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的飯量一向就不錯，再加上周玲的手藝一直很好，林霄吃飯是拿出了在部隊時候狼吞虎咽的作風。
那時候不管是訓練還是作戰都是爭分奪秒的，所以進食一向很快。
不過林家本來就是軍人家庭，因此林澤軍和周玲倒也沒有說林霄沒有吃相之類的。
整整一桌子的飯菜都被林霄掃蕩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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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飯之後，周玲又去拿了一迭花生米，一家三口一邊喝著酒，一邊談著好幾年都沒有談過的心事。
「怪不怪爸？」林澤軍問，一邊遞給了林霄一根煙。
林霄將煙接了過來，很自然的點上，搖搖頭，「不怪！如果不是當初進了部隊，現在的我可能還只是個紈絝。所謂自由早晚亂餘生。」
周玲點了點頭。
林澤軍道：「說說看，這些年在部隊，是怎麼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中校的位置。臭小子，別看中校在我們家不算什麼，但是在你這個年齡，可以說是十分少見的了。你爸我臉上有光啊。」
林霄笑道：「一開始只是正常的服兵役，後來參加了特種兵的選拔，從偵察兵做起，到突擊手，狙擊手，各個位置都訓練過。再加上在部隊參加比賽得了幾次第一，最後進入了尖刀連。」
後來無非是立功和晉升之類的事情。
林霄儘量說得風輕雲淡，一筆帶過。但是林澤軍卻是知道的，那一個個的功勞，一個個的勳章別後，都是自己兒子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作為軍人，林澤軍都要被林霄在部隊上面的作為感動。
周玲更是一個勁的抹著眼淚。
林霄笑道：「我這不好好的嗎？能夠作為尖刀隊的隊長，這是我這一輩子的至高榮譽。」
林澤軍一巴掌拍在了林霄的肩膀上，「好！」
不過林霄想起了一件事。他被開除部隊，是因為越過了邊境線屠殺了地方的士兵。按理說來，即使不是死罪，也是要上軍事法庭的。是林老太爺幫林霄擺平了。不過做錯了事情懲罰肯定是有的。
比如林澤軍似乎就受到了影響。
「爸！聽說我的事情影響到你晉升了。對不起。」林霄皺眉，「我當時一時上頭，沒有想到後果那麼嚴重。」
當時的林霄的確是已經殺紅了眼，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林澤軍則是擺擺手：「我不在乎這個。即使肩膀上多添了一顆星又如何，我親手培養了一個作為龍王的兒子，威震四方。光是這一點，就足夠我仰頭挺胸，光榮無比了。」
林澤軍是真的為林霄感到開心，問的也大多是部隊上的事情，很少提及林霄在南海的那些作為。
不過最後林澤軍還是提醒道：「你現在在大學當保安，而且還接手了王氏和一些灰色產業的管理。這些我不管，我知道你其實在謀劃著名更多的東西。那件事，你必須要做。我也支持你，就算我們換一個位置，是我，也會和你一樣的。」
林澤軍說的是林霄戰友的死。
林霄去到南海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背後的幽靈組織現身。他就在那裡等著，這個神出鬼沒的幽靈，總會自己鑽出來的。
「爸！謝謝你。」林霄掐滅了菸頭。
林澤軍笑道：「謝什麼？其他的幫助給不了，精神上的支持總是要有的。但是我還是要勸你一句，上一次已經是死裡逃生了，之後做事情可以放開手腳，但是千萬不要觸碰到某些紅線。不然的話，就算是老太爺親自出馬，都不一定能夠保得住你。何況，老爺子現在年事已高了，說不定……」
後面的話林澤軍就沒有說出來了。
「爸放心吧，老爺子的身體肯定能夠長命百歲的。」林霄堅信。畢竟他現在修煉用的那套功法就是老爺子傳授給他的，老爺子當年的境界比林霄更高，體魄自然也更加的堅韌，壽命比起一般人來說，長得多。
「希望是如此。」林澤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還沒有忘記給林霄滿上。
……
「對了爸，小雅明天和我們一起去參加老太爺的大壽。」林霄說道。
說起白慕雅，林澤軍夫妻兩人都是對視一笑，眼中充滿了喜悅。
他們可是盼著白慕雅和林霄成婚許久了。現在看來，雖然林霄在外面沒少折騰，白慕雅依然將林霄當做自己的未婚夫對待，這樣就足夠了。
「好！那當然好了。」林澤軍說，「你一天可不能欺負人家小雅。小雅對你這麼好。」
林霄一頭汗水，苦笑道：「爸，哪裡是我欺負小雅，小雅不欺負我，我就要燒高香了。」
林澤軍父母兩人笑得樂不可支，仿佛因為兒子被欺負而開心一樣。因為誰都知道林霄是個不服輸的性格，但是他在白慕雅面前卻願意服輸，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不過林澤軍的神情馬上又變得嚴肅了起來，說道：「這次！要不趁著這個機會，將你們的婚事辦了？老太爺一天也都念叨著這件事，說必須要在有生之年看到你成婚，而且必須是和小雅。」
林霄沉默了。
林澤軍也不著急，他知道兒子在想什麼。
「爸，媽。」林霄道，「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不過，我還是想要將手中的事情處理好。戰友的仇一日不報，我就永遠不可能成婚。因為那樣無法給小雅一個穩定溫暖的未來。我要從泥潭裡面抽身出來，不是說走就走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林澤軍給自己倒了一滿杯酒，一口灌下，使勁的嘖了一口，隨後說道：「好吧，你有你的考慮。但是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對小雅好。人家在你最落魄的時候，依然堅定的站在你身邊。」
當年林霄斷了向家少爺的一條腿之後，敢站出來說話的同輩，只有一個白慕雅。除此之外，其餘人沒有任何人敢吭聲。
雖然最後白慕雅所說的話沒有任何作用，但是這份情義還是在的。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向來是林霄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