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霄交過手,其實曾書記比任何人都明白,林霄這個人真正的可怕之處不在於他那強大到不講道理,過分恐怖的武力,而是在於林霄對人心的把握,甚至對法律的把握。他知道怎麼做對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同時能夠最大的打擊敵人。
對這樣一個人,在他的面前多說話,只能是暴露更多的弱點。
曾書記是怕了,也不敢和林霄再作對。
「我還是不明白,林先生來找我做什麼?如你所言,我們之間的仇怨已經是被解決了,我想我沒有什麼值得被林先生掛念著的,不是麼?」
曾書記苦笑,然後主動給林霄倒茶。
林霄滿意的點點頭,其實曾書記的這些舉動,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了、
「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如果是的話,我甚至不用親自出面。」林霄說道,「楊蒙給你打了電話,那時候你應該知道意味著什麼了。」
曾書記依然是苦笑。
「直白點說。現在需要你站隊,也就是說,我需要你。」林霄說道,「我代表著王氏集團和姚家。但是這場打黑風波情況特殊,汪局長也是你的人。我希望,你是站在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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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書記說道:「就在林先生來的一個小時之前,向天華給我打了電話。」
林霄冷笑道:「我已經猜到了。他們想要對付我,所以我才來找你。現在你可以做出你的選擇了,你放心,就算你選擇向天華,我也不會在這裡對你動手。只會讓你在之後的官場上,輸的心服口服。」
曾書記說道:「一邊是向家,準確的說,是向家和謝家的聯盟。一邊是林家。林先生你知道,我們這些做螻蟻的,很難去選擇。」
「可是人活在世界上,就是不斷的選擇。」林霄一口喝乾淨茶水,「如果選擇很輕鬆的話,又有什麼意義呢?」
曾書記的表情凝固,啞口無言。
因為林霄說得十分正確。
如果選擇很簡單的話,那選擇,就毫無意義。
「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林霄伸了個懶腰,「你知道的,我不是很喜歡這樣和人做交易。包括青龍會和什麼向家的狗屁太子。」
林霄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曾書記依然沒有做出自己的選擇,沉吟許久之後,問道:「我有一個問題,林先生如果能夠如實回答我,我馬上會做出選擇。」
林霄點頭。
曾書記說道「其實之前我就調查過你,你的資料都是偽造的。後來知道你是林家的太子,也只是我猜測的,今天剛剛證實。另外,我聽傳聞,你曾經打斷了謝家的太子爺,謝軍的一條腿。甚至讓現在藍色風暴俱樂部的謝強都不敢和你對峙。向天華當年也在場,也沒有出聲,我敢問,這事,是真,還是假。」
林霄想起了當年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說道:「當年我是京都的混世魔王,這些事情做得不少。你說的這些事情,確有其事。甚至謝強也是因為扶起了被打斷腿的謝軍,現在才混出了頭。」
曾書記一臉駭然。
「可是他們現在卻認不得你。」曾書記驚訝。
林霄說道:「那次事後我被送去了當兵,你看見到的那些履歷,有一半都是真實的。至於藍色風暴俱樂部的謝強,他其實知道我的身份,當然,這是我的猜測。他想要讓我解決掉向天華。謝家和向家,其實只是因為利益走到一起,貌合神離。而李家之所以被如此逼迫,其實只是因為李老爺子李建國,重病在床。」
曾書記依然是一臉駭然。
林霄淡然一笑:「這些機密,其實你這個級別,不夠聽聞。不過我今天的心情比較好,所以說了。現在給你十秒鐘的時間,馬上做出決定。」
曾書記笑了笑,「希望林先生以後還能夠來我這裡喝茶。」
林霄會心一笑。
曾書記果然是個老狐狸,就算答應了這件事,依然是說得如此隱晦。不過林霄已經滿足了,畢竟曾書記的年齡也不小了,老人家,總是要面子的。
林霄說道:「茶不錯,你很有品味。不過我不好這一口,以後我來,可以準備些酒,越是烈酒越好,我在軍營喝慣了,附庸風雅的事情,做不來。」
林霄已經站起了身。
曾書記也站起了身,「敢問我以後的前程。」
林霄笑道:「我甚至不用家族的力量,你依然得和我合作,而且必然是前程似錦。既然你心中清楚,何必還多此一問,別掉了自己的價。」
曾書記終於是一掃陰霾。
林霄這樣的人,成為自己的敵人,是噩夢。成為自己的朋友,則是比一個提攜自己的人要更加的可靠。這一點,曾書記心知肚明。
「向家太子本來還想一統南部,青龍會的太子也有這個野心。包括之前的孫浩,也是如此。」曾書記說道,「只是可惜,碰到了林家的太子爺,一切都成了笑話了。」
林霄說道:「那就好好做一個看笑話的人。」
說罷,林霄走出房門,又道:「我們表面上,希望依舊是敵人,向天華那邊,你大可答應了,你懂我的意思。」
曾書記笑道:「林先生算無遺策,我是真的佩服了。就按照林先生所說的做。」
林霄最終離開了。
曾書記如釋重負,躺在書房裡,不知道該哭還是笑。然後看到推著輪椅走進來的兒子,笑道:「兒子,認了吧,我們再修煉兩輩子,怕都不是這個傢伙的對手。」
年輕人苦笑一聲,黯然離開了書房。
曾書記搖了搖頭,說到底,他們不僅不是林霄的對手,甚至都不占理。而且在這樣的反情況下,林霄給了他一條輕鬆的路走。
曾書記怎能不走。
怕是任何人都想不到,本以為是不共戴天之仇的曾家和林家,其實在這個夜晚裡面,已經達成一致。
包括之前準備構陷林霄的汪局長,也都是曾書記的人。
在兒子和林霄離開了書房之後,曾書記給向天華那邊回了一個電話,只有一句話。
「一切聽從向少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