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要不要直接破開院門,將那葉三天抓出來狠狠教訓一頓,替您出這口惡氣!」
江明翰身後的兩名隨從滿臉怒色,他們皆是城主府精心栽培的親信,自家少主當眾受辱,他們自然要挺身而出,替少主分憂。
江明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眸底寒光乍現。
若是動手就能解決問題,他方才何須多費口舌,早已直接出手。
「不必,走。」
「少主,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右側隨從滿心不甘,厲聲追問,顯然咽不下這口氣。
「放過?」
江明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眼底殺意凜冽,一字一頓道:「此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他心中早已盤算好陰毒計策,打算等葉三天的風頭稍稍平息,便暗中派人下死手,徹底除掉這個敢忤逆自己的小子。
三人當即轉身離去,葉三天的院落再度恢復了死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日頭西斜,金色的餘暉灑落在帝國學院的飛檐翹角上,將樓宇染得暖意融融,可這份祥和的氛圍,卻在高級二班的一座院落外,被悄然打破。
一道絕美素白的身影靜靜隱匿在暗處,指尖把玩著一枚溫潤玉簪,神識卻如同一張大網,死死鎖定著葉三天所居住的院落。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高級二班的導師寧青霞。
她身著一襲淡青色道袍,容貌絕美絕塵,氣質清冷孤傲,宛如綻放在寒夜中的梅花,一身修為早已達到元嬰三重。
自從葉三天加入二班,她便一直格外關注,並非刻意偏袒,而是總能察覺到這少年身上,藏著數不清的謎團。
自從江明翰憤然離去後,她便察覺這片沉寂的院落有異動,當即催動神識悄然探查,想看看究竟是誰!
敢在帝國學院的眼皮底下,招惹這個剛闖過三關的新晉天才。
「倒是有意思,接二連三找上門來。」
寧青霞紅唇輕啟,清冷的聲音如同山泉滴落,目光始終緊緊鎖定著前方。
不多時,兩道身影緩步走來,徑直朝著葉三天緊閉的院門走去。
來人是一老一少,步伐皆沉穩有度。
老者年過五旬,面容陰鷙刻薄,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周身氣息沉凝內斂,正是學院導師墨塵子,修為達到金丹境巔峰。
少女身著一襲紫色長裙,容貌嬌美可人,可眉眼間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驕縱與傲慢!
正是青陽城城主秦蒼宇之女——秦明月,修為已然達到築基九重巔峰,距離金丹境僅一步之遙。
秦明月抬手輕敲院門,沒過片刻,葉三天便打開院門,眉目間帶著一絲不耐,顯然是又被人打擾了修煉。
「葉公子,我乃學院導師墨塵子,這位是秦明月小姐。」
墨塵子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倨傲,目光掃過簡陋的院落,滿是審視與不耐。
秦明月上前一步,微微抬著下頜,眉眼間的傲慢毫不掩飾,開門見山,沒有半分客氣,仿佛天生就比葉三天高出一等。
「葉三天,我不跟你繞彎子,把你手中焚天谷的修煉令牌,交出來。」
秦明月在父親秦蒼宇面前向來乖巧懂事,可在外人面前,卻是蠻橫驕縱,全然一副刁蠻潑婦的做派!
葉三天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眼神平靜地掃過二人,語氣淡漠疏離:「憑什麼?」
「憑什麼?」
秦明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鄙夷與赤裸裸的威脅。
「就憑我是青陽城城主之女,秦家大小姐!」她頓了頓,眼神愈發冷厲,步步緊逼,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是青陽城葉家二少爺,如今葉家在青陽城早已舉步維艱,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覆滅。」
「只要你乖乖交出焚天谷令牌,我一句話,便能保你葉家在青陽城安穩立足,甚至還能助你葉家重振聲威。」
「可你若是不識趣,秦家要你葉家生,葉家便能生;要你葉家死,葉家便絕無活路!」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帶著蠻橫的威脅,秦明月語氣霸道至極,全然不將葉三天放在眼裡,仿佛拿捏葉家對她來說,就像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葉三天聽著眼前這無知少女的狂言,心底只覺可笑。
想必是秦蒼宇壓根沒把近期青陽城發生的事告知於她,才讓她如此狂妄無知,愚蠢至極。
墨塵子在一旁出聲附和,周身金丹境巔峰的威壓緩緩鋪開,直直壓向葉三天!
「葉公子,秦小姐所言極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交出令牌,對你和葉家,都是最好的選擇。」
這般威壓若是落在普通築基修士身上,足以讓人喘不過氣,甚至當場跪地臣服,可落在葉三天身上,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葉三天緩緩起身,身形挺拔如蒼松,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憑實力闖過帝國學院三關,奪得考核第一,考入高級二班,這焚天谷令牌,是我應得的獎勵,讓我交出你,呵呵你也配?」
他目光冷冽,直視著二人,繼續說道:「至於威脅我葉家——你還不夠格。」
「放肆!」
墨塵子面色驟然一沉,厲聲呵斥,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少年,竟能穩穩扛住自己的金丹威壓,還敢如此出言頂撞。
「給你臉面你不要,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
「臉面是自己掙的,從不是別人賞的。」
葉三天抬眸,目光冷冽如刀,直直看向秦明月與墨塵子,語氣沒有半分退讓:「焚天谷令牌,想都別想。」
「二位,請回吧。」
說罷,他轉身便欲走入屋內,乾脆利落,絲毫沒有給兩人留半點情面。
秦明月氣得渾身發顫,粉拳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她自幼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種冷遇?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竟敢如此無視她!
