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大長老不可聽他一面之詞

  話音落下!

  場中幾名執法長老與弟子心頭齊齊一沉。

  不少人暗自疑惑:

  大長老什麼意思,案情擺在眼前,為何還要聽葉三天申辯,不直接出手將其拿下問罪?

  葉三天緩緩收刀,抬眸望向懸於半空的蘇定天,聲音沉穩鏗鏘,響徹廣場:

  「好!」

  既然長老准許我訴說,「晚輩想先向長老請教一事,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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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

  大長老讓你陳述經過,「只管說來,哪來這麼多問題!」一名鷹鉤鼻長老厲聲呵斥。

  「住口!」

  蘇定天目光冷厲掃向鷹鉤鼻長老。

  那長老渾身一顫,到了嘴邊的話語硬生生咽回腹中。

  蘇定天看向葉三天,沉聲開口:「你問。」

  「敢問長老,我華天宗執法堂,職責究竟是什麼?」

  蘇定天神色肅穆,緩緩作答:「執法堂,掌宗門刑律。」

  督查弟子言行,「勘斷紛爭,懲處違規犯戒之人,護宗門法度不廢,保山門秩序安穩。」

  葉三天輕輕拍手,目光直視半空的蘇定天,朗聲再問:

  「很好。」

  那敢問長老,「執法堂之人,便可隨意抓人、嚴刑逼供,憑一己好惡,做成一言堂嗎?」

  此言一出!

  廣場上所有人,包括一眾長老與弟子,心底莫名升起不安。

  蘇定天眉峰驟然緊鎖,青袍隨風微動,威嚴之聲迴蕩四方:

  「自然不可!」

  執法堂執掌刑律,講究有理有據,依宗門規矩斷案。

  抓人要有罪證,審訊需守法度。

  若是徇私枉法、「私刑構陷,便是知法犯法,同樣觸犯宗門重罪!」

  「好。蘇長老,我還有最後一問。」

  葉三天話音未落,一名面色陰沉的中年執法長老厲聲打斷:

  「小子!」

  你還有完沒完?

  你本就是殺人魔頭,「問再多,難道還想藉此逃脫罪責?」

  葉三天轉頭看向他,精準捕捉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逝的慌亂,冷嗤一聲:「怎麼,這位長老,你心虛了?」

  「一派胡言!我豈會心虛!」

  「心虛之人,是你吧?」長老嘴上強硬,心底卻陣陣發慌。

  葉三天驟然放聲長笑。

  笑聲落。

  他不再理會此人,重新抬首望向蘇定天,拋出未說完的問題:

  「蘇長老!」

  倘若執法堂弟子暗中勾結外人,謀奪同門財物,憑空羅織罪名將人抓捕;其餘執法長老與同門,還相互包庇、出手護短。

  「敢問長老,這般行徑,該如何處置?」

  話音落地!

  暗處潛藏的強者!

  連同殿前圍困葉三天的一眾長老、弟子,心中齊齊咯噔一沉,暗叫大事不妙!

  外圍圍觀弟子之中,郭德松微微頷首,低聲感慨:

  「不愧是葉師兄!身陷絕境,依舊步步引導,直擊整件事的核心要害。」

  一旁曹雲鑫一臉茫然,小聲問道:「德松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郭德松輕嘆一聲:「你啊,平日裡小聰明不少,事到臨頭卻看不透局面。」

  「不懂我自然要問。」曹雲鑫小聲嘟囔。

  郭德松耐心解釋:「葉三天闖入執法堂本是為營救同門,卻遭人刻意阻攔,這才爆發廝殺。」

  如今大長老歸來!

  他一步步把背後的齷齪事全部擺上檯面。

  現在,「就看大長老如何答覆了!」

  話音落地!

  而廣場瞬間寂靜,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在蘇定天身上。

  蘇定天青袍獵獵,神色凜然,洪亮之聲傳遍整座黑石廣場,字字鏗鏘:

  「執法堂之人,身負宗門刑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若是勾結外人、劫掠同門財物,捏造罪名構陷弟子,其餘長老、弟子還徇私包庇、相互護短。

  一經查實,主犯廢除修為,打入宗門死獄;協同包庇者,按情節輕重,革除職位、廢去道行,絕不姑息!

  宗門法度面前,「不分身份,不講私情!」

  鏗鏘話音落下,響徹執法廣場!

  外圍圍觀弟子心神激盪,積壓已久的怨氣盡數迸發,陣陣歡呼轟然響起。

  「好!說得好!」

  「大長老威武!」

  「法度無私,公正嚴明!」

  喝彩之聲震盪山嶽,人人振奮,多年積壓在心底、對執法堂的不滿,在此刻盡數共鳴。

  蘇定天俯瞰全場,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心中清楚,門下弟子怨氣深重,這些年執法堂內部,滋生了太多徇私舞弊、仗勢欺人的亂象。

