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美目露疑惑,「做什麼?」
「接你嫂子。 」
「我不去!」
「你忘了爸是怎麼交代的?誰讓你自作主張坑她?人要受教。」
「這種事我以前沒少做,憑什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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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沒少做?」男人眉目沉凜。
秦天美心裡發怵,僵著脖子:「我就是不喜歡她,就是想整她!」
「那是你二嫂!」
「哥!別自欺欺人了,你比我還討厭她,就因為爸的一句話你就委曲求全?得了吧,以前也沒見你這麼乖……」
秦天霖目光微暗,「誰說我討厭她?」
「根本不用說,大家都知道。難不成,你還喜歡她?」秦天美冷哼。
男人心頭一震,嗤笑出聲:「怎麼可能?」
「所以,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正好,這回替你收拾她,我就不信一個女人要錢沒錢,能撐多久?等衛家那邊煩了,她還不是乖乖回來?」
「萬一她回來呢?」
「怎麼可能?她身無分文,除非……」
「除非什麼?」
「學胡同里那些站街女咯,兩腿一張就有飯吃。」
男人面色一變,「秦天美,管好你那張嘴!」
「哥,你管她死活做什麼?反正我不承認這個嫂子,秦家也沒有這種兒媳,再說,你不也討厭她,幹嘛非得接回來給全家人添堵?」
「讓你去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
「不去!」
「話我就撂在這兒,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必須去,我有的是辦法,別自討苦吃。 」
「秦天霖,你混蛋!媽也不會同意。」
「媽那邊不用你操心。」言罷,起身上樓。
「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腳步一頓。
秦天美冷笑,「從她離開之後,你不覺得自己變了很多?以前,你出去喝酒,晚了就住公寓,現在無論多晚都要回來;跟你說話愛搭不理,可一提到談熙,你就來勁;爸要接她回來,你一句反對的話也沒說。」
「還有,前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你進了客房,第二天早上才出來。別告訴我你喝醉才走錯房間,在這之前你一次都沒錯過。」
「說夠了?」
「哥,你怎麼可以喜歡她?!」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別忘了,當初是她害你和奚葶分手!你娶她不是為了報復嗎?你說過,要讓她生不如死。」
秦天霖身形一晃。
秦天美被他眼底翻湧的陰鷙駭到,冷汗浸濕後背:「我、先睡了……」
落荒而逃。
男人站在原地,佇立良久。
半晌,轉身上樓。
「只為報復……嗎?」
連他自己都看不懂了。
同樣的夜,暗色無邊。
青銅巷口,一 輛機車飛馳而入,刺耳的引擎聲蓋過貓叫,也擾人清夢。
「還讓不讓人睡了?!大晚上騎個鐵疙瘩,有本事開輛小轎車?!」
「哪個撒癔症的逼娃子,非得叫老娘摔咧子(發脾氣)!特麼吵死個人——」
一家開窗,挨著幾家也開始罵罵咧咧。
殷煥狀若未聞,而他也確實也沒聽見,因為機車噪音實在太大,還夾雜著風聲,聽得清才怪。
下車,摘頭盔,上樓,開門。
換鞋的同時順手開燈,猛地頓住,下一秒,欣喜若狂——
「媳婦兒,你來啦!」
衝上去就是一頓揉搓,手也鑽進睡衣下擺,胡掐亂捏,「想死我了!」
觸手凝脂,細軟滑膩,摸著摸著就變了味道。
直接把人扛進臥室,紅著眼扯掉女人衣服,看著燈光下絕美的胴體,殷煥咽了咽口水,猛撲上去。
「媳婦……媳婦……我好想你……嗯……干你……」
「殷煥,我今天不想做。」
「別說傻話,你肯定也想我了。」
「我說,不想做。」岑蔚然說得很輕,細膩軟綿的聲線像一片羽毛拂過男人心尖兒,以往兩人折騰的時候,她就是用這種聲音一遍求饒,然後在他猛烈的進攻之下化作一灘春水,殷煥覺得自己像躺在溫泉里,全身都流淌著暖意。
如今,還是同樣的聲音,說著相似的內容,卻讓他感覺到一股寒意。
動作頓住,撐起半個身體,「媳婦兒,你怎麼了?」
小心翼翼。
燈光下,女人眼神清明,表情冷淡,與男人的激越癲狂形成鮮明對比。
「我說了,今天不想做。」
「為什麼?」
「不想就是不想。」
「上次沒讓你爽?」不是調笑,他很認真。
在殷煥的認知里,一個女人拒絕一個男人的求歡,無非就是嫌他活不好。
岑蔚然別開眼,伸手拉棉被,另一手推他,「下去。」
殷煥死死盯著她,像要看出點什麼,半晌,翻身下去,平躺在另一側,胸口上下起伏。
「不做是吧?行,就依你。」
岑蔚然把睡衣套回去,閉眼,準備睡覺。
殷煥把自己脫光,擠進被窩,伸手圈她的腰。
岑蔚然一腳踹他小腿上,「滾去洗澡。」
男人咧嘴一笑,「得嘞!媳婦兒你等我一起睡啊!」
掀被,下床,踩著拖鞋光溜溜出去,岑蔚然躺在床上,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這幾天都待在宿舍趕一個研究報告,今天才得空,跟導師要了三天休,傍晚就過來了。
雖然心裡還有氣,可想到兩人這麼多年磕磕碰碰,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難道因為張璐幾句話,她就沒信心,想放棄?
做夢!
男人是她的,這個家也是她的。
越雷池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