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李鋒的身影再次閃動。
隆戈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脖子一緊。
一隻鐵鉗般的手掌,已經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喉嚨。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困難起來。
那隻手掌的力量,大得驚人。
隆戈的雙腳,竟然離開了地面。
他拼命地掙扎著,想要去掰開那隻手。
但那手掌,紋絲不動。
李鋒湊近隆戈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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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要變天了。」
「死神,來收人了。」
說完,他手腕猛地一扭。
「咔嚓!」
一聲脆響。
隆戈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李鋒鬆開手。
隆戈的屍體,像一袋破布一樣,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仿佛只是隨手解決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他重新戴上鴨舌帽,帽檐壓得更低了。
十分鐘後。
一輛黑色貨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別墅門口。
車門打開。
何晨光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貨車後備箱,打開。
裡面,赫然躺著一具男屍。
那正是,真正的山羊。
何晨光拎著山羊的屍體,動作麻利地走進了別墅。
別墅內部,此刻已然變成了一片煉獄。
鮮血,噴灑在潔白的牆壁上,觸目驚心。
破碎的家具,散落一地。
巴勒莫,這位伯里城黑手黨的一把手。
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慘死在別墅二樓的浴缸中。
浴缸里的水,已經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
他的臉上,還帶著死前的驚恐與絕望。
李鋒,就站在浴缸旁。
他擦拭著手中的匕首,動作優雅而從容。
仿佛剛剛完成的,不是一場血腥的殺戮,而是一場完美的藝術表演。
何晨光放下山羊的屍體,走到李鋒身邊。
「都解決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
「嗯。」
李鋒輕應一聲。
他收起匕首,目光掃過這狼藉的現場。
「開始布置吧。」
「偽造成山羊刺殺巴勒莫,與隆戈同歸於盡的假象。」
何晨光點點頭。
他知道,接下來的工作,才是真正的技術活。
他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們想讓他們相信的真相。
「雖然不是毫無破綻。」
何晨光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調整山羊屍體的姿勢。
「但黑手黨那些人,為了隱藏這別墅里的秘密。」
李鋒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算計。
「絕不會讓官方介入調查的。」
「他們會自己,把這屎盆子,扣到蒼白頭上。」
何晨光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笑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他們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
手中的動作,更是加快了幾分。
一場精心策劃的嫁禍,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黑手黨一把手巴勒莫被蒼白的山羊所殺的消息,瞬間席捲了整個伯里城。
阿爾多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快炸了。
他那張本就粗獷的臉上,此刻更是青筋暴起。
「蒼白!」他一拳砸在桌上。
上好的紅木桌,瞬間四分五裂。
「山羊!」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這群雜碎!」
巴勒莫,不僅是他的老大,更是如同父親一般的存在。
現在,竟然被蒼白的人給殺了。
這口氣,阿爾多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兄弟們!」他猛地站起身。
環視著周圍的黑手黨成員。
「拿起你們的傢伙!」
「今天,咱們就去蒼白總堂,給老大報仇!」
「殺光他們!」
「一個不留!」
黑手黨成員們被阿爾多的憤怒徹底點燃了。
他們紛紛抽出腰間的槍枝,刀具。
「殺!」
「殺光蒼白!」
喊殺聲震天。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蒼白總堂的方向沖了過去。
李鋒,此刻就跟在阿爾多身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
鴨舌帽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張臉。
臉上易容的墨西拿的表情,顯得格外冷酷。
好戲,這才剛剛開始呢。
蒼白總堂。
門口的幾個守衛,正圍著一張小桌子,玩著撲克牌。
煙霧繚繞,笑聲陣陣。
「哎,你這牌技不行啊。」
「就是,輸了輸了,趕緊給錢!」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遠處的街道上,正有一大群人影,朝著這邊快速靠近。
直到黑手黨的人衝到近前,他們才猛地反應過來。
「敵襲!」
「有人來了!」
一個守衛驚恐地大喊。
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就直接劈了過來。
鮮血,瞬間噴灑而出。
那守衛連哼都沒哼,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殺!」
「給我衝進去!」
阿爾多怒吼著,一馬當先,衝進了蒼白總堂的大門。
黑手黨成員們,如同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他們見到蒼白弟子就砍。
槍聲,刀光,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總堂。
蒼白弟子們,根本毫無防備。
他們有的在睡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玩樂。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快跑啊!」
「黑手黨殺來了!」
「救命!」
總堂內部,瞬間亂作一團。
弟子們四散奔逃,如同無頭蒼蠅。
不少人,甚至還沒來得及拿起武器,就被黑手黨成員砍倒在地。
鮮血,染紅了總堂的地面。
哀嚎聲,此起彼伏。
李鋒穿梭在人群中。
他的動作輕巧而敏捷。
他沒有直接參與殺戮,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切,就這?」他心裡默默吐槽。
他親眼見過瓦倫蒂城的蒼白弟子,那可是個個身手不凡,訓練有素。
雖然平時也散漫,但真打起來,那股狠勁兒可不是蓋的。
可眼前的這些伯里城蒼白弟子呢?
簡直就是一盤散沙。
「不堪一擊。」他搖了搖頭。
這伯里城的蒼白,真的是太弱了。
難怪會被黑手黨打得落花流水。
「老大!」
「這裡有個蒼白的小頭目!」
幾個黑手黨小弟,粗暴地拖著一個人,來到了阿爾多和李鋒面前。
那人渾身是血,衣衫襤褸,臉上帶著傷。
正是之前被李鋒打傷,又被何晨光補刀的林一鳴。
他被拖到阿爾多面前時,看到阿爾多那張憤怒的臉。
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阿爾多,你,你聽我解釋!」林一鳴臉色慘白。
他拼命掙扎著,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乾的!」
「我被人算計了!是,是山羊!是山羊那個混蛋!」
「他把我迷暈了!都是他幹的!」
阿爾多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這人,不僅給自己戴了綠帽子,現在還敢在這裡狡辯。
簡直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