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傷員

  艮多書友在書評區里提到關干辛角功勳的問題。其實剮狩泄不很簡單,我只要在某個。章節里『插』上一段上級給主角幾等功臣、幾級英雄或是發個勳章就可以了。我不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志願軍戰士的每一個勳章都是沉重的,那裡面前凝聚著志願軍戰士的生命和鮮血,我不希望主角這樣一個。虛構人物的功勞都能超過真實的志願軍戰士,所以一直都不願意下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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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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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團部出來回到陣地,我匆匆忙忙地帶上部隊就出發了,部隊在夜『色』里沿著公路走了一陣,但每隔十幾分鐘就有一架敵人偵察機朝公路上打照明彈。這嚴重影響到了部隊的行軍速度,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在朴忠素的帶領下走上了山路。

  美國佬這麼頻繁地在公路上打照明彈偵察,似乎也預示著美軍很快就會行動。因為美軍的機械化部隊在夜裡不敢出動,只能派出偵察機沿公路偵察,好為第二天天亮時的進攻做準備。認識到這一點,讓我一路催著戰士們加快行軍速度,馬不停蹄地朝馬坪里緊趕。

  經過一片雜木林,在裡面吹的山風裡,天『色』像一池渾水在漸漸澄清。朦隴中,前方現出一片焦土的空曠地 一那就是地圖上的馬坪里。

  「他娘滴,總算走到了!」虎子一***坐倒,戰士們也都個個癱軟在地上爬不起來了。部隊徹底斷糧已經有一天的時間,餓著肚子急行軍就連虎子也受不了,更別提其它的志願軍戰士了。

  我也是雙『腿』打顫,渾身冷汗直冒。但我很清楚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於是只得大聲命令著把戰士們一個一個地拉起來:「全都起來,繼續前進!」

  戰士們也都明白軍情緊急,一個個都強撐著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山下走去。

  一走進馬坪里就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公路上擠滿了朝北轉移的志願軍戰士和汽車,汽車無一例外的滿載著傷員,行軍中的戰士也抬著傷員,還能走的傷員就隨便拿一根樹枝作拐杖一瘸一拐地朝前走著,也有互相攙扶著的,整個場面『亂』哄哄的一片,秩序很『亂』。

  公路兩旁則到處都是屍體、鮮血和被炸毀的汽車,鮮血還沒凝固,汽車還在冒著青煙,看來是剛被轟炸過不久的。還有一些沒法走也沒人帶的傷員,就只得坐在樹幹下、石頭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這情景,我就明白了馬坪里不但是60軍的後勤補給站,而且還是一個傷病員收容所。軍部一直要求 函師沿江布防,其目的想必就是為了掩護這裡的傷員和部隊撤退。只是軍部沒有想到的是,美軍一個師的穿『插』位置恰恰就是在這裡。一旦讓美軍穿『插』進來,那不僅是在前線作戰的幾個師斷糧、斷彈,還有這些來不急轉移的傷病員」

  想到這裡我不由咬了咬牙,暗下決心一定要把美軍擋住,至少也要擋到這裡的傷員撤退完。

  問了幾名戰士,就在山溝旁的一個防空『洞』里找到了後勤部,接待我們的是後勤部的李營長,他在聽到我們的番號後不由疑『惑』地問道:「四十年不是早就撤退了嗎?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咱們是掉隊的!」我隨口應道。

  「那正好」。李營長點了點頭說道:「的們還有兩千多名傷員沒人帶。你們就幫我們一起轉移傷員吧!」

  「咱們是奉 幼師巫團團長龐克自的命令來駐守馬坪里的!」我回答著,隨後反問了一聲:「請問,的師前來領糧的那兩個連隊來了嗎?」

  「駐守馬坪里?敵人要打到這來了?。李營長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吃驚地望著我。

  「是的!」我點了點頭:「據情報,美軍將會有一個師沿著公路穿『插』到這裡,」

  「一個。師?」李營長顯然被我這話嚇了一跳,趕忙問了一卓:「你們有多少人?」

  「一個營!」我怕嚇著了他。所以並沒有告訴他我們這個營其實還不到一個連。

  「一個營的人來擋美軍的一個師?」李營長滿臉不信地望著我們。

  「軍情緊急」。我不由皺了皺眉頭說道:「幼師的那兩個連隊在哪?我需要他們馬上投入戰鬥!」

  「他們」李營長為難地說道:「他們已經被我用來轉移傷員。現在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

  「什麼?。聞言我不由怒從心起,一把就揪住李營長的領子說道:「你,你怎麼可以置 的師不顧。命令來領補給的人幫你們轉移傷員?為了完成你自己的任務,你就讓,幼師餓著肚子卉沒有子彈的仗?。

  「同志,同志!」李營長舉起手來制止我道:「聽我解釋,上級命令所有的汽車都必須用來轉移傷員。所以已經沒有汽車用來運送糧食和***了,各部隊前來領糧的部隊全部中途返回」田師的兩個連隊因為已經到了,所以我就讓他們不要返回,幫助運送傷員

