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七重

    「呵呵。」

    聽到了奔流的話語,方恆只是一笑,手掌依舊拍下。

    砰。

    低沉的聲音響起。

    方恆那緩慢的手掌,終於落到了奔流的腦袋上。

    沒有任何的異變。

    奔流依舊站著,好像他腦袋上的手掌不存在一般。

    眾人的心,飛快跳動起來。

    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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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面對方恆這一掌的拍擊,奔流用腦袋硬接,最後的結果,卻是無傷!

    就算方恆和奔流的境界相差很遠,只是,方恆依舊是真武。

    真武的攻擊,卻在奔流身上起不到效用。

    這種事實,真的是讓人有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震撼。

    「我說了。」

    看著方恆,奔流抬起他那明亮的雙眸,「你的攻擊,我根本不用抵擋。」

    「呵呵。」

    聽到這話,方恆一笑。

    「是真的不用抵擋,還是抵擋不住?」

    話語吐出,全場的人都是眉頭一皺。

    他們不明白,方恆這是什麼意思。

    方恆卻是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呵呵,抵擋不住?」

    奔流也笑了一聲,「我真是不明白,你這話是根據什麼說……」

    噗!

    話語還沒有說完,奔流的口中,就噴出了一口血!

    所有人都是身體一抖!

    奔流的笑容在一瞬間也變為了僵硬,之後,便是蒼白!

    他的氣息在飛快的減弱著,他身上的海藍色光華,在飛快的泯滅著。

    「你……」

    噗!

    又是一道噴血聲出現,奔流的七竅,在這一刻都開始噴血!

    無數的人都張大了嘴巴,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就說過,你想說的話,實際上也是我想說的。」

    方恆淡淡道,「但你說,說和做,是有區別的,那麼現在我就做了,而事實證明,我也做到了。」

    「我一出手,你便沒有機會。」

    淡淡的話語從方恆嘴裡吐出,沒有人能說得出話來。

    誰都想不到,在他們本來以為方恆必敗的情況下,方恆,竟取得了徹底的勝利!

    奔流的眼神中也滿是驚駭與不解。

    他不知道,方恆是怎麼做到的這種事情?

    他更不知道,方恆,怎麼會擁有這麼強的力量!

    「流兒!」

    一道驚呼聲突然間響起,下一刻,天空上就閃過了一道海藍色的光華。

    海仙島主,來到了奔流的面前,一把扶住了奔流。

    「呵呵,看你的表現,他好像不是你海仙島的一個弟子這麼簡單吧。」

    見到海仙島主急切的摸樣,方恆一笑,「他是你的兒子?」

    話語吐出,海仙島主根本沒有理會方恆,只是不停的看著奔流的情況,同時手裡不停的拿出許多丹藥。

    「不要白費力氣了。」

    方恆淡笑道,「他已經是個死人。」

    砰!

    爆炸聲突然響起,在海仙島主懷中的奔流,突然間爆炸開來!

    血肉夾雜著碎裂的白骨,滿天飛舞,讓海仙島主的身上,都沾染了無數的血肉。

    海仙島主呆住了。

    他呆呆的看著爆開的奔流,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和茫然。

    下一刻,他的眼中就露出了極度的悲傷。

    「流兒!」

    一道聲音傳遍天地,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奔流,是海仙島主的兒子!

    海仙島主的兒子,在方恆的面前,被一掌拍死了!

    死在了海仙島主的懷裡!

    沒人能想像要是自己處於海仙島主的位置,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那是絕對的悲傷。

    同時所有人也都知道,絕對的悲傷,帶來的就是絕對的憤怒!

    「我要殺了你!」

    轟!

    果然,一道怒吼聲從海仙島主的嘴裡吐出,下一刻,海仙島主身上就爆發出了一股濃郁無比的海藍色光華,向著方恆就衝擊了過去!

    方恆卻只是身體一側,就躲開了海藍色光華的衝擊範圍,淡笑道。

    「怎麼,堂堂海仙島主,竟打算在除毒大會上食言?」

    話語吐出,憤怒的海仙島主身體一震。

    的確,他要是真的對方恆,那就真的是食言了。

    一旦食言,那損失的,就不只是自己的兒子,更是自己門派的所有威嚴和信譽!

    「夠了。」

    就在這時,天空上的雲仙也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目光看向了海仙島主。

    「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奔流敗了便是敗了。」

    話語吐出,海仙島主的拳頭一下握緊。

    他知道,不管怎麼樣,現在,他是無法殺了方恆了。

    除毒大會,才是大事,上面的那三位,絕對不會允許他殺了方恆,成為笑柄。

    要是他都成為了笑柄,那除毒大會本身,也是笑柄了。

    「此仇我記下了!」

    看著方恆,海仙島主冷冷道,「終有一日,我會用你的血,來祭奠我的兒子!」

    話語之間,海仙島主的身體就是一轉,似乎想要離開。

    「等等。」

    卻在這時,方恆突地吐出了兩個字。

    「島主似乎忘了你自己的承諾了吧。」

    聽到這話,所有的人都是身體一抖,目光驚恐的看向了方恆。

    他們都知道,剛才海仙島主的承諾是什麼。

    要是方恆贏了,他就要自己打自己十個耳光!

    現在方恆贏了,那到了島主該自己打自己耳光的時候了!

