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兩人鬧過最凶的一次,這婆娘三個星期沒著家,害他天天抱著方便麵跟工地上那群糙老爺們兒過活,半夜醒過來也沒個陪他折騰的人,只能聽著對面鋪頭比打雷還響的呼嚕聲,自己用手解決。
後來,一群人準備去雞店打野食,他也跟著去,可那女人一張嘴就把他給熏暈了。
比起香香軟軟的媳婦兒,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從那以後,殷煥才知道他媳婦兒有多好,發誓要出人頭地,讓她過好日子。
這也是他為什麼拖著始終不肯結婚的原因。
「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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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蔚然沒應。
「睡了?」他繼續開口。
「……」
男人泄了口氣,長手長腳攤倒在床,見她始終沒動靜,嘿了聲兒,「還真睡……」
棉被往頭上一蓋,他也睡吧。
第二天,岑蔚然是被晃醒的,她翻身,卻像被卡在門縫中間,動彈不得,下半身還涼颼颼……
豁然清醒!
男人半眯著眼兀自沉醉的表情映入眼帘,岑蔚然心尖那根弦兒顫了顫,「唔……」
「醒了?」他趴著,動作不停,眼角眉梢染上邪氣。
「滾下去!」她又拽又推。
到底拼不過他的蠻力,又被拿捏了軟處,半推半就,讓他得逞。
事後,岑蔚然繼續睡,殷煥點了支煙,吞雲吐霧。
抽完,輕手輕腳從床上起來,又替她掖好被角,把空調調低兩度,抱著衣服褲子去客廳穿。
粗略把自己收拾一番,拿了鑰匙出門,爽過的男人心情甚好。
岑蔚然再次醒來,已經九點一刻,穿好睡衣,進廁所洗漱,打了盆熱水擦身子,看著鎖骨和前胸狼藉斑斑的吻痕,頓時無比懊惱!
她怎麼就鬆口了?!
還想多折騰那混蛋兩天……
「媳婦兒——媳婦兒——」
「嚷什麼嚷?生怕隔壁聽不見?」
男人風一樣出現在門邊,「你起了,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沒、什麼。」
岑蔚然撇嘴,不說她也知道,這人不就怕她回學校,不搭理他嗎?捂得跟什麼似的……
初戀是白月光,頭頂上掛著,日子卻是柴米油鹽,得手裡抓著。殷煥這人相當俗氣,哪怕給他一幅絕世名畫,首先想到的絕不是掛起來欣賞,而是這畫到底能換多少錢,夠他們生活幾年。
說到底,這是個再實際不過的男人,玩不來浪漫,也學不會風情。只能看不管飽的白月光在他眼裡永遠重不過灶台上的鍋碗瓢盆。
岑蔚然第一次因他的粗俗實際和不解風情而感到慶幸。
張璐啊張璐,你再會吟風弄月、賣弄風騷,他也看不懂,畢竟,這是個十話九粗的文盲!
「想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突然覺得你糙點也沒有不好。」
「所以,不生氣了?」
「勉強原諒你。」
「嘿嘿……」他就知道,這世上沒有干不服的女人,關鍵是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