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近乎妖這句成語是有道理的,特別是一隻活了好幾千年的超級狼妖。
通過巫族大祭司、龍琰琰等人的描述,這隻狼妖被稱為是天狼大帝,在上古時期就曾經引發了一場空前的「妖禍」,後來憑藉著幾名上古巫鹹的合力才把這狼妖封印在巫族聖地的深淵裡。
後來在戰爭年代,東瀛鬼子侵入南疆,放出了這隻狼妖,再次讓南疆生靈塗炭,萬幸月華仙子出現,擊退了東瀛鬼子,並且強行將天狼大帝的身體和靈魂剝離,身體繼續囚禁在聖地深淵中,靈魂則封印在月牙耳環里。
按照大祭司他們的描述,這隻狼妖距離飛升也只有一步之遙了,而且強的不僅僅是修為,還有腦筋,相當的狡詐奸猾,人類所能想到的計策,它也能揣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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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將極致的實力和智商於一身的超級妖獸,可想而知有多難對付了,以至於當年連月華仙子都元氣大傷。
劉青原本設下的圈套,是想引導狼妖去南疆尋找身軀,然後自己夥同張笑天他們圍剿狼妖。
但狼妖卻沒有乖乖的上當,它在感受到劉青帶來的威脅時,居然還敢繼續逗留在澳港。
目的,則是要尋找一具更合適的身體!
「那小子挺滑頭的,給你打電話,用家人要挾你,給我造成假象,覺得他會繼續留在澳港,這樣一來,我就必須第一時間逃離澳港、前往南疆,依我猜測,南疆那邊很可能已經有陷阱伏兵等著我了。」
狼妖操控著霍天裘的身體,如是說道。
此刻,他和面具人駱鴻軒正藏身於維多利亞港口碼頭上的某貨櫃里。
駱鴻軒沉吟道「那現在直接去南疆確實凶多吉少了。」
「那是自然,特別是現在這具身體太孱弱了,我必須先拿到更優質的身體才能有把握。」狼妖沉聲道。
「那你的目標難道真的是要奪取翟耀陽的身體?」駱鴻軒試探道,雖然他早已經預料到了狼妖的計策。
「你怕了?」狼妖反問道。
「我是覺得危險係數太大了,翟耀陽的實力撲朔迷離,但可以估測已經到了神境修為,就憑我和你,很難制衡得住他。」駱鴻軒遲疑道。
「放心,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狼妖詭異一笑「現在幾點了。」
駱鴻軒看了眼時間「十二點了。」
凌晨這個時間,維多利亞港附近的海面上依舊人聲鼎沸,不時有各國抵達的船隻停靠過來。
此刻,距離港口幾海里外的海面上,一艘郵輪正徐徐駛來。
郵輪上掛著的赫然是米國的旗幟。
一個男子正站在船頭,靜靜觀望著近在咫尺的繁華都市。
至於男子的外貌,有幾分詭異,明明鬚髮皆白,但面容皮膚卻跟年輕人無異,更詭異的是,烈烈海風之下,這男子的衣袂卻紋絲不動,仿佛風吹到他這裡,直接被阻隔了。
「一晃眼,都闊別這裡二十餘年了。」男子悠悠感慨道。
在他身後還站著一個披散長發的男子,居然是來自崑崙山脈、在南海參與仙緣爭奪戰的沈宏修!
「翟師兄,其
實以您的修為,想去哪裡,盡可以來去自如的。」沈宏修笑了笑,語態透出幾分敬畏。
沈宏修已經是宗師巔峰的超級高手了,放眼天下間,都是地位超然的存在,但此刻,他很自覺的退縮在這男子的身後側。
因為他很有自知之明,眼前這男子,就是曾經名震天下的洪門坐館、一代宗師翟耀陽!
但現在,宗師的身份早已經配不上翟耀陽了。
在澳港回歸後,鑑於各種原因,翟耀陽遠走北美,此刻一直隱世修行,現如今出現在沈宏修面前的,已然是一個絕頂的神境高手了!
