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隊的鄧振華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走路都有點飄。
他感覺自己快被榨乾了。
整整三天。
他被李鋒以「格鬥技巧交流」的名義，從早到晚，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三天。
「喲，這不是我們偉大的傘兵同志嗎？」
史大凡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怎麼？跟隊長交流出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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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這虛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哪個妖精吸乾了呢。」
鄧振華一聽，頓時挺直了腰板，梗著脖子反駁。
「去去去！你懂個屁！」
「這叫特訓！特訓懂嗎？」
「隊長看我骨骼驚奇，是塊練武的奇才，特意給我開小灶呢！」
他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擺了幾個自以為很帥的格鬥架勢。
結果因為腿軟，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
周圍的何晨光、莊炎等人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整個訓練場上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都很有精神嘛。」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瞬間立正站好，表情嚴肅得能去參加追悼會。
李鋒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眼神掃過每一個人。
最後落在了鄧振華那張強行擠出笑容的臉上。
「裝備都檢查過了嗎？」
「報告隊長！」何晨光第一個大聲回答。
「都準備好了！特別是鴕鳥，經過您三天的『特訓』，他現在一個人能打三個我！」
鄧振華的臉皮抽搐了一下，想哭。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給我上眼藥呢？
李鋒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很好。」
「看來效果不錯。」
「等演習結束，我親自給他安排一個月的『特訓』套餐。」
「保證讓他成為我們幽靈部隊的格鬥第一人。」
「噗！」
鄧振華只覺得一口老血湧上喉嚨，臉色瞬間就黑了下去，跟鍋底似的。
一個月？
還讓不讓人活了！
「報告隊長！」
耿繼輝站了出來，打斷了這場鬧劇，神情嚴肅地匯報導。
「所有裝備已經清點完畢！」
「我們這次配備了全軍最先進的單兵數位化作戰系統。」
「包括多功能戰術頭盔、單兵計算機、以及跟指揮部實時聯通的數據鏈。」
「彈藥基數，也是常規特種部隊的三倍。」
「我認為，以我們目前的配置，對付藍軍，綽綽有餘！」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
幽靈部隊的每一個人，都是從各大王牌部隊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兵王。
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戰功赫赫。
面對一場演習，他們有理由驕傲。
然而，李鋒聽完匯報，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夠。」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遠遠不夠。」
李鋒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掃過一張張年輕而自信的臉龐。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我們打過毒販，滅過僱傭兵，幹掉過反政府武裝。」
「但你們告訴我，我們跟真正的國家級王牌部隊，交過手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是否定的。
他們以往的對手，雖然兇悍，但終究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烏合之眾。
跟一支以國家力量為後盾的現代化軍隊相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你們對藍軍的了解，還停留在『加強版漂亮國軍』的層面上。」
李鋒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個認知，是錯的，而且錯得離譜！」
「我告訴你們，真正的藍軍是什麼樣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它是志願軍輕步兵巔峰的戰術思想，與漂亮國軍科技裝備巔峰的完美結合體！」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志願軍！
那是一支用血肉和意志，在極寒的戰場上，將武裝到牙齒的聯合國軍打回談判桌的傳奇部隊！
他們的穿插分割，他們的坑道作戰，他們的精神意志……
至今仍是各國軍事教科書上研究的範本。
現在，要把這樣一支部隊的戰術思想，嫁接到擁有最先進科技裝備的「漂亮國軍」身上？
這……這還怎麼打？
「隊長，這……這不可能吧？」
莊炎忍不住提出了質疑。
「裝備可以模仿，但那種鋼鐵般的意志和神出鬼沒的戰術，怎麼可能被複製出來？」
「他們總不能真的把當年的老前輩們從墳墓里請出來吧？」
李鋒冷冷地看著他。
「你去問問前面那四十三連敗的紅軍部隊。」
「問問他們，藍軍的穿插滲透，是不是無孔不入。」
「問問他們，藍軍的陣地，是不是拔不掉，啃不動。」
「問問他們，自己是怎麼在睡夢中，就被摸進來的藍軍小分隊給『斬首』的！」
莊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眾人備受打擊，信心動搖的樣子，李鋒並沒有安慰他們。
他要的，就是打碎他們心中那份廉價的驕傲。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況，他們這次面對的，是一頭武裝到了牙里的史前巨獸。
「現在，我重新命令！」
李鋒的聲音陡然拔高。
「除了現有裝備，每個人，必須額外攜帶以下物品！」
「防化服！」
「防核服！」
「可攜式防電磁脈衝的法拉第袋！」
「每個人的彈藥基數，在現有基礎上，再增加一倍！」
「除了數位化電台，每個人，必須再額外配備一部長波電台和一部短波電台，作為備用！」
隨著李鋒說出的每一個詞，隊員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等到他說完，所有人的臉都綠了。
這他媽是把我們當騾子使啊！
這一套裝備加下來，負重直接突破了人類極限。
這仗還沒打，光是行軍就能把人給活活累死！
「隊長……」
耿繼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
「您是覺得……藍軍會動用生化武器，甚至是……戰術核武器？」
「演習而已，不至於吧？」
李鋒的眼神深邃。
「我從不把希望寄托在敵人會犯錯或者手下留情上。」
「我們能做的，就是做好百分之二百的準備，去應對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藍多智那個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環視眾人，聲音鏗鏘有力。
「告訴我，你們怕了嗎？」
短暫的沉默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不怕！」
「告訴我，有沒有信心！」
「有！有！有！」
「很好！」李鋒點了點頭，「現在，去準備你們的裝備！時刻準備出發！」
「是！」
所有人齊聲怒吼，轉身奔向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