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獸人與地精的戰爭(求追讀)

  「為了波刻斯的榮耀!」

  「殺光那些該死的綠皮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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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轟隆作響的戰鼓聲,一黃一綠,兩道洪流各自排列好戰陣。

  在首領的嘶吼聲中,獸人與大地精們紛紛揮舞著手中的武器,高喊著向對方發起衝鋒。

  這是戈登高地的日常。

  作為整個亞特蘭蒂斯最乾旱的地區,生活在這裡的族群只能依靠散布在荒土中的一個個綠洲生存。

  但不知道為何,今年的旱季持續時間遠超以往。

  明明炎暑期已過,但雨雲卻始終不見凝聚,天空永遠都是那麼蔚藍一片。

  然而在這片藍天之下,卻是一片屍骸累累。

  要知道以往的旱季頂多就是小型綠洲乾涸,但現在,許多中型綠洲的水源都徹底乾涸了。

  水資源的快速減少,不可避免地滋生出戰爭之雨。

  大大小小的部落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

  死等了兩個月後。

  幾乎是在同一天,戈登高地的所有種族同時對周圍的綠地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他們別無選擇,如果坐以待斃,那沙漠中埋藏的那些枯骨就是整個部落未來的墓碑。

  大家都在互相爭奪那所剩無多的水源地。

  就連戈登高地內實力最強大的獸人波刻斯部落與實力第二的地精葛骨部落之間都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獸人戰士與大地精騎士們在這片平坦的戈壁灘上,開啟了最為慘烈的互沖戰役。

  沒有任何戰術!

  只有慘烈的衝鋒!衝鋒!再衝鋒!

  數以千計的大軍為了各自族群的未來,將屠刀揮向曾經的好友。

  鮮血染紅腳下的砂礫,同時也滋潤了乾涸的大地。

  而在大戰開啟的三天前。

  波刻斯部落的外圍區域。

  一處被近衛死死包圍的防沙帳篷內,代表雙方部落最高智慧的獸人巫師與地精術士,此刻正站在沙盤地形圖面前不斷激烈討論著什麼。

  這兩位原本應該互相廝殺的兩族智者,此刻卻臉色陰沉地站在一起。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我早就試過了,這片沙漠已經乾旱到造水術都已經失效,所有水系魔法都無法釋放。」

  毛髮都已經花白的獸人巫師看著面前這位年少時的好友,握緊了拳頭,咬緊牙關從縫隙里憋出一句話:

  「如果我們對那些小部落發起戰爭呢?」

  「我想東南方向應該還有一些沒有乾涸的綠洲,只要攻打下來,應該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聞言,盤腿坐在對面的地精術士嗤笑了一聲,他拿起原本平放在腿上的法杖指著帳篷外冷聲譏諷:

  「你以為我想讓族人們白白送死嗎?」

  「我早就算過了,我們距離其他部落的距離太遠,就算是離著最近的中型綠洲也要行軍十五天左右才能到達,而我們剩餘的資源根本支撐不了這種距離的遠征!」

  說著,地精術士瞥了眼面前的沙盤,聲音逐漸低沉:

  「與其讓他們死在遠征途中,倒不如死在這裡。」

  「最起碼,他們是在保衛家園的途中英勇戰死,而不是憋屈地渴死餓死。」

  .......

  「可這樣發起戰爭會讓獸人地精兩族之間的友好關係徹底破裂!」

  獸人巫師緊握的手掌邊緣有血跡逐漸溢出,他紅著眼看向地精術士:

  「戰爭一旦開啟便不會輕易停止。」

  「塔克,你難道希望以後我們的子嗣互相視為仇敵而廝殺嗎?」

  聽到這話。

  地精術士緩緩閉上眼,嘆了口氣,沒有反駁。

  他伸手從沙盤上抓起一把白砂,細密的砂礫從他的指縫中緩緩流下,最終在沙盤上留下一朵惟妙惟肖的砂花。

  「你我都清楚,鮮血浸染的戈壁上來年會爆發出更旺盛的生機。」

  「至於因此導致的後果......那也要活下來才能談。」

  「況且.......」

  地精術士起身,拍了拍這位相交多年的好友肩膀,笑著說道:

