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和左溢來到屍體旁邊,左溢怎麼也沒想到, 那天晨跑之後和父親竟然會以這樣
的方式見面,左樊的屍體上帶了一層白布,那是左翼只在電視裡邊看過的場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在自己以前的時候,還是覺得難以接受,他顫抖著手去掀開那張白布。
「爸…」左溢淚水再也止不住,就像打開了水龍頭似的也顧不上身邊還有其他人在場,直接撲在屍體上面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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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看到這一幕,心頭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左樊的笑臉還浮現在自己眼前,可是自己身邊躺著的這個面無血色的人,居然就是從前跟自己嬉笑打鬧的人。
想到這裡,林霄再也不能忍了,左樊是為了代表王氏集團去參加岳江的壽宴的,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岳江不可能不知道,從頭到尾卻沒有打過一個電話過來問候,實在是太令林霄不能夠接受了,畢竟出事是在岳江的地盤,他怎麼著這個東道主也不能這樣子做,再忙也該打電話過來問候一聲,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啊。
如果岳江主動打電話過來,那麼和現在林霄給他打過去,肯定是兩種不同的。
電話已經撥通,卻響了很久都無人接聽,看來岳江這是故意在躲著自己了。不過打一個電話而已,對林霄來說要找一個人並不是那麼困難的,更別說是一個有名的人物。
既然岳江的私人手機號碼打不通,那就直接給岳江的公司打電話吧,由秘書轉接他總不能夠不接聽吧。
很快,林霄便知道了岳江玉石公司的號碼,藉口自己有一筆生意要跟岳江談,像這種級別的大公司一般都是需要預約的,包括打電話也不是隨時都有空接聽的。沒想到今天岳江還真就約了一筆生意,秘書就直接混為一談了,將電話轉接到了岳江的辦公室。
「喂,陳老闆,我已經等了你一個下午了,怎麼現在才打電話過來?用不用我請你在鐘鼓樓吃一頓晚飯啊,到時候咱們兩個酒桌上面也好商量。」聽岳江的口吻,看來是把林霄當做那個和自己談玉石生意的老闆了。
「怎麼我打電話你都不接的,還好意思怪我把電話打完了嗎?要不要我請你吃一頓中午飯啊?順便再祝你一切生辰快樂,你看怎麼樣?」林霄的話裡帶著幾分嘲諷的意思。
好歹是那是一條人命,岳江居然沒有一點反應,還可以在這裡跟他人談笑風生,想到這一點,林霄就覺得頭大。
「…」聽筒那邊一陣沉默,估計月佳也已經聽出來了,對方並不是跟自己談生意的陳老闆,而是那個打了很多通電話,自己都沒有接通的林霄。
「林霄…我剛才一直在忙呢,都沒顧得上去看電話怎麼了?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岳江現在當然只能裝糊塗了,總不能直接說自己錯了的話吧。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做人是最好的,岳江都覺得自己的情商似乎變高了,連對付林霄都能想出辦法來。
「你是不是當我傻?還是說你現在跟我兩個裝傻瓜,在你的地盤上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能不知道嗎?再說了,你當天宴請的賓客有誰難道你心裡不清楚嗎?」林霄也不著急,反正現在電話打通了,岳江就肯定不會輕易掛斷的,畢竟他這個人做事的方法,林霄還是清楚的。岳江一直是一個圓滑的商人,儘量誰也不得罪,所以這次的事情他沒有站出來道歉或者是多幾句關心,說不定跟那邊的人也是互相通著氣的。
「哎呀,抱歉,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簡直是太忙了,我都有幾天沒回過家了,說起上次的壽宴真是沒勁兒,我才去,沒一會兒就被人拉去談合同了,所以有關於賓客到底來了多少,誰來了誰沒來,我還真就不清楚。」岳江還在裝瘋賣傻,畢竟現在他只有這一招可以用。
「少跟我廢話,別跟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已經主動找到你的頭上了,這件事情你就別想輕易的矇混過關,左樊的死,你也甭想當個沒事人,這件事我已經把你算進去了。」
岳江聽到林霄這樣一說心頭才開始覺得有些慌張,要是林霄真的用手段對付自己,那簡直是有100條命都不夠活的。
「林霄,你聽我說這件事情,我也只是聽人提過幾句,沒想到居然是真的,你放心,這事出在我地盤上,我一定會儘量配合你調查,一定會找出幕後兇手的。」岳江這話是刻意說給林霄聽的,等他掛斷了這通電話,根本就不會再去理會,畢竟自己還有那麼多生意等著談呢,何必為一個死了的人這麼麻煩。
「好,這可是你說的,你別以為我是好糊弄的,得罪我的下場是什麼?希望你清楚,後天便是左樊的葬禮,到時候我要你提著兇手的人頭過來見我,不然你就別想著談什麼生意了,我讓你在玉石界根本混不下去,信不信由你話我已經說出來了,到時候可別發生了什麼事情,說我是在背後捅刀子的人。」林霄也算是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前因後果都給岳江交代了個明明白白。幾乎也算得上是在威脅了。
「這…你放心,你放心,我馬上就去辦這件事情。」岳江還以為林霄只是說著玩兒的,可越到後面林霄的語氣越嚴肅,這才讓岳江覺得自己似乎根本就沒辦法騙到林霄,看來這個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行,那你就先忙著吧,我也不想打擾你,不過我交代的事情要是你做不好的話,就別怪我抽時間故意過來打擾你了,後果我都說的清清楚楚,你自己考慮一下吧,下次可別再跟我裝傻子了,你傻不傻,大家心裡都清楚著呢。」林霄不願意再多說,他今天說的話已經夠多了,覺得口乾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