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權奇志太嚇人了

    洛因幼又是被吵醒的,外面的聲音很嘈雜,一開始她還不想理,翻了個身繼續睡。

    誰料越吵越大聲,越來越嚴重,最後似乎還打了起來?

    不是一兩個人打,是在打群架!

    洛因幼立馬掀開帳篷沖了出去,邊谷也跌跌撞撞的披著小毯子跟上。

    剛出來,兩個幼崽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只見以鄭棱為首的暗部老六們,正在跟一群禁軍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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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部的人不算正式軍隊,出行都是便裝,這些天因為忙於奔波、救災和殺邪祟,衣服都破破爛爛跟災民沒區別。

    但他們氣勢強,圍站在一起,面對上百禁軍絲毫不慫。

    禁軍原本就冷酷肅殺,渾身覆蓋盔甲更是彰顯鐵面無情,騎著赤雲駒高高在上。

    雙方都將手摁在武器把柄處,眼看就要爆發,氣氛劍拔弩張。

    周圍還有真災民幾十人,男人們拿著錘頭隨時要跟禁軍干架,女人們不管不顧的跪坐在地上撒潑。

    老人們則是帶著小孩,在旁邊沖天空跪拜磕頭,邊磕邊哭喊:

    「老天爺啊!我們炎州不容易啊!」

    「小將女沒有錯,為什麼要抓她?」

    「如果可以!把我這條老命收走吧!不要為難小將女!」

    「皇室不公!皇室不公啊!」

    「……」

    老人們嚷嚷的厲害,孩子們則是一個個扯開嗓子哭。

    因為大人跟他們說,不哭,這些穿著盔甲的人就要把每天送他們的小菩薩帶走。

    小孩子哪懂什麼禁軍和小將女,只知道沒吃要餓肚子,他們不想餓肚子。

    於是哭的驚天動地!

    幾波人分工合作,各司其職,把場面搞的一片混亂,但又有莫名的規律。

    這陣仗愣是把一群禁軍都看傻了!

    帶隊的陳科更是頭疼無比,恨不得當場自殺拉倒。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跟眼前的災民講道理。

    誰料剛抬起腳……

    刷!

    老六們立馬掏出武器,衝著他虎視眈眈齜牙咧嘴,恨不得上去把他咬死!

    陳科:「……」

    你們不是災民嗎?

    你們不是餓的都沒力氣了嗎?

    怎麼掏武器的動作這麼統一甚至還挺有氣勢的呢?!

    陳科想了想,用手掌往下壓了壓,道:「大家冷靜。」

    「怎麼冷靜!」突然一聲怒喝。

    只見權奇志從遠處走來,臉因為憤怒而通紅。

    災民自動讓出一條路,老六們更是干起了老本行,開始造勢。

    「是副使大人來了!」

    「副使大人快來評評理!」

    「副使大人……」

    權奇志本來就對京城來的人有意見,這會兒看到禁軍在這堵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三兩步就衝到人群最前方,伸出手指著陳科等禁軍的鼻子,深吸一口氣後……

    開始大罵!

    「好一個禁軍出行!!!」

    「蟲災不見你們!饑荒也不見你們!邪祟作亂還是不見你們!」

    「現在永安侯之女前來炎州賑災!你們倒是來的快!」

    「口口聲聲說永安侯之女違令出京!我看是你們昏庸無能,專門把精力放在這些破事上,真正利於百姓的事一樣不做!」

    「如果這就是禁軍,這就是聖令!這就是所謂的北幽皇朝!那麼……」

    說到這裡,他突然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什麼,高高舉起在頭頂。

    

    所有人都清晰的看見,那是任命告身。

    對於一個當地官吏來說,這是身份的象徵,更是造福子孫的重要憑證。

    可權奇志卻雙手緊緊握住告身的兩端,然後用力一撕!

    嘩啦!

    告身被撕開成兩半,又一把狠狠的扔在禁軍臉上。

    權奇志脊梁背挺得筆直,聲音咆哮如雷:「這官我不當也罷!」

    別說一干禁軍,洛因幼都驚呆了。

    她知道權奇志這張嘴能罵,但實在沒想到這麼能罵。

    他一個髒字沒有,單純的以一個當地官員的狂怒表現,硬生生往人心口捅刀子,尤其捅的陳科面色慘白,表情都扭曲。

    陳科是稷下世家出身,權奇志是寒門子弟。

    但在炎州,權奇志這個寒門卻在世家的臉面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此時的陳科是真的快瘋了!

    他本來就不想接這個任務,可誰讓他是禁軍副將,上次成功帶回洛因幼後,皇帝似乎專挑這種事找他。

    炎州的情況陳科不是不知道,他父親大學士陳良平為此徹夜難眠,可皇帝沒有救災的意思,任憑百官怎麼著急都沒用。

    好在憑空出現了永安侯之女,來到炎州後的一系列行動不僅穩住了災情,更定了民心。

    偏偏這時候,一道聖令下來,禁軍出行沖洛因幼而來。

    這簡直是撞在了整個炎州災民的槍口上!

    副使權奇志更是剛烈,竟然以撕毀告身的行為來抵制禁軍。

    相當於他這麼多年的努力和心血,都不要了!

    那氣勢,那決心,相當嚇人!

    陳科這會兒是真的想吐血撞牆。

    若順了炎州災民的意,他回去要被皇帝砍頭。

    若強行帶走洛因幼,以他玄武境初期的修為不會被亂棍打死,但會被上百萬炎州百姓的唾沫淹死!

    進退兩難,陳科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

    眼看氣氛已經烘托到不得不干一架的地步。

    洛因幼開口了:「陳將軍,遠處那幾個簡易帳篷看到沒有?給災民擋雨的,昨夜暴雨沖壞了,麻煩陳將軍去修一下吧。」

    陳科二話不說,立馬帶著禁軍們前去修帳篷!

    這一幕把鄭棱等老六看的一愣一愣,也把權奇志看傻眼。

    什麼,什麼情況???

    眼看一雙雙眼睛都充滿求知慾的看過來,洛因幼給了他們一個眼神,自行體會。

    良久後……

    權奇志趴在地上撿起被他撕毀的告身,差點哭出來。

    他是寒門出身,考個功名謀個官職不容易啊!

    這時的嚴星淵從他身邊走過,鼻孔發出一聲『哼』。

    權奇志深受打擊,跳起來就衝著嚴星淵背影大罵:「關鍵時候躲的遠,現在跑出來找什麼存在感?!」

    嚴星淵回頭就吼了一句:「我剛發完紅薯回來!很忙的!」

    洛因幼只感覺自己太陽穴直突突,炎州的災情是穩住了,她也被吵的頭皮發麻。

    這一天天的,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邊谷更是直接,用小毯子蓋在腦袋上,捂住耳朵。

    陳科好不容易有個台階下,根本不可能再回去找罵。

    一個帳篷修好了他就立馬奔向下一個,死活是不肯離開那塊區域,甚至有些壓根沒有壞的帳篷,他都要拆開重新搭。

    其他禁軍跟著他一路瞎忙活,一個個悶不吭聲,有事沒事就裝聾裝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