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意義是什麼,這個問題只有閒的屁疼的傢伙才會思考。
但凡來個996,一天到晚累的跟條死狗似的,就不會想這些多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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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和社會這兩兄弟會對提出問題的人拳打腳踢,直到對方遍體鱗傷,認清現實。
而在鋼鐵城這個蓬勃發展的城市裡,卻有很多人思考人生的意義。
要知道,鋼鐵城這種發橫財的地方可沒有懶人。
不是他們不思進取,而是……
一名拄著拐杖的青年在雪地中慢步前行,每一次行動都會非常吃力。
就看他拎著菜籃子,向西南方向趕去。
「唉,這場雪下的,大雪封山,菜都漲價。」
嘆了口氣,青年一蹦一跳的向家的方向前進著。
路上的行人逐漸稀少,青年咬緊牙關努力擺動著拐杖。
撲通!
雪花飛起,因為拐杖磕在石子上,青年一個打滑成功摔在雪堆里。
菜籃子中的食材飛舞的到處都是,而青年翻了個身仰躺在地。
摔在雪地里不疼,但是卻很冷,讓人心發冷。
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青年抓起一把積雪在臉上搓了搓。
他有些,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需要幫忙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旁響起。
青年扭頭看去,入眼的是一雙長靴,隨後視線上移就看一個頂著魚腦袋的人類。
嘭!
一聲悶響,就看拐杖狠狠打在魚哥的身上。
「滾開!噁心的傢伙!」
青年怒然出聲,那猙獰的表情掛在臉上,似乎恨不得撕碎了面前的傢伙。
就是因為他們!這些深淵怪物,自己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青年正是上次悲鳴之風的受害者。
這是遷怒,但也不是,青年沒有失去理智,他只是單純的討厭有關深淵的一切。
比如面前的人,這個傢伙遲早會成為怪物,然後對他這樣的普通人動手。
魚哥看了眼打在肩膀上的拐杖,嘆了口氣後拿出手帕。
就看他彎腰將那些滾落的食材全部撿回菜籃子裡。
因為怕青年嫌棄,他還特此墊了塊手帕才去撿那些東西。
看到魚哥在碰自己的菜籃子,青年一個飛撲:「你!」
魚哥反手擋住撲過來的青年,隨後拎著對方的衣領把他拽了起來。
重新站立的青年愣神。
而魚哥帶上兜帽,沒有再管身後的青年,徑直向垃圾街走去。
得到幫助的青年心中五味雜陳,愣愣的看著魚哥遠去。
直到那怪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青年費力的彎下腰,想要把菜籃子撿起。
可是腿腳不便的他,外加衣服太過厚重導致他無法抓起籃子。
就看指尖與那木製把手來回擦過,但是就是無法碰到!
「該死!該死!我為什麼還活著!啊啊啊!」
嘭的一聲,拐杖直接把菜籃子掀飛,食材飛舞的滿天都是。
那些散落的肉類蔬菜,就好似他的人生,只會重重的落在地上粘上泥濘。
而他討厭這種生活,討厭成為家庭的累贅,那補償金在如今的鋼鐵城根本就不夠!
就在青年發泄心中怒火的時候,路人們緊了緊衣衫全當沒看見。
畢竟像這種事在鋼鐵城發生的太多了,這個小子還算是好的。
那些躺在床上,除了只有腦袋能動的傢伙才叫慘。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人管這件事。
就比如遠處三名壯漢露出一絲微笑,走到了青年身旁。
「兄弟,你好像遇到了麻煩……」
三名壯漢將青年包圍,隨後將人帶去了不遠處的小巷……
十分鐘後……
青年毫髮無損的從小巷中走出,只不過此時他的表情很是詭異。
腦海里回想著那壯漢說的話語,青年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那三名壯漢是血拳團的人,找自己是為了談一筆生意。
在青年看來,這筆生意非常划算。
那就是,買自己的這一條命……
根據那三名壯漢的口述,他們血拳團會出一大筆錢,買他的補償身份。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死亡。
停下腳步,青年抬起頭望著眼前再次飄落的雪花。
「呼~又下雪了那。」
呼出一口濁氣,青年此時的眼神好似一灘死水,毫無波動。
在他看來自己現在活著就是負擔,與其苟延殘喘,不如拿命換一筆錢給家人渡過難關。
心存死志的青年再次邁動腳步,準備先回家看一眼。
只是這個時候,街道一側好似有什麼聲音傳來。
