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手機殼將滿軍的另外一隻手也刺破,鮮血長流。此時的滿軍雙眼都快要瞪出來了,咬緊牙關,卻是死都不敢叫出聲來。鬼知道惹火了林霄這尊凶神,會不會當場就將他殺了。這種事情,林霄也不是做不出來。
……
東北。
即使在東北,有錢人也喜歡依水而居,滿金龍所居住的地方更是依山傍水,是本地富商聚集地。而東北王滿金龍的別墅便是其中最大的那一幢。
此時,滿金龍正點燃一支雪茄,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天空。晨昏線已經在閃動,不一會兒陽光就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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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夜已經過去了。
可是滿金龍知道自己的風雪夜才剛剛來臨。
以前他就擔心自己那個廢物兒子會到處惹事,所以這麼多年來也沒有讓滿軍接手家裡的事業。他知道,滿軍是擔不住的,甚至掌權了之後,會更加的囂張放肆。
但滿金龍也不是特別在意,只要滿軍惹的不是什麼通天大佬,滿金龍就混不在乎,就算是惹上了某些大佬,他東北王的面子,還是可以賣幾分的。
不過,滿軍好死不死的,卻是去惹上了林霄。
那個在南海腥風血雨之中走出來的男人,雖然沒有像滿金龍這樣稱霸一方,但是各方大佬心中都有數。林霄這兩個字,當得起一個巨大的勢力。就算是滿金龍現在動用全部身家,也不敢說自己能夠血洗南海地下世界的同時,還將境外一群恐怖分子打得滿地找牙。
而且,前陣子人們才知道,林霄是將軍林雲最寵愛的重孫。雖然林雲已經離世,林家對林霄也不待見。
不過即使如此,林霄也是姓林的,未婚夫還是白家的,兄弟是華國第一少。
反而林霄在這種四面樹敵的情況下,更不會考慮太多,多東北王一個仇家不多,少也不少。所以東北王絲毫不懷疑林霄在電話裡面對自己的警告。
想到這裡,滿金龍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豆子般大的汗珠。
在滿金龍的身後,陳彩虹披著外衣走了出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金龍,怎麼回事?」
滿金龍轉過頭,欲言又止。
陳彩虹預感到不好,試探著問道:「是小軍又在外面惹事了?這次看來還很嚴重、」
陳彩虹對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都太了解了。
「是!惹上了南海林霄。」滿金龍揉了揉眉頭,卻還是舒展不開來,他苦笑道,「這次事態有些嚴重,小軍被林霄抓在手裡,要我們三天給出一個答覆,不然就去收屍。」
「這……」
陳彩虹險些昏厥了過去。
「那現在怎麼辦?」陳彩虹聲音都開始顫抖。
陳彩虹雖然只是個女人,而且也沒有在黑道上面混跡,但是對丈夫的事業,她是十分了解的。江湖上新出了什麼人也好,什麼大人物隱退了也罷,各方勢力之間的鬥爭和制衡,這些事情,是陳彩虹經常回去研究甚至給滿金龍一些建議的。
也因為如此,陳彩虹才知道這次根本就不是小事,她明白林霄這兩個字的分量。
陳彩虹聽完了滿金龍的轉述,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頭看著滿金龍,嚴肅的說道:「金龍,你打算怎麼做?現在就去周家村?」
滿金龍搖頭。
如果只是尋常的勢力,他早就先去周家村了。可現在不是。
「你有什麼想法?」滿金龍問陳彩虹。
陳彩虹想了想,很是嚴肅的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去齊家問問。這事情光憑我們,處理不了。」
滿金龍鬆了一口氣。
因為妻子的打算和自己想的一樣。
其實滿金龍在江湖上能夠有驚無險的走過這麼多年,並且成功上位東北王,靠的不僅僅是齊家,還有陳彩虹。
大概每一個成功的男人後面,都有一個絕對不簡單的女能人。
陳彩虹便是這樣一個女人。
齊家!
在東北,如果去街上隨便找一個人問,聽沒有聽說古滿金龍,聽沒聽說過東北王。那路人一定會將你當傻子。
因為那好比在問,東北人吃不吃蘑菇燉小雞。
東北王滿金龍。
名聲在外,如日中天。
但是真正是道上的人,或者一些達官顯貴其實知道,東北王滿金龍,只是一個傀儡。齊家的一個傀儡而已。
齊家的一個傀儡尚且能夠呼風喚雨,天知道齊家又是如何的強悍恐怖。
沒幾個人知道。
但是眾所周知的是,在東北,齊家的院子,不是一般人能夠進去的。就算是滿金龍想要去,都得提前報備。
齊這個姓是從滿清的時候傳下來的。雖然歷史風雲變幻,不斷更替,但是總是有一些家族隱秘而堅韌的存在著,並且一直掌控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力量和資源。在東北,齊家就像是皇權一樣的存在著。浩浩蕩蕩,卻又隱忍不發。都稱齊家為王府,齊家的家主齊鳳云為王爺,其中分量,可想而知。
滿金龍之所以當上東北王,說難聽點是大腿抱得好,幫著齊家打理和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甚至也會幫忙經營一些正當的產業。
即使是這樣的狗腿子,在常人眼中,也是鼎鼎大名的東北王!
滿金龍等了一會兒,然後才將電話打到了齊家。
不過當然不是打給齊家的家主,而是打給了齊家的入贅女婿,齊心。
齊心其實一開始並不姓齊,至於具體姓甚名誰,沒人知道。只是前些年入贅進了齊家,成了齊家的女婿。
可是沒人敢不把齊心不當一回事。
因為齊家現任家主齊鳳雲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女兒。而這個女兒,現在是齊心的妻子。
所以當電話被接通之後,滿金龍恭敬的叫了一聲小王爺。
「嗯,滿先生有什麼事情麼?」齊心很是平淡的問著。
「額……是這樣的,和生意上的事情沒有關係,是我的一點私事。能耽誤小王爺一點時間,見面一敘麼?」滿金龍有些忐忑不安的問著。
這幾日,可正是過年的時候。
滿金龍提出這樣的要求,不可謂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