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貴妃以娟拭淚,「如今終於有人替母妃照顧你了,母妃這是喜極而泣啊!」
聽到這裡,馮文敏連忙表態,「母妃放心,兒媳定會照顧好王爺的衣食起居,為王爺分憂解難。」
孫貴妃連忙點頭笑了笑,「好啊,真是個貌婉心嫻,乖巧懂事的丫頭。」
說著拉過了馮文敏的手,讓她坐在身旁,說了些體己話兒,然後將自己手上戴著的鐲子順勢戴在了馮文敏手上。
「這是本宮母親留給本宮的手鐲,本宮也沒什麼好東西,就把它送給你了,橚兒是我這輩子最牽掛和放心不下的人,我就把他交給你了。」
「母妃,照顧王爺是臣妾分內之事,如此貴重的物品,臣妾愧不敢當啊。」
朱橚也連忙說道:「母妃,您身體健康,定會長命百歲,說這些話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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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說,不說。」
在靜怡殿用過午膳後,二人便回了周王府,朱橚丟下了一句還有事要處理,便直接去了書房。
午後的窗前,泛著橘色的陽關,暖暖洋洋。
朱棣打開書架上一個抽屜的鎖,從裡面拿出了一卷畫,迎著陽光,緩緩地打開。
一座涼亭,百里荷花,萬株菡萏,百般風情,一抹倩影。
那一片清蓮之間的雪白身影,隨著微風吹過,在花叢中翩躚起舞,儘管被水暈開的臉早已分不清輪廓,卻仍然一眼便知,這身影的臉龐定是傾城絕色,反倒是這一分看不清,更顯的朦朦朧朧,神神秘秘,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這美人真正的容顏。
朱橚伸手輕輕地摸了摸那早已暈染的不成樣的臉龐,腦海中時不時浮現出她一張又一張的面容,仿佛看著畫中的人在笑、在鬧、在嗔、在怒……
馮文敏在主院等了許久都不見朱橚回來,便差了香琴去詢問。
不久後,香琴沮喪著臉回來,「王妃,王爺說他還有公務要忙,讓您先歇著,不必等他了。」
馮文敏拿著繡帕的手情不自禁地攥的更緊了些,「知道了,香琴,你先下去吧。」
「小姐,您去哪裡?」香琴見馮文敏起身要往外走,一時情急,脫口而出一聲小姐。
「王爺如此辛苦,本宮去給王爺煮點參茶。」馮文敏停住腳步,平靜地說道,「另外,以後記得,稱呼本宮王妃。」
香琴嚇得連忙跪下,「奴婢該死,奴婢知罪。」
馮文敏抬手扶起香琴,「香琴,你起來吧。你陪著我這麼多年,如今是我在王府唯一可以依靠可信任的人了。」
香琴不知道自家小姐今日這是怎麼了,但心裡總有一種悲傷的感覺,尤其聽小姐說自己是唯一可以依靠和信任的人之後,更是心中一酸,感動不已,發誓誓死效忠小姐。
馮文敏親自下廚煮了參茶端到了朱橚書房前,「忍冬,王爺還在忙嗎?」
忍冬行了禮,「回王妃,王爺還在忙。」
「我給王爺煮了參茶,你替我通傳一聲。」
忍冬進屋稟了朱橚後,帶著馮文敏進了書房。
「王爺,聽香琴說您在書房辛苦了一日,臣妾給你熬了參茶,您趁熱喝了吧。」
朱橚放下手中的筆,接過參茶喝了一口,「王妃何必如此辛苦,以後這等粗活,交給下人就好了。」
「能為王爺親手煮茶,是臣妾的榮幸。」
朱橚見馮文敏堅持,也不再繼續,放下茶盞之後,又拿起了筆,「王妃早點去歇息吧,今日本王還有諸多事情,恐怕會很晚,你就不用等我了。」
馮文敏咬了咬唇角,應了聲是,轉身回去了。
朱橚不知在寫些什麼,一直點燈至子時,才放下筆,看了看桌子上的茶盞,嘆了口氣,到書房內間的榻上睡下了。
主臥里,馮文敏看著大紅的鳳鴛錦被,一直等到子時,也不見朱橚回來,挑了挑燈芯,蓋上被子睡下了。
轉眼便到了五月。
初一早朝,朱元璋便給朱棣派了整頓軍隊的事情,朱棣下朝之後,便直接去了京郊軍營。
京郊軍營的將士大多數都是之前隨朱棣出征北平的舊人,此次皇上命朱棣將這十萬將士從新整合,分做兩支軍隊,一支用於攻城對敵,一支用於守土戍安。
朱棣一直忙到下午,連午飯都未曾回家吃。
徐妙雲收到蘇影傳來的消息後,樂呵呵地打發了蘇影,然後大手一揮,「走,趁朱棣沒回來,你倆跟本小姐逛街去。」
青玉和紅玉一頭黑線地跟著徐妙雲出門去了。
「小姐,你到底要買什麼?」
紅玉見自家小姐竟然連玲瓏閣都不去了,就在街上逛,而且不似往常那走馬觀花般捏捏看看,好似真的在認真挑東西,實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