那是一種從未聽到過的聲音,清脆又綿長,比起豎琴沉悶,但是卻很好聽。
拄著拐杖,青年一步步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就發現街道旁,零零碎碎的人圍在那裡。
而人群中央,是一位穿著得體的小姑娘。
此人正是小灰灰,就看他抱著吉他輕聲歌唱。
「山隔壁還是山~都有一個伴~相信海枯石爛,也許我笨蛋~」
「飛太慢會落單,太快會受傷,哦~日子不就都這樣~」
那聲音婉轉動聽,帶有一絲絲的疲憊,直入人們的心間。
小灰灰剛開口就用歌聲揪住了人們心臟,讓他們產生共鳴之感。
「天會晴就會暗~我早就習慣~一日為了三餐不至於寒酸~」
「為你取暖我把翅膀折斷~我遭遇那些苦難,你卻不管~」
「我飛翔在烏雲之中~你看著我無動於衷~有多少次波濤洶湧,在我,心中。」
此時,一道陽光透過雲層照在小灰灰身上。
而青年瞪大了雙眼,看著在那歌唱的小灰灰,心中忍不住的悸動。
「你飛向了雪山之巔~我留在你回憶裡面~你成仙我替你留守人間~麻雀,也有明天~」
隨著小灰灰的一首李榮浩的《麻雀》唱罷,所有人還沉浸在剛才的歌聲之中。
青年的眼中泛起水霧,呆呆的看著遠處那站立的身影。
「這是……天使嗎。」
是啊,弱小的麻雀都在拼命展翅翱翔,而自己只是斷了條腿而已。
為什麼要想著放棄生命,明明可以活下去的,只有更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就好了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遞到了青年的面前。
「你的菜。」
看著面前的菜籃子,青年愣愣回神,看向不知何時來到的魚哥。
就看籃子中的菜已經被清洗乾淨,上面還蓋上了白色的手帕。
顫抖的接過菜籃子,青年掩面而泣,心中真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樣。
「謝謝。」
魚哥聽到這話不由露出一絲微笑,看來自己也不是被所有人討厭嗎。
就在眾人沉浸在剛才歌聲的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行了行了,再看兩眼就算了,還想聽等通告,我家小灰灰可是頂級藝人。」
一名紅髮少年連踢帶踹的驅趕觀眾,而眾人卻敢怒不敢言。
只因為那一個四米高的壯漢站在那威懾力太過恐怖。
就看姜陽來到人群中央,高喊道:「還想聽就等著吧,過些天,我們家小灰灰將在西區開演唱會,都準備好錢昂。」
說罷姜陽就拎著小灰灰跑路了。
眾人見狀紛紛惋惜感嘆:「明明還想聽的,不就是錢嗎,我們給還不行嗎!」
「白痴,這歌聲不知道比大劇場的歌聲好聽多少倍,大劇場知道不!進去聽一次二十金幣!」
「他們是不是去另一個街道了?快咱們去找找說不定還能再聽一首。」
就這樣,人群們一鬨而散,全部追逐小灰灰離開的身影去了。
而這處街道上,只剩下魚哥和那個青年。
見人都走了,魚哥很是可惜的感嘆一聲後,向垃圾街走去。
他今天是要去雜貨店喝酒來著,這麼晚了也不知道老闆在不在。
而魚哥剛邁動腳步,那麼青年伸手高呼:「等一下。」
「嗯?」
青年盯著魚哥,隨後低聲道:「我只是在感謝現在的你,希望你不要搞錯了。」
聽到這話,魚哥抬起手掌,就看手腕那裡出現淡淡的藍色鱗片。
揉了揉後腦勺的魚鰭,魚哥笑了笑道:「我會讓你感謝明天的我,後天的我,因為我從未改變過。」
說罷魚哥揮手離去,只留下愣神的青年。
目送對方走遠,青年低聲喃喃:「真的跟傳聞一樣啊,一隻想要重新融入人群的魚。」
嘆了口氣,青年轉身向家走去,他感覺自己該找個工作維持一下生計了,不能老靠補助活著。
「不如做木雕吧,小灰灰小姐嘛,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給自己加油打氣後,青年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一位迷途羔羊成功被喚醒新的希望。
可有的時候,羔羊始終是羔羊,他的價值取決於牧羊人。
是剝皮吃肉,還是薅羊毛,羔羊們都做不了主。
某處陰暗的小巷中,三名壯漢背靠牆壁,喝著小酒。
此三人正是剛剛蠱惑青年的人,與此同時他們還有另一個身份。
甲乙丙三兄弟,暗影豹逃兵。
「嘶,今天是幾個?」
「二十個,不過最近那破湖咱們不能去了,聽說仲裁騎士把那片林子給買下來了。」
「呸!這酒真甜蜜的淡,還不如地精的酒。」
甲大隨手將酒壺扔掉,然後轉身向小巷出口走去。
「大哥,咱們什麼時候才能自由啊。」
「老老實實幹活吧,至少咱們現在還活著。」
三人再度啟程,開始了勸人送死的業務。
這也是為什麼,庫拉西等人查不出有人死亡的原因。
自願死亡的人,當然不會驚動執法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