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聽完了丁尼特的話，維特的滿腔怒火盡數散去。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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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步，但毫無疑問的是，比利確實是走在他自己的道路上。
而他自己的道路……
其他龍幫不了，也干涉不了，最多也就是勸上幾句，或者給個口頭上的支持。
同樣的，他也是這樣……
甚至於，所有的龍都是這樣。
賽琳打算沉睡，丁尼特打算沉睡，奧打算沉睡，就連他這個不沉睡的，也是要突破神話的，而他們走的路……
不只是幾千年不會見面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活下來的問題。
在這件事情上，誰也別說誰。
至於說，既然危險，那就不去做……
怎麼可能！
不是所有的事情，在遇上危險的時候，都可以退縮的。
本質上都是一樣的，維特可以接受賽琳沉睡，可以接受奧沉睡，也可以接受丁尼特沉睡，但一到比利這裡，維特就會生氣……
他並不是在氣比利的自作主張，也不是在氣比利選擇走自己的路，而是在氣比利，明明有更優的路線可以走，但他就是要死磕至高法則。
可就像丁尼特說的那樣，氣又如何，最終不還是只能默默的替他祈禱。
「這特麼的都叫什麼事兒啊！」
維特鬱悶的轉身就走。
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然後扭頭看向丁尼特。
「來不及跟他說了，那就只能跟你說了……
同樣的話回給你，不要因為比利選擇沉睡，你就立馬沉睡，這就是你不讓我做的，可能會後悔的事情。
冷靜一點，想清楚了……
突破神話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完成的事情，搞不好要死龍的。
不是說你自己想要怎麼做，就可以去怎麼做，而是有沒有成功的機會，若是連一絲成功的機會都沒有，你卻選擇了拼一把……
比利那個狗東西能夠活下來，你讓他未來怎麼辦？
拼盡全力的前提是有希望……
這句話不僅是說給丁尼特聽的，賽琳、奧，這也是說給你們聽的。
我不需要你們為了我去做什麼，就像我做的事情也不單單是為了你們一樣。
一萬五千多年……
我送走的朋友、學生，都不止一個。
但我最多也只難過一小段時間，之後的，更多的就只是懷念，因為我知道，那對於他們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所以……
量力而行，事不可為，無須再為。
賽琳，你們，陪著丁尼特，好好的想清楚了，我在外面西邊的海岸邊等你們，完事兒後，我們去對付黑暗鍊金師。
丁尼特，你想來的話也可以，反正比利那傢伙肯定是怕我把他弄醒了，藏到了一個連你也不知道的地方吧！」
說罷，維特收回目光，黑著臉，離開了店鋪。
維特離開，店鋪內的氣氛卻是突然一松。
奧看向了丁尼特。
「你看，我先前就說過的，只要他知道，一定會氣瘋了的，嗯……雖然我也一樣，但維特和比利之間的關係……」
丁尼特咬了咬牙，沒有了先前的鎮定。
「都怪那個混蛋，只留下了那一枚留影石，然後就失蹤了，如果不是沒有一點線索，我非把他翻出來不可！」
誰不氣？
大家都快氣瘋了。
剛剛的那一幕，也只是無可奈何罷了。
至於讓維特去找比利……
就算是維特，沒有一丁點線索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找到他。
「你真的要沉睡？」
賽琳看著丁尼特。
而丁尼特略微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已經下定了決心，另外，我也不是胡亂做出這個決定的，時間不多，越早沉睡，突破的概率越大。」
「唉……」
賽琳輕嘆了一聲。
「既然你都考慮清楚了，那我們也不好再勸，只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們這些龍能夠一個不少。」
「一定不會少……」
……
咔！
一塊石頭在維特利爪之下，像是一塊豆腐一般，被抓了個稀碎。
維特看著爪子裡的留影石，周身形成了一股低氣壓，而到了維特這個境界，即便是心情不好，也能夠引起天象上的變化。
就像現在，剛開始那萬里無雲的澄澈天空，如今已是烏雲密布，暗雷涌動。
至於比利留下了什麼……
不過是一些用來安慰龍的屁話。
「心情不好？」
維特怔了一下，迅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旁邊的海岸線上。
「你突破成功了？」
「還差一點，只是看到你在這裡獨自生悶氣，嘖嘖……真是美味的負面情緒啊，嘿嘿，一不小心就被吸引了過來。」
維特翻了翻白眼，沒有再說什麼。
好半天后，維特見怨念沒有離開，忍不住看向了對方。
「你知道比利去哪兒了嗎？」
「我怎麼知道，他又沒有跟我說，反正不在永夜之城。」
「那你說……」
維特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突破神話真的很難嗎？」
「難，也不難！」
說著，怨念苦笑一聲。
「難是相對於我而言，百萬多年，我費盡心機，這才終於突破神話。
不難……
這是相對於他們而言的。
龍界異變，強者爭渡，卻並不是跟其他龍爭，而是跟自己的爭，基礎紮實，感悟深刻，就算不能突破神話，那也是半步神話。
呵呵……
相信你早就注意到了吧，龍界的半步神話越來越多了。
但這不包括你！
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清楚……
你沒有機會半步神話的，對於你而言，要麼神話，要麼被我們這些神話解決掉。」
維特暼了一眼怨念。
「還真是不留情啊！」
「呵呵，留情對你而言不是好事兒，對整個龍界而言，更是不比深淵入侵差多少的災厄，還是說……
你希望我們留情呢？」
「還是算了……」
維特隨意的擺了擺爪子，略微停頓了一下後，爽朗一笑。
「若真有那麼一天，請務必將我挫骨揚灰！」
說著，維特突然苦笑了一聲。
好像，他已經連被挫骨揚灰的機會都沒有了。
「哈哈，看樣子，你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這世間還有著數不清的『美味佳肴』，我就不陪著你了，回頭見！」
說罷，怨念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維特見狀，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將爪子上的那枚留影石，珍而重之的收入到了自己的那一堆收藏之中。
「狗東西，你可別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