  「不是還有我們嗎?」

  看著帳篷外扭曲視線的滾滾熱浪。

  地精術士沉穩而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帳篷內:

  「挑起雙方戰爭的陰謀者最終被清算,兩族重歸於好,這個劇本聽起來就很不錯。」

  沉默片刻,獸人巫師那強壯的身體突然癱坐地面,向後躺倒。

  此刻,這位早就達到12級的獸人施法者,此刻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看著帳篷的頂部的族飾花紋,他喃喃自語:

  「這件事我會跟酋長溝通,你也要跟那邊說好。」

  「嗯。」

  獸人巫師眼神複雜地看著起身離去的地精術士背影,顫抖的聲音中摻雜著無盡的哀傷:

  「塔克,從今以後,你我就是各族十惡不赦的大罪人了。」

  「啊~~大概吧。」

  「我們這樣做......真的是正確的嗎?」

  地精術士沒有再回頭,只留下一句話後,便掀開門帘布頭也不回地離去。

  「那就要交給以後的孩子們去評價了。」

  ......

  戈登高地的戰鬥依舊在繼續。

  損傷慘重的兩大族群已經徹底殺紅了眼。

  斷裂的戰斧、彎折的短矛、破碎的獸皮甲散落滿地,偶爾還能聽見瀕死者微弱的喘息,在呼嘯的風聲里轉瞬即逝。

  這是一場沒有贏家的血戰。

  它是地精術士與獸人巫師的隱秘抉擇,也是雙方首領秘密達成的默契。

  實際上,他們所共同占據的大型綠洲並未徹底乾涸,剩餘的水源勉強可以養活一半人口。

  至於另外一半......

  夜色下

  獸人巫師與地精術士站在雙方的指揮帳外。

  朦朧的夜色遮掩了他們的神情,只能望見整片高地戰火熊熊,廝殺聲、嘶吼聲、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一片慘烈的煉獄。

  將頭頂的尖角帽檐往下壓了壓,遮住那雙波光粼粼的橙黃色眼睛。

  塔克輕聲嘆了口氣,語氣平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沉重:

  「你看,罪孽,已經生根發芽了。」

  話音未落

  下一刻,天崩地裂!

  「轟!」

  一道粗壯的彩虹光柱伴隨著撕裂空間的嗡鳴,自漆黑天幕垂直墜落,正正落在兩族戰場的中心!

  刺耳的廝殺、怒吼、兵刃交擊聲在這一刻驟然驟停。

  巨大的轟鳴聲吸引了戰場上所有獸人與地精的注意,包括藏匿在遠處的王與智者。

  恢弘的七色光柱中央,巨大的輪廓緩緩舒展,抬升。

  一對近乎遮蔽天空的龍翼徐徐展開,每一片鱗甲都流轉著斑斕變幻的虹光,足足一百五十餘米的翼展裹挾著磅礴浩蕩的威壓震懾住現場的一切。

  絢爛光輝映照四野,龐大無比的龍形陰影緩緩沉降,穩穩籠罩住所有面容呆滯、動彈不得的雙方戰士。

  低沉、古老、迴蕩天地的龍吟響徹四野。

  不帶一絲情緒的威嚴聲響碾壓全場,穿透了每一位智慧生命的耳膜與心神。

  「吾為虹光之主。」

  「臣服或是死亡,由你們選擇。」

  透過帽檐的陰影,靜靜望著那條懸浮在戰場上空、震懾天地的七色巨龍。

  地精術士塔克突然笑了。

  或許,歷史的劇情也不總向著固定的方向上演。

  生命總會遇到屬於它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