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集團的風波鬧得太大，各個企業都被波及，活下來的少之又少。
厲山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一天到晚一個接一個，竟然一刻都沒有停過。有時甚至通宵回電話，好不容易停下了可以睡過去，半小時不到又會被電話驚醒。
而電話的內容全是壞事，於是他整天惶惶不可終日，短短几天就被折磨的和個殭屍一樣——一隻不停打電話的淒涼殭屍，嗓子都啞了。
「你休息一下吧，把手機關了試試。」也有友人這樣提議，雖然明知不可能。
「我哪裡不想關了手機圖個清淨，但是可能嗎？我得盯著啊，萬一哪個電話就把我搞進局子呢？我想自由啊！」厲山欲哭無淚，說著說著電話又來了。
「好的，嗯，我接受查處。」厲山小心翼翼地掛斷了電話，馬上撥打了另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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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趕緊把西郊的廠子處理一下，馬上！要來查了！」厲山急切地衝著電話那頭喊道。
這次的警察生猛得很，一抓一個準，查的地方都有問題。就算他及時躲過去了，過幾天重新開始的時候，警察又來，仿佛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像豹子追蹤獵物一樣，在黑夜中看得清清楚楚。
在這樣操作之下，縱使他累成狗，依舊關閉了好多廠子，很多有權有勢的骨幹全部被送進去了。警察還在不停的掃蕩，厲家正在破產的邊緣。搞不好……他後半輩子也得蹲在裡頭。
殊不知，那隻愉快地玩弄著獵物的豹子，此時正悠哉悠哉地喝著紅酒，覺得日子十分美好。
「厲家還真不錯，到現在還在強撐著。」林霄看著手機上發過來的情報，默默地轉發給了相關機構。
他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找人盯著厲山的灰色產業，然後時不時舉報，而厲山就得拼死拼活的了。
警察叔叔不辭辛勞，也很辛苦。於是有時林霄甚至直接把證據拍了，好讓警察直接抓人。
「自作孽不可活啊，明明都挺有錢了，怎麼還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呢。」王蓉剛經歷了一場風波，唏噓不已。
「無非就是一個貪字唄。不知道厲豪怎麼樣了，當初他招惹我的時候，可是一點面子也沒留。」林霄唇邊依舊帶著淺笑，鮮紅的嘴唇仿佛是被紅酒染過的一樣，「我也不想給他留面子。」
那一頭，厲豪也心急如焚，還要被厲山時不時打電話過來謾罵。
一開始厲山還問他有沒有辦法的，但是久而久之也看出他是個草包，於是乾脆直接破口大罵。
「我叫你想辦法你想了沒有啊？一天到晚吃好睡好，我一個人在這忙得要猝死了知不知道！」厲山把所有委屈都宣洩出來，恨不得把手機給摔了。
「我想不出來！我每天都怕！一有人來敲門我就怕是來抓我的，還有人天天上門催債你可別再罵我了，我也受不了。」厲豪躲在被窩裡，外面還有人在敲門，讓他還錢。
厲山氣不動了，癱軟在桌子上。臨晨這個時間段他難得能有半小時時間喘息，但是也睡不著，越想越來氣。「還不是因為你！讓你得罪林霄了嗎？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都分不出來，你是廢物嗎？」
「那還不是你乾的破事嗎？你要是不搞那些犯法的事情能怕他搞嗎？」厲豪被指責得也來了火氣，眼前浮現出林霄那張臉，「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你在夢裡碎屍萬段吧！光在床上躺著想就能想出來了。」厲山語氣充滿嘲諷，「你就死在房間裡吧！」
說完，厲山掛了電話，幾分鐘不到，電話又打了進來，他只能又默默地接了起來。
在繁忙之時，他有些力不從心，突然又想起了曾經和厲豪合作過的柳琪，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又打過來幹嘛？」厲豪很不耐煩，連著被罵了好幾天，他已經不想再聽了。
「你去找柳琪，她家大業大的，她肯幫的話就成。」厲山好聲好氣地提議，沒想到直接被厲豪潑了冷水。
「要是她能幫，我早就去喊了，但是咱們啥處境啊？你還說我做夢，我看你是想屁吃！」厲豪幾乎要笑出來，笑著笑著又有點想哭。
「少廢話，你這種廢物玩意兒能成就怪了，電話發來。」
厲山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串號碼，心中仿佛安定了一些，想著事情一定能成，他又會回到原來那種煊赫的地位。但他硬生生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撥了過去，生怕吵到人家睡覺，興奮得一夜未眠。
「喂，柳小姐嗎？」他的聲音極盡討好，怎麼肉麻怎麼來，好讓柳琪感受到他的真誠，卻不知道這很容易讓人家起雞皮疙瘩。
「你哪位？」柳琪的聲音冷冰冰的，仿佛在打發一個叫花子一樣，「談合作就找我的助理，別從小道消息找我的電話，忙得很，掛了。」
「誒誒誒，別啊！我是厲山！」厲山有些愣住了，原本應該生氣的，但是此時身份特殊，處境落魄，不得不放低身段，哈巴狗一樣地討骨頭吃。
「哦～厲老闆啊，別來無恙。」柳琪仿佛什麼也不知道，聽不出語氣，意味不明地來了個別來無恙。
怎麼無恙啊？厲山苦笑。
「我就直說了，厲家現在的情況，柳小姐是知道的，若您能伸出援手，厲家一定銘記你的大恩大德！日後……」
柳琪直接笑出了聲來，厲山愣了好久，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還在想再說些什麼，結果剛發出一個音，就被柳琪冷冰冰地打斷了。
「厲家患難，關我什麼事呢？」柳琪充滿嘲諷，話一出口，讓厲山的心涼了半截。
「我們曾經合作過，不是嗎？」厲山沒過腦子，就問了出來。
柳琪覺得更好笑了，說話也很難聽。
「我話就和你直說吧，厲家起不來了，我也不怕得罪你。你一個現在違法企業和我柳家談合作，您配嗎？」
「嘟嘟嘟嘟……」機械的聲音傳來，厲山直直地癱在了椅子上，眼睛裡甚至都有些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