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談熙你他媽就是個無賴

    月上中天,已是凌晨。

    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很快,門從外面被人推開。

    一身酒氣的男人進來,步伐踉蹌。

    將臂彎里起皺的西裝外套扔到一旁,鬆開領口和袖口,徑直上樓。

    照例推開臥室門,入目一片漆黑。

    秦天霖愣了三秒,旋即揚起一抹戾笑。

    啪嗒——

    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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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動作頓住,垂放於身側的左手,緊握成拳,不斷收緊。

    目光也愈漸暴虐,驀地右手一揮,檯燈被掃落在地。

    燈泡碎裂的脆響如同平靜湖面驟然投下的石子,驚起亂波,層層蕩漾。

    男人雙眼泛紅,其中醞釀的殘暴逐漸發酵。

    左手手臂青筋暴突,右手指尖沁出刺目的血漬,佝俯在床頭的身影緊繃如弓弦,憋著一股勁,卻找不到開弓的方向。

    談熙!

    談熙!

    你究竟憑什麼?!

    ……

    第二天,她是被砸醒的。

    「秦天霖,我操你大爺!」

    一管牙膏,關鍵是分量不輕,就這麼不偏不倚砸在臉上,正中鼻樑。

    談熙睡得正香,冷不丁飛來橫禍,也不管自己穿的是睡裙,抬腿就是一腳,踹在男人小腹上。

    再往下幾寸,那可是命根子!

    秦天霖結結實實挨了一記,悶哼出聲。

    咬牙,穩住身形,不僅半步沒退,還伸手鉗住了女孩兒纖弱的踝部。

    觸手溫熱,細如凝脂。

    談熙連忙伸手壓住裙擺。

    男人晃眼一瞥,黑色蕾絲的褲邊映入眼帘,短暫得不可思議,卻奇異地讓他刻印在腦海。

    「大清早你發什麼瘋?!滾!」

    「是不是你乾的?」視線落在那管被談熙一氣之下拂落地面的牙膏上。

    「什麼你乾的,我乾的……莫名其妙!」

    「為什麼裡面會有芥末?」

    談熙目光微動,面上卻無比坦然。

    為什麼?

    當然是姑奶奶孝敬你的唄!

    傻缺!

    「你問我啊?」撇嘴,目露嫌棄,「當我百科全書呢?」

    驟然使力,試圖趁其不備把腳抽回來。

    力道一緊,秦天霖不僅沒給她後退的機會,反而狠狠一拉,談熙整個身體也跟著下滑。

    「想跑?不知道有句話叫——自作孽不可活嗎?!」

    「死變態,你放手!」一隻腳被人攥住,高高抬起,她還要顧著裙底,避免春光乍泄,談熙突然有種無力反抗的頹然。

    「你松不松?」

    「不松。」

    「OK,那你拽著吧。」向後一仰,平躺在床上,用裙擺包住    大腿根兒,不說話,直接裝死。

    

    男人眼底浮現出片刻錯愕,「你做什麼?」

    談熙望著天花板,還習慣性聳了聳肩,「你不是喜歡拽嗎?姑奶奶讓你免費拽個夠咯。」

    「起來。」

    「我不。」

    「你到底起不起來?!」

    「先鬆手。」

    「先起來。」

    「免談。」

    「別逼我發火!」

    「哦,那你發吧……」

    「談熙,你他媽就是個無賴!」紅著眼咆哮,歇斯底里。

    空出的另一隻手掏掏耳朵,指甲蓋一彈,「謝謝誇獎,可惜沒紅包。」

    「你!」

    最後,還是秦天霖妥協了。

    察覺到腳上力道一輕,談熙火速撤回,連滾帶爬躲到最裡面,後背抵著牆,儼然防衛的姿態。

    珍愛生命,遠離變態。

    秦天霖嘴角一抽,疑惑的目光掃過,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比小白兔還會裝無辜的女人是個刺頭?

    呵,可惜,他這輩子沒少被刺扎,最不怕的,就是這東西。

    俯身,把牙膏撿起來,丟到她腳邊。

    談熙跳開,就勢一躲。

    「少跟我裝蒜,除了你,沒人會幹這種無聊的事。」

    談熙抬眼,警惕之色不減,藉此空檔,打量著他。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想笑。

    原本一帥小伙子,現下卻眼泡浮腫,眼瞼下方泛起淡淡青黑,眼中血絲遍布,雖有肆虐的狠色充斥其中,卻被繚繞的霧氣消減了銳利,乍一看,像只炸毛的獅——

    只可惜,是「松獅」的「獅」,不是「獅子」的「獅」。

    一字之差,那就是寵物和王者的區別。

    嗯……鼻尖還有點紅,看來,「加料牙膏」的效果不錯。

    「不是我。」一口咬定。

    「你可以不承認,但是做沒做,你自己清楚。」

    「證據呢?」伸手,攤開,「拿出來。」

    「你跟我要證據?」好似聽了個天大的笑話,男人諷笑出聲。

    談熙也笑,「如果沒有,就別亂開黃腔。」

    那一臉的無辜,氣得人肝疼。

    「談熙,你最好不要惹我。」

    「切——惹你?除非姑奶奶閒得蛋疼。」


    眉心一擰,對上男人含譏帶諷的眼神,談熙微怔。

    就是這片刻失神,落在秦天霖眼中,竟生出一種快意。

    將自尊踩在腳下,痴情鄙之污泥,原來,傷一個人的心,遠比身體上的折磨來得痛快。

    「談熙,你,永遠比不上她。」冷笑言罷,拂袖而去。

    帶著屬於勝利者的微笑,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