眼。
口罩男嚇得渾身一抖。
金局長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他只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又沒有動手，沒有證據，帶走像什麼話？」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元道京，再次滿臉堆笑地轉向李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葉參贊，這裡人多眼雜，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車，請上車詳談吧。」
李鋒點了點頭，拉著還有些不甘心的元道京，和臉色複雜的嚴敏珠一起上了車。
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
埃莉諾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廢物！一群廢物！」
她看著李鋒被客客氣氣地請上警車，而自己的兩個手下被拖走，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開口了。
「嘖嘖，埃莉諾小姐，這就是你說的專業團隊？」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陰陽怪氣的嘲諷。
「兩個S級殺手，對付一個普通人和一個女探員，結果一個被反殺，一個被活捉。」
「這波操作，真是給我開了眼了。」
「你閉嘴！」
埃莉諾怒視著他，眼神像是要吃人。
助理卻毫不在意，攤了攤手。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現在目標成了被官方保護的座上賓，我們的人折了兩個，還暴露了。」
「你說，我該怎麼跟崔瑞秋小姐匯報呢？」
「你！」
埃莉諾氣得說不出話，一腳油門踩到底，轎車發出一陣轟鳴，猛地竄了出去。
助理被巨大的推背感按在座椅上，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崔小姐嗎？」
「是我。」
「是的，任務失敗了。目標……比我們想像的要棘手得多。」
「他不是商人，他是華國派來的公使銜參贊，假名叫葉風。」
奔馳商務車內。
氣氛有些壓抑。
元道京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金局長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局長先生！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們為什麼要襲擊我們？是不是跟維迪特公司有關？是不是因為空難的事？」
金局長被他晃得有些煩躁，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理都懶得理元道京。
元道京見他這副敷衍的態度，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
他指著金局長的鼻子，怒吼道。
「我們是受害者！你身為警察局長，不問案情，就在這裡裝死？」
「你們就是這麼辦案的嗎？！」
嚴敏珠在一旁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趕緊拉住元道京。
「元道京先生，您冷靜點！」
她知道，元道京說的都是事實，但她更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擺在檯面上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