「是可以來去自如,但現在華夏盛世、四海皆平,我回來後,難免會驚擾到不少人,作為一個華夏人,我不想給家鄉帶來麻煩。」翟耀陽苦笑道。
「師兄深明大義,吾自愧不如。」沈宏修作揖拱手道。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二十年不見,你的進步也不小,但距離神境的瓶頸似乎還是難以逾越啊。」翟耀陽點評道。
沈宏修喟然一笑「不錯,看似距離神境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卻是要跨過天地之間的鴻溝,單憑人力難以實現啊……本來,南海的仙緣是一個機會的。」
聞言,翟耀陽的眸子立刻深邃了幾分,道「你再詳細跟我說說那個青雲的情況,我很好奇,一個少年宗師,是怎麼從你們這些宗師地師乃至神境高手中殺出重圍,奪取了那個天極紫光。」
「那個青雲,稱得上是我平生遇到過的最奇特的修行者,我很懷疑他的師承,在上界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沈宏修開始一五一十的述說起關於劉青的各種情況。
那次南海的仙緣爭奪戰落幕後,沈宏修本來準備直接返回崑崙,但中途他聯繫上了遠在北美的翟耀陽,告知了發生在南海上的那場曠世決戰。
當即,翟耀陽就來了興趣,決定重返故鄉,看看這個叫青雲的究竟何方神聖。
當然,這只是翟耀陽此行的次要目的,他的主要目的還是想去崑崙「問道」。
這一年來,翟耀陽經常心神不寧,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自己。
翟耀陽猜測,或許是自己的大劫之日即將來臨了!
對於神境巔峰的修行者來說,都會有大劫之日,這同樣也是飛升之前必須闖過的關卡。
只要度過天劫,就能實現破碎虛空、飛升上界了!
籌謀許久,最終翟耀陽決定返回華夏度過天劫。
一方面是落葉歸根的想法作祟,另一方面,在崑崙渡劫飛升的成功率也會高許多。
聽到了沈宏修的詳細描述,翟耀陽對劉青的興趣愈發濃厚,似乎他想到了什麼,喃喃道「聽你這麼一說,那孩子的修行方式確實很特殊,有點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莫非是那位指點過您的仙人?」沈宏修忙問道。
有傳言,翟耀陽年輕時候曾經遇到過一
位仙人,受到仙人的指點,修為方才突飛猛進、直達神境,甚至活到了九十歲卻依舊保持著青春容貌!
翟耀陽點點頭「你說那孩子能引來日月同輝,以天地之力塑造靈體,此法名曰月神訣,和那位仙人的法訣如出一轍,應該錯不了。」
說著,翟耀陽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目光縹緲中帶著幾分敬畏之色,似乎回想起了自己年少時遇到仙人時的光景。
聞言,沈宏修深深倒吸了一口氣,驚嘆道「難怪,我就說怎麼突然間冒出來這麼一個超凡修行者……若也是受過那位仙人提點的,那倒是說得過去了。」
頓了頓,沈宏修半開玩笑道「這麼說來,師兄您和那個青雲,也算半個同門了。」
「可以這麼說。」翟耀陽莞爾道「挺好的,闊別家鄉幾十年後回來,還能遇到一個同門小師弟,或許能在他那打聽到有關那位仙人的下落,這算是我渡劫飛升前,要解決的最後一個世俗羈絆吧,畢竟她賜予我一場大造化,臨走前應該再鄭重道聲謝。」
一陣唏噓感嘆,藏著無限的神往之意。
這時,翟耀陽眼看港口不遠了,就道「你聯繫一下景佐那孩子吧,幫我打聽一下那個青雲的下落。」
沈宏修點點頭。
隨即,翟耀陽一把抓住沈宏修,身形一動,直接消失在了甲板上。
下一個瞬間,兩人就出現在了岸上。
這同樣是縮地成寸的效果。
但相比劉青和清微真人,翟耀陽的這一招,可以跨越的距離範圍大得多!
從港口入境需要經過一系列的檢查,而翟耀陽是上了「黑名單」的特殊人群,只能用這招「偷渡上岸」了。
可正當翟耀陽準備離開港口的時候,身子忽然停頓了一下,若有所覺的觀望四周。
「怎麼了?師兄。」沈宏修問道。
「有一個很特別的氣味……」
翟耀陽動了動鼻子,沉吟道「妖氣!」
頓時,沈宏修悚然動容。
「出來吧,畜生!」
翟耀陽的目光迅速鎖定了前面的某個貨櫃。
不一會,從貨櫃的後面徐徐走出來兩個人,正是霍天裘和駱鴻軒!
