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滿咽了下口水,這破碗像是放大了一般,上面的裂紋和缺口清晰可見。
直至破碗飛近跟前,何滿才看到了缺口下的位置上,赫然寫著聚仙靈碗四個大字!
嘩——
猛然間,這四字個泛出了金光,何滿頓時被亮瞎了眼,什麼都看不見了。
人也失去了意識,昏迷了過去。
……
清晨,正值卯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外事堂,造冊殿外站滿了衣著制式一模一樣的雜役弟子。
他們腰裡纏著儲物袋,手裡捧著一個冊子,精神抖擻的聽著屈古岳的訓話。
「接下來,就是分配任務了。」
這是屈古岳的職責,在此之前,他都隨便就會一下。
可昨日,師尊卻是讓他體驗下雜役的人生百態,故而用了些心思。
他有一本花名冊,冊上記錄了每名雜役弟子的靈根,年紀和境界。
這次,他要根據不同的靈根,安排不同的任務給他們。
「朱大勇,今日你去行劍峰挑水。」
「李雲飛,你去劍墓點魂燈。」
「趙光明,你去坊市掃大街!」
「……」
每一個接到任務的雜役都會將手中的冊子遞上,由屈古岳親筆寫下,到時候會有相應的人來接他們過去幹活。
他的花名冊上還有一個名字,便是何滿。
但造冊殿外,卻是空無一人了。
「這小子是沒來,還是來了又溜走了?」
屈古岳瞪大了眼睛,這昨日才跟他說好的寅時到此候著,這都過了卯時不見人!
環顧四周,確實不見人影,屈古岳的臉色赫然陰沉了下來。
「小子,老夫今日可給你安排了個好活,結果你不來?」
思忖片刻,他決定親自去找何滿,又可順勢打壓下許蒼海。
這可是何滿違反規矩在先,許蒼海只能忍!
一想到這,屈古岳的心情又變好了。
取出飛劍,踏空而起,不多時便已至山谷中了。
「許師叔,可在?」
山谷上空,屈古岳老神在在,傲立於飛劍之上。
看似規矩,實則他有自己的小心思。
可哪知道,許蒼海一夜未歸,山谷里只有昏睡著的何滿。
等了片刻,不見有人回應,屈古岳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沒人?」
他臉色瞬間難看了下來。
想著再過半個時辰便有人來接何滿去幹活了,他不敢再耽擱時間,直接飛入山谷中。
山谷不大。
除了溪邊的木屋,就是那山洞了。
不過幾息之間,屈古岳就看到了呼呼大睡的何滿。
「廢物!」
屈古岳怒氣沖沖,按照宗門規矩,若是修煉過頭了可以網開一面。
可睡覺?
突破鍊氣期的壓根就不需要睡覺,每夜只需引靈鍊氣,不耽誤修煉的同時,也會讓人精神飽滿!
但眼前的何滿,睡的四仰八岔不說,嘴邊還掛著口水……
「老夫本以為,你有過人之姿,一個時辰就突破了鍊氣期,結果還是個廢物!」
他並出兩指,御過飛劍,用劍身狠狠的拍在了何滿的臉上!
啪!
何滿像是被人打了一個巴掌般驚坐而起。
看到是屈古岳,陡然一驚!
「小子,睡的可香?」
屈古岳獰笑著說道。
何滿從床上翻下身來,對屈古岳的陰陽怪氣置若罔聞,反問道,「屈師兄,打人不打臉吶!」
「怎麼,我這個做師兄的,還不能教訓一下你了?」
「就算不行。」
「那我這個外事堂造冊殿的管事,還不能管你了?」
何滿頓時氣餒。
打又打不過,自己也不占理。
不過,這口氣可咽不下。
青雲宗有規矩,大境界高者為尊,小境界高者為兄!
他昂起脖子,大聲道,「屈師兄,按照你的說法,若是我的境界比你高了,是不是可以教訓你了?」
「小子,有志氣,」屈古岳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照宗門規矩,你若境界高了,老夫自然稱你為師兄……不過,老夫築基後期,就你個四靈根?怕是修煉一輩子都達不到這個境界咯!」
說罷,他不由分說,再右手猛的一揚,飛劍直接挑起了何滿,將人扔到了山洞之外。
「小子,說好的寅時,如今卯時都過半了!趕緊跟老夫走!」
踏上飛劍,他又一把拉起了何滿憑空飛去。
「小子,怕不怕?」
半空之中,風聲呼嘯,屈古岳故意飛的七上八下,想著好好嚇一嚇何滿。
可他的算盤卻是落空了。
何滿本就膽子不小,加之跟著許蒼海過來可是憑空飛了三千里!
根本沒有一點怕的!
對比起來,屈古岳這飛得也太慢了!
面對屈古岳的譏諷,何滿眼珠子一轉,裝模作樣道,「怕,我好怕啊……」
說罷,他張嘴作勢就朝著屈古岳抓著他的手咬去!
「小子,你敢?」
屈古岳臉色一變,手背瞬間傳來一股劇痛,本能的想要將何滿甩下去……
可何滿如今是名正言順的宗門雜役!
這要是死在他手中了,那他這輩子就到頭了!
何滿也沒敢太用力,本想咬上一口就松嘴的。
但見屈古岳不敢有任何動作,只是加快了速度飛去,哪還會松嘴?
等到了造冊殿外,屈古岳這才重重的將何滿丟在地上,御過飛劍就朝著何滿刺去!
咻——
飛劍發出了破空之聲,直指何滿眉心而來!
何滿面不改色,非但不閃不避,反而迎著飛劍就跳了過去!
半空中不敢扔自己下來,這會兒怎麼可能敢殺自己?
他娘的,看誰嚇誰!
「小子,找死!」
屈古岳嚇壞了啊,怒罵一聲,趕緊將飛劍收了回來!
他有後悔沒半空中丟下何滿了!
當時情急,沒找到理由,現在對比之下,卻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完全可以說,何滿嚇得摔下去死了!
可現在要用劍刺死了何滿,那就真要償命了!
屈古岳顧不得遭受靈力反噬,趕緊將劍收了回來。
噗——
他胸口猛然一疼,吐出了一嘴精血。
花白的鬍子瞬間殷紅一片!
「你……你……」
體內氣血翻湧不停,屈古岳伸手指著何滿,不停的顫抖著。
「咦,屈師兄,你這是怎麼了?」
這時,一道如若天籟的女聲響起,帶著滿是驚疑之色,落在了兩人中間。
她背對著何滿,取出瓷瓶,倒出一枚丹藥,塞進了屈古岳的口中。
等到屈古岳的氣息平衡,女子這才轉頭看向了何滿,輕聲問道,「你就是新來的雜役麼?」
何滿連連點頭,「見過師姐,小子正是昨日才來的何滿!」
「好啦,不用這麼緊張,」女子嬌笑道,「屈師兄這是怎麼啦,好端端的遭受了靈力的反噬?」
「呃……」
何滿想了下,道,「可能是修煉出了岔子吧?」
女子將信將疑,外事堂哪有大白天修煉的,都不用幹活了麼?
可看那樣子確是靈力反噬而成,不過她是來接人的,不是來管閒事的,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
能給一枚丹藥,都是看在同門的份上了。
「既然你是何滿,那我就是來找你的,對了,你吃了嗎?」
何滿眼睛一亮,「還有飯吃?」
女子被何滿的話給逗笑了,眼睛都變成了月牙兒。
「不吃飯,哪有力氣幹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