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臨時指揮部里。
高剛一拳砸在桌子上，滿臉的怒火和不敢置信。
「媽的！內鬼？我們查了半天，死了那麼多兄弟，最後告訴我，是我們的臥底乾的？」
方新武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灰狐。岩多帕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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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辦？去抓我們自己人？」
這個局面，簡直就是一個死結。
讓人憋屈到想吐血。
就在這時，高剛的加密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閻王。
高剛接起電話，語氣很沖。
「喂！」
「高隊，聽我說。」李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情報是假的，你們被耍了。」
高剛一愣。
「什麼意思？岩多帕親口承認的！」
「岩多帕接觸的，根本不是灰狐本人，是糯卡安插在他身邊的臥底，一個叫亞贊的人。」
李鋒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糯卡想借你們的手，除掉灰狐。」
高剛沉默了。
他很想相信李鋒，但……
「你有什麼證據？」
「沒有。」李鋒的回答乾脆利落，「至少現在沒有能擺在明面上的證據。」
「操！」高剛忍不住罵了一句，「那你讓我怎麼辦！？」
「按原計劃行動。」李鋒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帶你的人，去端了灰狐的場子，目標，就是那個亞贊！」
「把他給我抓回來！」
高剛握著電話，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是一個賭博。
賭輸了，就是天大的醜聞和災難。
但他想起了之前山坡上那神乎其技的一槍。
他選擇相信這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閻王」。
「好！」高剛咬著牙說道，「我信你一次！」
掛斷電話，他看向方新武。
「行動！」
……
幾乎是同一時間。
李鋒的私人頻道里，傳來了何晨光的聲音。
「隊長，亞贊死了。」
「自殺。」
李鋒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知道這件事的其他人呢？」
「都在我控制之下，一共七個人，都是亞贊的心腹。」何晨光的聲音沉穩。
「很好。」李鋒的聲音冷得掉渣。
「鐮刀，你聽好。」
「亞贊不是自殺的。」
「他是被華國警方突襲抓捕，經過審訊，交代了所有罪行之後，畏罪在獄中自殺的。」
何晨光瞬間明白了李鋒的意思。
死人，是不會再開口辯解的。
但死人留下的「口供」，卻可以成為最鋒利的武器！
「那七個人……」
「給亞贊陪葬。」李鋒淡淡地說道，「警方行動，總得有點戰果。」
「這麼一來，警方就有足夠的理由，把所有的矛頭，都對準糯卡。」
「明白了。」
通訊切斷。
李鋒站起身，看向身後的幽靈小隊成員。
「傘兵，孤狼，衛生員。」
「準備幹活了。」
鄧振華愣了一下。
「隊長，高隊他們不是已經去了嗎？」
李鋒拿起桌上的戰術頭盔，緩緩戴上。
「他們負責抓人。」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里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氣。
「我們負責清場。」
「確保那片營地里，除了高隊他們帶走的人。」
「再也……沒有一個活口。」
高剛一腳踹開亞贊的房門。
「不許動！」
野牛突擊隊的隊員們呈戰鬥隊形沖了進去。
然而，房間裡空無一人。
不，不是空無一人。
角落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低著頭，手裡還握著一把槍，槍口塞在自己嘴裡。
鮮血和腦漿糊滿了後面的牆壁。
場面無比血腥。
方新武快步上前，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和脈搏。
「死了。」
他抬起頭，臉色難看。
「是亞贊。」
「媽的！」
一個隊員忍不住低罵。
「怎麼就自殺了？線索不就斷了？」
高剛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太巧了。
一切都太巧了。
巧合得讓他心裡的不安瘋狂放大。
他剛接到「閻王」的電話，說亞贊是糯卡的臥底。
結果人就死了。
這他媽上哪說理去？
「隊長，怎麼辦？」
高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閻王」讓他來抓人。
現在人死了。
但他選擇相信「閻王」的判斷。
「先出去！」
高剛沉聲下令。
然而，他們剛剛踏出房門，密集的槍聲就在整個營地里炸開！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不是混亂的交火。
而是一種……帶著恐怖節奏的單方面屠殺！
「臥倒！」
高剛吼道，一把將身邊的方新武按在地上。
野牛突擊隊的隊員們反應極快，瞬間尋找掩體，舉槍戒備。
可下一秒，他們全都愣住了。
視線里，出現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五六個穿著全套黑色作戰服，戴著詭異面罩的神秘戰士。
正在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效率，收割著營地里毒販的生命。
五十多個毒販。
在他們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娃娃。
沒有慘叫。
沒有對射。
甚至沒有像樣的反抗。
那些毒販剛從各個屋子裡衝出來，還沒看清敵人是誰。
眉心或者心臟處，就會多出一個精準的彈孔。
然後直挺挺地倒下。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也冷靜到極致。
幽靈小隊的成員，每開一槍，必然有一個敵人倒下。
他們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
移動，瞄準，射擊。
再移動，再瞄準，再射擊。
配合默契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一個人開火壓制，另一個人就從側翼精準點殺。
他們根本不是在戰鬥。
他們是在執行一道程序。
一道……抹除生命的程序。
高剛手下的野牛突擊隊，已經是華國最頂尖的特戰力量之一。
可眼前這支小隊展現出的戰鬥素養，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這他媽是人？」
一個隊員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裡的槍都忘了舉起來。
太震撼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精銳」的理解範疇。
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高剛死死盯著那幾個黑色的身影，心臟狂跳。
他知道，這是「閻王」的人。
這就是他口中的「清場」。
幾分鐘。
僅僅幾分鐘。
營地里所有的槍聲都停了。
五十多個武裝毒販，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和血腥味。
安靜得可怕。
幽靈小隊的隊長，也就是李鋒，做了一個手勢。
隨後，他的隊員們開始檢查戰場。
他們走到每一具屍體旁邊，不管對方死沒死透，都會冷靜地在腦袋上再補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