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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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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猛地將阿卡斯從那段短暫而鮮明的回憶里拽了出來。
他怔了一下,幾秒後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指尖帶著機油和汗水的味道,接著順勢撈起桌上那部嗡嗡作響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餵…峰哥。」
阿卡斯依舊坐在那張破舊的椅子邊緣,聲音帶著剛回過神來的沙啞和掩飾不住的疲憊。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男聲:「怎麼了?聲音聽起來不太好啊,是那車麻煩?」
「…………」
阿卡斯沉默了一瞬,像被說中了心事。
許是不想讓電話那頭的峰哥聽出他情緒的低落,他順勢接過了這個由頭,語氣刻意帶上了幾分煩躁:
「是唄,跑車就是麻煩……零件精密得很,修得人心煩……」
他說著,視線無意識地掃過旁邊的工具台,落在了那盒上次沒抽完的煙上
他盯著那白色的煙盒看了幾秒,像是找到了某種寄託,單手熟練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邊。
「咔嚓——」
火石摩擦,火苗竄起,點燃了菸絲。
「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即仰頭,任由灰白色的煙霧徐徐吐出,在頭頂盤旋、擴散
模糊了眼前斑駁的牆壁和冰冷的工具。
那頭的峰哥似乎被他的說辭說服了,笑聲再次傳來:
「多大點事,修完哥請你喝酒啊哈哈!這個活兒特意交給你,也是因為人家給的報酬真不低,而且指定要你,可能聽說過你呢,說你手藝好嘞……」
阿卡斯默默地將手機拿遠了些,聽筒里傳來的客套話和笑聲變得有些模糊
這些話他聽過太多遍了,早已激不起任何波瀾。
直到一口煙緩緩吐出,他才將手機重新貼近耳邊,聲音在煙霧中顯得有些飄忽:
「知道了,到時候別忘了」
說完,他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不等對方再多寒暄,便在聽筒里傳來「沒問題」的回應後,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修理廠里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煙霧無聲繚繞,和他指間那一點明滅不定的猩紅火光。
…………
掛斷電話,阿卡斯吐出了最後一口白煙。
菸蒂被隨意按熄在斑駁的工作檯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圓痕
他站起身,目光掠過那輛尚未完工的紅色跑車,又掠過牆上指向三點的時鐘
「…………」
沉默在空曠的車間裡瀰漫
幾秒後,他轉身,徑直走向門口,沒有回頭。
修理廠的門在身後合攏,將機油和回憶的氣息一同關在裡面
街道寂靜,晚風帶著涼意,只有零星幾盞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拉扯著他孤單的身影。
他走向停在不遠處陰影里的一輛摩托車——車身主調是沉靜的黑色,卻帶著幾道囂張的紅色挑染
如同他本人,看似隨性不羈,內里卻藏著熾熱的底色。
他熟練地拿起掛在車把上的黑色頭盔,動作流暢地戴上,帽檐壓下,徹底遮掩了那頭標誌性的紅髮和此刻或許流露情緒的面容
長腿一跨,他穩坐在座墊上,鑰匙插入,轉動。
「轟——!」
摩托車的轟鳴驟然撕裂夜的寧靜
引擎的震動通過車身傳遞至四肢百骸,帶來一種真實的掌控感。
車身微傾,輪胎壓過冰冷的路面,阿卡斯駕著它,匯入城市稀疏的車流,將身後的修理廠,連同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遠遠拋在了身後
夜色吞沒了他的身影,只余引擎的咆哮在街道盡頭漸漸消散。
「喀嚓——」
門鎖被打開
阿卡斯回到了那間不算寬敞,但足以棲身的公寓。
空氣里還殘留著白日裡機油與汗水混合的氣息
他懶得開燈,也懶得洗漱,徑直將自己摔進了那張不算柔軟的床鋪
疲憊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身體叫囂著需要休息,但紛亂的思緒卻仍在腦海里衝撞。
最終,身體的疲憊戰勝了精神的抗拒,他帶著一身塵埃與理不清的愁緒,沉入了並不安穩的睡眠。
意識模糊間,場景再次切換,他又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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