  但他面上依舊陰沉冷峻,不露半分情緒,威嚴沉沉籠罩全場。

  可另一邊,執法殿地牢深處。

  一名執法弟子氣喘吁吁狂奔沖入囚牢,神色慌張。

  「杜師兄!怎麼樣!問出來了沒有?」

  他踏入牢房,眼前一幕讓他瞳孔驟縮,心頭巨震。

  昏暗囚牢之內,杜天雷雙目赤紅,近乎瘋魔,手持長鞭,對著渾身浴血、奄奄一息的盧鴻智不停逼問。

  一旁獄卒與留守執法弟子站在原地,面露不忍,卻不敢上前阻攔。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杜天雷面目猙獰,陰狠開口,「說出符籙來源!若是不說,我今日直接斬你,讓你徹底銷聲匿跡!」

  血泊之中,盧鴻智滿身傷痕,血肉模糊,氣息微弱。他用盡殘存力氣,睜開渾濁雙眼,慘澹冷笑:

  「怎麼……杜執事,你怕了?」

  話音剛落,他劇烈咳嗽,嘴角鮮血汩汩流淌。

  此前酷刑加身,他本已瀕臨崩潰,幾乎就要吐露實情。

  可地牢外傳來的那一聲震怒,那道熟悉的聲音,穩住了他的心神。

  葉三天敢孤身闖入執法堂,為他直面整個刑律體系。

  這份情義,他心中莫名愧疚。就算被活活打死,也絕不出賣葉師兄!

  「哈哈哈!嘴硬!真是嘴硬!」

  杜天雷瘋狂大笑,戾氣滔天,「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唰!

  他反手抽出腰間長刀,寒刃亮起,高高舉起,準備一刀了結盧鴻智性命。

  「杜師兄!住手!!」

  危急關頭,報信弟子厲聲嘶吼。

  瘋魔狀態的杜天雷被這一聲呼喊強行拉回神智,身軀微微一顫,赤紅的眼底恢復幾分清明。

  他猛地轉頭,眉頭緊鎖:「你怎麼來了?上面情況如何?葉三天是不是已經被就地正法?」

  報信弟子連忙搖頭,慌忙傳話:「杜師兄!秦長老命我火速傳訊!」

  若是逼問出符籙來歷,便可自行處置!

  若是尚未問出分毫,「立刻停手,好生相待,絕不能讓盧鴻智再添重傷!」

  聽完此言,杜天雷渾身一僵,心底咯噔巨響,臉色瞬間慘白。

  他看向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盧鴻智,慘笑一聲,滿心無力。

  秦長老啊秦長老,你這分明是為難我!

  秦輝心狠城府極深,執法堂上下無人敢違逆他的命令,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一旁報信弟子急得滿頭大汗,飛速思索,連忙催促:

  「杜師兄!快!把人放下來,速速餵下療傷丹藥,務必保住性命!」

  「對對對!快救人!」

  杜天雷徹底慌了神,不再逼供,急忙示意獄卒動手。

  獄卒與另一名執法弟子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將重傷的盧鴻智從木樁解下,動作輕柔,生怕加重傷勢。

  杜天雷手忙腳亂取出一瓶上品療傷丹,倒出數枚,顫抖著手,餵入盧鴻智口中。

  方才還是酷刑煉獄的囚牢,轉瞬之間,眾人手忙腳亂施救,場面荒唐又緊張。

  地牢之內慌忙補救,而執法殿前的局勢依舊凝重。

  蘇定天那句法度無私的宣言震懾全場。

  平日裡暗中徇私、濫用職權的執法弟子與底層長老,此刻心神惶惶,惴惴不安。

  就連上任大長老韓鐵峰,心底也生出不安。

  他細細回想執法堂近期發生的風波,反覆自查,始終找不到自己觸犯重規的證據。

  難道!

  葉三天口中勾結謀財、羅織罪名的人,並非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一念及此,韓鐵峰眉頭緊鎖,目光悄然掃過身旁一眾執法長老,暗自思索。

  葉三天方才一連串質問,直指勾結奪寶、構陷同門的醜事,莫非是秦輝一夥私下瞞著他做下的勾當?

  執法殿門前!

  葉三天靜靜佇立,抬眸望向半空的蘇定天,再度開口。

  「蘇長老既然有言法度無私,那晚輩懇請長老徹查杜天雷。」

  他在修煉室將我好友盧鴻智,以售賣劣質符籙的罪名抓捕,如今盧鴻智生死未卜。」

  此話一出,圍觀弟子再起騷動。

  蘇定天神色一凜!

  目光沉沉掃向下方一眾執法長老,聲如洪鐘:「竟有此事?」

  方才呵斥葉三天的陰沉長老心頭一緊,快步上前辯解:

  「大長老,不可聽他一面之詞!葉三天蓄意歪曲事實,顛倒黑白!」

  葉三天側頭瞥了他一眼,朗聲長笑:

  「一面之詞?」

  那便傳杜天雷出來當面對質,「再將盧鴻智帶來,是非真假,一見便知。」

  暗處兩名隱匿的強者對視一眼,神色警惕,誰也沒料到葉三天步步緊逼,直接要求當堂對質。

  蘇定天目光銳利,沉聲下令:「來人!」

  嗖嗖嗖!

  八道黑衣身影,瞬間現身於大殿前方。

  天吶!

  「是執法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