  力士能夠背著一袋米或是一箱***返回師部,那也是杯水車薪。

  我不由暗罵了一聲,這又是什麼怪命令,一方面讓別人來領補給,另一方面又把所有的汽車都用來運送傷員

  「能把那兩個連隊的戰士追回來嗎?」我鬆開了李營長問了聲。

  「只怕很難!」李營長搖了搖頭:「公路已經擠成一團,沒有幾個。小時的時間追不上,何況就算追到了又能怎麼樣呢?讓他們把傷員丟在路上?」

  聞言我不由想起了那些沒人帶坐在路邊靜靜地等待著的傷員,想起他們的目光,想起他們的表情,我也就沒話說了。

  「你的部隊呢?」我又問了聲。

  「全都動員著送傷員去了」。李營長回答道:「現在在馬坪里的,除了幾十個照顧傷員的衛生員外。剩下的就只有兩千多名無法運走的傷員

  聞言我不由苦笑一聲,李卓長的話也就是說,我手上的這一百多人將要獨自抵擋美軍的一個師。

  「那糧食和子彈總有吧!」我『摸』了『摸』餓得慌的肚子,心想這裡可是一個軍的後勤補給站,如果這裡都沒有糧食、***的話,那也是沒天理了。

  「這個有!」李營長點了點頭。這回終於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

  當他把我們帶到了裝有糧食和***的坑道前,一看到那些堆積如讓。的糧食和武器、***,我不由驚呆了。

  在這個標高為娜3的高地上,並排挖著五十幾個十多米深的坑道,有的坑道里堆著糧食,有的坑道里堆著炸『藥』包、手榴彈、子彈還有各種槍械。甚至還有一個防空『洞』內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門』榴彈炮」

  我心裡明白,這些補給都是志願軍後勤部隊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但現在前線的戰士在無糧、無彈的情況下餓著肚子打仗,而這裡卻有成噸成噸的糧食、整箱整箱的***堆積著運不上去,而且很快就會落入美國佬的手裡,,

  也不等我吩咐,戰士們歡呼一聲就衝進了防空『洞』。衝鋒鎗、輕機槍、重機槍、迫擊炮不停地往外搬,子彈也一箱一箱的往外運,

  「同志們,抓緊時間!」我看了看已經慢慢亮起來的天『色』,朝戰士們下令道:「立即把***運送到陣地上,抓緊時間構築工事,天『色』一亮敵人很快就要來了!」

  「是!」戰士們應了聲就抓起各式武器,背著***箱往陣地上跑,但是還沒跑幾步就被一大群傷兵給攔了下來。李營長拼命想把那些蜂湧而來的傷兵叫回去,但任他怎麼叫喊都是無濟於事。

  「怎麼回事?」我問李營長。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的官職雖說比李營長但我總覺得自己是說話的主,就連說話的口氣都是跟對部下說話一樣,李營長似乎也習慣這樣。這隻怕就是這年代常說的  槍桿子出政權吧!

  「崔副營長。

  」李營長無奈地回答道:「剛才我把敵人就要進攻馬坪里的消息告訴傷員,讓他們還能走動的趕快轉移。沒想到他們商量下就一窩蜂的來找你了,說是反正跑不過美國佬的四個輪子,來回都是死,還不如跟美國佬拼了!」

  「是啊!崔副營長!」傷員中有人聽到了李營長對我的稱呼 呼啦一下就把我圍了起來,朝我叫喊道:「讓咱們參加戰鬥吧!反正又不缺槍,咱們就算沒力氣挖戰壕,沒辦法跟敵人拼刺刀,打打槍還是可以的。再不成也可以等敵人衝上陣地的時候拉響手榴彈!」

  「是啊!崔副營長,讓我們上吧!」

  「對,咱們就算是死也要拉個美國佬墊背!」

  「你們有人會***嗎?」我朝那群傷兵喊了一聲。

  「有!」很快就有幾十個人舉起了手。

  我也顧不上他們是真的會***還是假的會***,一招手就對他們說道:「防空『洞』里的十幾『門』榴彈炮就『交』給你們了,把炮口對準前面的公路,一開打你們就把炮彈使勁往公路上砸!」

  「是!」那幾十個兵應了聲歡天喜地的就去準備。

  「李營長!」我遲疑了一會下就問李營長道:「有戰鬥能力的傷員有多少人?」

  「能湊到五百多人吧」。李營長想了一會兒回答道:「留下的傷員大多都是重傷員,還能打槍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這話一出,傷員們歡呼一聲就越過了李營長朝武器庫走去。 我覺的傷員們說的有理,反正都是要死。還不如跟美國佬拼了!

