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聖令出,東郭滅

    將書冊還給燕痴靈,洛因幼想問她有關靈蘊的事,但看著對方傻愣愣的樣子,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貨看上去就是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並且,那北幽帝的種種行為,都透露著他已經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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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他並不清楚,人類是無法將靈蘊占為己有的。

    北幽帝所做的一切,終究是白搭。

    洛因幼不再管皇室的破事,南邊不夜軍才是重中之重。

    只是可惜這麼盛大的準備,如此驚世駭俗的功德,卻無人知曉,也沒人能理解。

    這事要是成了,做好一切準備的夜辭,才是真正北域的第一人。

    洛因幼拋開腦子裡的雜念,走出學宮回府。

    「啾啾!」邊谷沖了過來,一腦門撞在她身上。 ❇

    洛因幼身體穩穩噹噹的站在那,伸手接住了邊谷:「你來接我啦?」

    燕痴靈緊跟其後的走出來,一抬眼就看到這一幕。

    呼呼!

    邊谷衝撞而來,甚至都帶上了風聲呼嘯。

    撞在洛因幼身上時,一股強大的氣流散開,震的學宮的這道門都顫動了一下。

    燕痴靈是扶著牆才穩住身體的,不然得一頭摔倒。

    她驚恐的看著前方,才十歲的腦袋瓜並不能理解這一現象。

    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時,張青山緊張的開口:「聽說上午馬車都被人毀啦?這也太可怕了,咱快回家。」

    洛因幼聳肩。

    她的馬車是裂開了,東郭世家是整個家族裂開。

    北幽帝對這件事的處理不知結果如何,但整個稷下的雷霆行動是肯定的。

    要穩住憤怒的百姓,也要在意這麼多世家的看法。

    洛因幼坐上邊谷的背,由張青山拉著韁繩,慢悠悠的往郡主府走。

    周鴻則是在暗中保護,並不會一直露面。

    燕痴靈呆呆的看著幾人離開,又看了眼附近還在晃動的樹葉。

    是她不對勁還是洛因幼不對勁?!

    之後的幾天,稷下無一天安寧。

    世家對東郭的討伐愈演愈烈,最後到了牽連九族的地步。

    北幽帝迫於壓力,下聖令,大肆捉拿東郭賊子!

    並由三司調查送糧事件,一旦屬實,滿族抄斬!

    甚至為了證明自己是真的要為民除害,北幽帝親自廢了妃子東郭蓉的修為後關進大牢。

    同時一起進去蹲大牢的,還有幽陽公主燕瑜然。

    大批的東郭氏落網,被打,被抓,有些更是直接被世家追殺至死。

    至於天武境的東郭烏,則是被人圍剿大戰了幾天幾夜後,離開稷下,逃到了偏遠之地。

    他越是逃走,越是證實了賣國罪的確有其事!

    民憤一下子高漲,上萬人跪在了街道上,請求皇上立即下聖令滅東郭氏!

    大批的文官更是聯名上書,請求天武境大成的北幽帝親自出手,斬殺東郭烏。

    因為等聖令送到凜州,一來一回再等李心遠過來,時間根本來不及!

    北幽帝又一次被架在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他當然知道當年東郭世家的賣國,但他沒有辦,就是因為需要東郭烏這個天武境來牽制夜辭。

    現在他同樣不想趕盡殺絕,因為需要東郭烏來牽制李心遠。

    

    可是事態爆發至這樣的程度,他不下聖令都不行了!

    於是在百姓跪地請願的三天後,東郭烏都不知道跑到了哪裡時。

    聖令出,東郭滅!

    東郭世家,徹底在北幽國除名。

    無論是嫡系還是旁支,全部被賜死。

    包括有一半皇室血脈的幽陽公主和七皇子燕文斌,也難逃這次劫難。

    唯一逃走的東郭烏,不知所蹤。

    這場大戲落下帷幕之時,洛因幼正在郡主府吃點心。

    誰也不知道北幽第一世家東郭氏的倒台,歸根結底的最初,僅僅是因為有人一腳踹翻了郡主馬車。

    這些天的稷下都太亂了,亂的有理智尚存者太少。

    爆發的小事件又有太多起,整理都整理不過來,更別說往前推理。

    但還是有人看透了本質。

    這天上學,洛因幼就被院長抓過去談話了。

    在場的除了陳良平,還有當朝代首輔嚴星淵,兩個人都笑眯眯的看著她。

    洛因幼也不慌,坐下來,自顧自的喝了杯茶。

    陳良平開口:「燒毀的捲軸,實際上是有辦法復原其內容的,你太小看三司的調查能力了,這世上多的是命魂辦案者。」

    洛因幼:「哦。」

    陳良平一挑眉:「你就不怕?」

    洛因幼指了指旁邊的嚴星淵:「你家徒弟是我的部下,我怕什麼?」

    陳良平一噎,扭頭看了眼嚴星淵。

    嚴星淵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認。

    陳良平無語的整理了一下衣袖,沒好氣道:「三司那裡的檔案已經被銷毀了,我倒是想幫你,誰知晚了一步。」

    洛因幼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樹林:「天下第一刺客,這種小事辦起來簡單。」

    陳良平神色充滿深意:「看來夜辭留給你的不少。」

    洛因幼點頭:「陳院長將來還想回朝堂嗎?」

    陳良平:「你連我都想買通?」

    洛因幼擺了擺手:「別說的這麼……不是買通,這叫正義!」

    陳良平深吸一口氣,突然說道:「禹才厚將多年懸案調查清楚了,你是否有猜想?」

    洛因幼睜著大眼睛裝無辜:「我又不知道案件內容,我能有什麼猜想?」

    陳良平冷笑:「哼!以你的手段,別說這稷下皇城,怕是整個北幽國都沒有你查不到的事吧?」

    嚴星淵在一旁補充:「老師,不是北幽,隔壁寒遼國的事她也能知道。」

    陳良平:「……」

    洛因幼倒是對那個案子感興趣,笑嘻嘻的問:「查到了什麼?禹總督不是不敢說啊?」

    陳良平思考了一下後點頭:「確實無法翻案,只能繼續當一樁懸案放著,落灰。」

    「讓我來猜猜。」洛因幼說道:「嚴郡王和長公主當年的案件卷宗上寫的是橋塌所致,並且也有大量人證明當時那座橋上沒有其他人。」

    「但是禹才厚副院長,卻在聽到我說地震二字時有了突破口,說明他早就懷疑過當時橋塌的原因。」

    「只需要調查那一年當地的地震情況,以及那座橋建造和修理的細節,就可以推理出一二。」

    「橋塌,是人為的吧?」

    嚴星淵早就說過,他父母是被暗殺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橋塌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