    只是眾人想不到的是,在殺了海仙島主的兒子後,方恆還敢這麼要求。

    殺人兒子,還要人打臉,這手段,太狠了!

    果然,海仙島主的臉頰,也一下開始扭曲起來。

    天空上的雲仙也皺了皺眉頭,淡淡道,「你已經殺了海仙島主的兒子,獲得了勝利,也擁有了挑戰領導者的資格,為何還要這麼逼迫別人?」

    「我逼迫別人了麼?」

    方恆笑道,「這是他自己同意的事情,也是他自己答應的,我又沒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答應,怎麼就成逼迫他了?」

    話語吐出,雲仙的臉色也是一僵。

    似乎就連他都沒有想到,他都親自出言了,方恆還是敢這麼據理力爭。

    「你說的有道理。」

    雲仙淡淡道,「不過,你終究是殺了海仙島主的兒子,這件事情,就算了吧,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呵呵,你是哪位?」

    聽到這話,方恆笑問。

    「我是仙聖閣太上閣主。」雲仙淡淡道。

    「哦,你我之前認識麼?」方恆再次問道。

    「之前不認識,現在卻認識了。」雲仙一笑,「你很不錯,如果這一次你不在計較這件事請,那我,將會親自指點你的武學。」

    話語吐出,天地間的所有人都是身體一震,羨慕的看向了方恆。

    仙聖閣的太上閣主指點武學!這是多麼珍貴的機會!

    同時他們更明白,能讓這位太上閣主指點武學,這意味著,方恆已經和這位太上閣主建立關係了。

    只要方恆識相,日後,絕對有大好的前程!

    只是方恆,卻依舊滿臉的笑容,沒有任何的變色,更沒有任何的動搖。

    「呵呵,你我之前不認識,那我,為何要給你面子?」

    話語吐出,本來羨慕方恆的所有人,再次長大了嘴巴!

    方恆卻是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神情,依舊淡笑道,「至於指點我的武學?你以為你的武學很厲害?不就是境界高一些麼?你送給我,我都不一定要。」

    聽到這話,玄武台上的很多人,都跌在了地上!

    狂?

    這已經不是狂了,這是叫囂!

    在面對仙聖閣太上閣主的親自拉攏,同時許下指點武學的情況下,方恆,這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人,不光拒絕,還直接羞辱了仙聖閣的太上閣主!

    你給我,我都不一定要!

    這是有多囂張?

    天空上的雲仙,臉色變了。

    不止是雲仙,就連簫極,玄動的臉色也都變了。

    就連他們,也沒想到這麼一個真武一重的青年,敢這麼直接的羞辱他們這種站在幾乎是天界巔峰的人物。

    海仙島主也呆呆的看著方恆。

    連兒子被殺的仇恨,在這一刻都擋不住他心中的震駭。

    太狂了。

    怪不得,方恆敢不把他放在眼裡。

    怪不得,方恆敢當著他的面殺掉他的兒子。

    連這幾位大人物都說羞辱就羞辱,他和他兒子,算個什麼?

    「驕傲有時候是一件好事,能給人帶來自信,而自信,能給人帶來力量。」

    良久之後,天空上的雲仙淡淡道,「但是驕傲過度,那就是狂妄,狂妄帶來的,就是自大,自大就是愚蠢,愚蠢,就會帶來死亡。」

    「所以你是在說我驕傲過度?」

    方恆笑道,「可我卻不這麼覺得,我所說全是我所想,我所想,全是根據我的思考做出的東西,他自己做出了承諾,他就要遵守,他不遵守,他就是食言,至於你,我說的也都是實話,我有我的武學道路,不需要你的指點,我和你之前不認識,所以也不需要給你面子,就這麼簡單。」

    一連串的話語吐出,天地間沒人能說得出話來。

    「真是個桀驁不馴的小子啊。」雲仙嘆息了一聲,「不過,我要是非要讓你給我這個面子呢?」

    「那我更不會給你這個面子了。」

    方恆淡淡道,「當然了,你可以出手,你也可以殺我,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你下得了手麼?這是除毒大會,這是正義之士的聚集地,要是食言自肥,以實力壓人,那這,恐怕就是小丑大會,一場笑話了。」

    憋人的話語從方恆嘴裡吐出,雲仙,這位仙聖閣的太上閣主,眼神也有些陰沉下來了。

    「不要耽誤時間,海仙島主,快完成你的承諾吧。」

    方恆淡笑道,「還是說,你打算食言自肥?」

    海仙島主這時候身體一抖,目光看向了雲仙。

    「小子,你年紀不大,卻如此咄咄逼人,真不是什麼善類,像你這種人,哪裡有資格自稱是正義之士?」

    突然間,雲仙身旁的玄動冷冷道,「依我看,你就是第二個毒瘤,和那方恆一樣。」

    「我也這麼認為。」

    另一旁的簫極淡淡道,「而對於毒瘤,我們,是絕不會放過的。」

    兩道話語吐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在這一刻,他們都真正地見識到了什麼叫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方恆說的每一句話,都站在了道理上,只是一觸及到這幾個大人物的面子,立刻就被變成了毒瘤。

    這是明擺著的誣陷。

    偏偏,每一個知道的人,還都不敢說話。

    在那三位已經說出的話語下,他們這些人,誰敢反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