相比地師境界的駱鴻軒,翟耀陽的目光卻牢牢盯著那個貌似只有外境武者水平的霍天裘!
「你這畜生,膽子不小啊,你奪舍的這具身體,好像是霍家一個公子哥的吧。」翟耀陽眯著眼說道,雖然他闊別澳港二十餘年,但對澳港的局勢始終瞭若指掌。
霍天裘笑得很妖冶「不愧是絕頂的神境高手,任何事物在你眼裡都無從遁形。」
「既然你知道我的來歷,還藏在這裡,是準備埋伏等我的吧。」翟耀陽笑了笑「我不清楚你是哪冒出來的,也沒興趣知道,你只需要說說你想怎麼魂飛魄散吧。」
「你們這些人世間的修行者,真是一個比一個囂張,本帝活了幾千年了,還得受你們這些螻蟻的窩囊氣。」霍天裘獰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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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年的妖靈?!」翟耀陽的心神一震,神情又凝重了起來。
如果只是普通的妖靈奪舍,加之霍天裘的身體修為太爛,翟耀陽彈指間就能讓對方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但一聽這妖靈已經存在了幾千年,翟耀陽就知道棘手了。
如果這妖靈之前的形態是妖獸,幾千年下來,那顯然是一個逆天的恐怖存在了!
一個從上古時期活到現在的妖獸,即便現在只剩下靈體,但精神領域上也足以橫掃寰宇了!
「你活了幾千年……你到底是誰?!」翟耀陽警戒道。
「螻蟻也配問本帝的來歷。」
霍天裘嗤笑道,但忽然間他也動了動鼻子,沉吟道「等等,我好像在你身上聞到了似曾相識的氣味,你是不是經常沐浴月光來修行?」
翟耀陽沒有回答,但也等於是默認了。
「沐浴月華之力來修行……該死!你該不會也是那死婆娘教出來的徒弟吧!」霍天裘怒不可遏道。
「放肆,一介畜生膽敢羞辱仙尊!」翟耀陽呵斥道,再次一個縮地成寸,瞬息間出現在了霍天裘的跟前,掌心一抬,一股蓬勃雄厚的能量直衝霍天裘的面門!
但妖靈的精神反應能力太強悍了,即便翟耀陽故意靠近了,妖靈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操控霍天裘的身體躲避了一下,但左腹部仍然被打殘缺了一塊肉!
「該死啊你們!本帝剛醒來,正想大展宏圖,就連續碰到那死婆娘兩個弟子,還被連續打殘了肉身,氣煞我也!」
天狼大帝仰起頭,對月吼叫!
但僅存的那隻手仍舊從口袋裡抓出一枚月牙耳環,輕輕搖晃了一下,自耳環里冒出的溫潤白芒就覆蓋了腹部的傷口,瞬間就止住了血液!
見到那枚月牙耳環,翟耀陽瞬間呆住了,他死死盯著那耳環,怒道「該死!仙尊的首飾怎麼會落到你這妖孽的手裡!」
翟耀陽之所以提前派柯景佐回澳港參加拍賣會,就是發現了這月牙耳環和他遇到的那個仙人佩戴的耳環很相似!
可誰曾想到,這耳環居然出現在了這妖靈的手裡!
妖靈把玩著月牙耳環,冷笑道「那死婆娘用這東西封印了本帝的靈體八十餘年,今天,本帝就先拿她的弟子收回點利息!桀桀桀……」
「我們這裡一個神境高手,一個化境宗師。而你那邊,也就一個地師……」沈宏修打量著局勢,不屑道「即便你是幾千年的妖靈,但你奪舍的肉身只是區區一個外境武者,就你們想攔我們,蚍蜉撼樹罷了。」
天狼大帝陰陽怪氣地笑道「光憑我們兩個拿下你們,確實比較吃力……所以,我還叫了幫手。」
「嗯?」
翟耀陽的神情一動,將神識釋放出去,果然察覺到有一大群修行者正往這裡。
他還來不及分辨這些修行者的虛實,冷不丁地,在他身後的貨櫃里,又緩緩走出來一個人影。
一副忍者的裝束,操著東瀛語嘟囔道「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