她怒視著葉三天的背影,厲聲喝道:「葉三天!你別後悔!」
墨塵子面色陰鷙到了極點,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屋門,咬牙冷聲道:「我們走!」
兩人憤然離去,而這一切,都被隱匿在暗處的寧青霞,用神識看得一清二楚。
「呵呵,這焚天谷令牌,倒是成了人人爭搶的香餑餑。」
她低聲自語,目光再度落向葉三天的院落,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這秦明月與墨塵子皆是蠻橫無腦之輩,葉三天今日斷然拒絕他們,日後必定會遭其記恨報復。
而她身為高級二班的導師,只要不觸及生死底線,她不會輕易出手干預,反倒想看看,這個滿身謎團的少年,會如何應對這場麻煩。
「小子,別讓我失望。」
她沒有現身,只是默默將這一切記在心底,繼續隱匿身形,在暗中靜靜守望。
夜色漸深,皓月當空,清冷的月光如流水般傾瀉而下,給整個帝國學院披上了一層柔和的銀紗。
屋內,葉三天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全力運轉吞天魔典。
周身天地靈氣如同長鯨吸水般瘋狂湧來,在他周身盤旋,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旋轉靈氣風暴。
他吞服下數枚聚靈丹,藥力在體內快速化開,與混沌神珠汲取的精純天地靈氣相融,周身修為暴漲,距離築基八重,僅差一步之遙。
幽冥魔瞳悄然開啟,兩道金色眸光穿透沉沉黑暗,掃視著院落四周的一舉一動。
白日秦明月與墨塵子憤然離去後,他便察覺出不對勁。
這兩人雖狂妄無腦,卻絕非輕易善罷甘休之輩,必定會暗中使絆子。
果然,沒過多久,一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院落。
來人正是墨塵子。
白日在葉三天這裡受辱,他心中憤恨難平,又怎會甘心就此離去。
他深知秦明月奈何不了葉三天,便索性趁著深夜,親自出手,暗中布下殺局!
打算逼迫葉三天交出焚天谷令牌,甚至直接痛下殺手,將這個眼中釘徹底拔除。
墨塵子身形一晃,如同狸貓般輕巧地潛入院落,腳步輕盈至極,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神識全開,瞬間鎖定了屋內床上的葉三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長劍悄然出鞘。
金丹境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他手腕一抖,長劍直刺床上的葉三天!
速度快如閃電,招式狠辣至極,擺明了要一擊斃命。
眼看冰冷的長劍即將刺中葉三天的心臟,四周景象驟然劇變。
眼前的畫面瞬間扭曲,床上的葉三天化作一道虛影消散,四周的牆壁、地面不斷翻轉錯亂!
墨塵子瞬間置身於一座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連東西南北的方向都難以分辨。
他心中猛地一驚,急忙收劍後撤,四處張望,卻再也尋不到葉三天的半點蹤跡。
「葉三天!你敢耍我!」
墨塵子又驚又怒,厲聲嘶吼,瘋狂催動神識,試圖衝破眼前的幻境。
可他的神識一進入陣中,便被層層魂力纏繞,根本無法穿透分毫。
就在他心神慌亂之際,周身的困陣驟然收緊,一股無形的魂力枷鎖從四面八方襲來,死死鎖住他的四肢百骸。
墨塵子只覺渾身驟然一沉,周身經脈仿佛被巨石堵塞,連金丹真氣都運轉得滯澀艱難。
他奮力掙扎,周身真氣瘋狂翻湧,可每一次掙扎,都被魂力枷鎖無情吞噬,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給我開!」
墨塵子目眥欲裂,怒吼著催動全部修為,手中長劍瘋狂揮舞,劈砍向四周的無形屏障。
可這困陣堅如磐石,他的長劍劈在虛空之中,只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響,連一絲裂痕都無法劈出。
「葉三天!你這卑鄙小人!給我出來!」
他氣急敗壞地嘶吼著,聲音在陣中不斷迴蕩,卻只換來陣陣空洞的回音,得不到絲毫回應。
葉三天靜靜立於陣眼之處,周身魂力緩緩流轉,幽冥魔瞳洞悉著陣中一切。
他看著陣中瘋狂掙扎、卻無處可逃的墨塵子,眼神冰冷如刀,緩緩抬起右手,催動陣中殺招。
剎那間,殺陣徹底發動,虛空之中瞬間凝化出無數道漆黑的魂力刀刃,每一道刀刃都薄如蟬翼,卻蘊含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
漆黑刀刃如同暴雨般,從四面八方朝著墨塵子射去,速度快到極致,根本讓人無從躲避。
「啊!啊!啊!」
第一道刀刃精準射穿他的右腿,鋒利的刀刃瞬間撕裂皮肉、斬斷筋腱,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
鑽心的劇痛傳來,墨塵子右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臉上的狠厲與憤怒,瞬間被濃烈的恐懼取代。
緊接著,無數刀刃如同奪命毒蛇般穿梭不停,射向他的左臂、前胸、後背……每一道刀刃都精準撕開他的皮肉,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讓他渾身劇烈抽搐,慘叫連連。
墨塵子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衣衫早已被刀刃撕得粉碎,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深可見骨的血痕!
鮮血如同泉水般不斷湧出,很快便染紅了腳下的地面。
原本還算完整的肉身,在殺陣的無情撕裂下,早已變得血肉模糊,大片肌膚被劃得支離破碎!
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頭,整個人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不!不要啊!饒命!」
墨塵子滿臉恐懼,發出悽厲的求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