  「同志!」李營長攔著一名雙『腿』都夾著夾板,靠兩根拐杖走路的志願軍戰士說道:「你走路都成問題了,怎麼還能上戰場?」

  這時我才注意到那名戰士蒼白的臉上流下了豆大的汗珠,每走一步嘴角都會因為疼痛而『抽』搐。但他還是故作輕鬆地說道:「沒問題,只要讓人把我抬進陣地,給我一把槍,幾枚手榴彈,我就一樣能打鬼子!」

  「同志!」李營長攔住豆 只有條左臂的戰十說道!「打槍是用右年的,你就騾左手,這上戰場,」

  「沒事!」那名戰士用他唯一的一條手臂握起了拳頭,在李營長面前晃了一下:「不能打槍,俺還可以投手榴彈不是?俺用牙齒咬弦,保證不會比別人投得慢!」

  「同志!」李營長又攔住了一名兩眼都瞎了,由另一名獨臂戰士扶著往前走的戰士:「你眼睛都看不見了,咋還能打仗呢?」

  「沒問題!」那名戰士拍了拍身旁的獨臂戰士說道:「我是一名機槍手,給我一『挺』機槍,他做我的眼睛、幫我換彈匣,保證打的敵人不會比別人少!」

  李營長沉默了,他再也不說什麼。也不攔著誰,只是任由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戰士一個接著一個地走上去領槍領彈。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見到傷兵主動請戰了,但還是被傷兵們這種不畏死的『精』神深深震憾著。

  以現代人的觀點,人生在世無非就是功名利祿,以這種人生觀和世界觀來看眼前的這群人,就實在是沒有辦法理解他們的行為。他們明知道就算是參戰了,就算是犧牲了。也沒有人會知道他們的名字,沒有人會知道他們所立下的功勳。因為他們是傷員,他們的原部隊以為他們已經被送到了後方,所以他們的名字,很有可能會被列在失蹤人員的名單上,,

  管他呢!看著那些興致勃勃地領完槍準備上戰場的傷員,我不禁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步槍,命都不要了還管什麼功名利祿,還管有沒有人記的住我們的名字。我現在心裡想的。就是多打幾個美國佬解解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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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上的作戰雙方本來沒有仇。也沒有恨,但是打著打著,看多了一個個戰友在身邊到下,看多了死亡和鮮血,這仇就有了,恨也跟著有了。

  想到這裡我就朝戰士們大喊一聲:「全體都有,馬上進入陣地做好戰鬥準備!」

  「是!」戰士們大喊一聲回應著,二話不說『操』起各式武器朝公路兩旁的高地上跑去。

  我把健全的戰士跟傷員『混』編在一起,畢竟傷員如果沒有健全的戰士幫助挖戰壕、運送子彈、甚至抬他們進入陣地的話,根本就發揮不了多少戰鬥力。所以我把他們『混』編成三個連隊,每個連隊兩百多人,由虎子、任鳳有和李營長指揮,分別駐守在凹高地、刀3 高地和裝備補給所在的娜3高地上。

  翹高地和刀引高地位於公路的一左一右,而聊3高地則在中間正對著公路,這個布置有點像英軍格羅斯特營被圍時的兵力布置,三個高地形成了一個鐵三角,火力可以互相支援、互相掩護。更重要的是公路從這三個高地之間穿過,如果敵人機械化部隊硬要從這裡過去的話,必然會受到三個。高地上火力打擊,在這局部地區將會陷於我們的包圍之中。

  當初格羅斯特營就是用這樣的兵力年置,在志願軍一個軍的圍攻下堅守了三天三夜,不知道這回我們能守住多久。

  想到這裡就連我自己也覺得好笑。我怎麼可以拿眼前這支隊伍跟格羅斯特營比呢?格羅斯特營個個都是練有素的『精』兵強將,而我現在手上的這一個營的兵力,不說是臨時拼湊起來的,就算是人員還有超過三分之二的是傷員。

  而且格羅斯特營被圍時有美軍的飛機、大炮對其提供火力支援,還有大隊的援兵,我們卻什麼支援也沒有。大炮只有十幾『門』,炮手還都是傷病員……

  本來以志願軍不擅長打陣地戰擅長打運動戰的特點,我應該讓戰士們像第四次戰役撤退時一樣成梯次的在運動中防禦,就是每一個連隊在陣地上頂幾個小時,然後運動到二線休息一陣準備掩護一線的部隊撤退到二線。但考慮到我手上的這支部隊主要是傷病員, zhaoshyan.c根本就無法運動。再說刃73高地上還有大量的補給。這些也是絕不能落入敵人手中的。所以在無奈之下才選擇了死守。

  戰士們一進入陣地就加緊修築工事、運送***。這些高地上原本就有其它部隊的戰士駐守過,所以坑道、戰壕等工事一應俱全,只不過大多數的戰壕都被敵人的飛機炸壞了。戰士們所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戰壕修聳一番。

  但由於大多數的傷病員無法按正常的速度修築工事和運送***,所以這個任務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我帶來的那一百多個戰士們身上。這些戰士們連著幾天沒休息,而且這時還沒吃飯,只把他們累得渾身大汗的說不出話來。

  不過好在沒過一會兒,李營長就派人送上了一桶一桶的高粱米飯。而且還為我們『弄』了點油和鹽摻和在飯中,雖說沒有菜,但吃起來還是香嘖嘖的。

  就在戰士們端著飯碗狼吞虎咽時。天空上突然就響起了一片怪叫,十幾架敵人的「野馬海盜」式戰鬥機穿過雲層朝志願軍戰士的陣地飛來。

  美軍的進攻,終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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