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笑麼?」
駱鴻振的眼神變得猙獰了,但臉上還是露出一張溫文爾雅的笑容,顯得十分詭異。
他一邊盯著劉青,一邊伸出手,狠狠掐住了女伴的腰部!
「啊!」
女伴發出慘痛的驚呼,像蝦仁一樣弓起了腰身,哀求道「駱少,我錯了,不要了……」
「不舒服嗎?那就快回去休息吧。」
駱鴻振卻依舊若無其事,見大家聞聲看來,還假惺惺的關心起了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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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跟身後一個跟班說道「送她回去吧,記得,要好好看好她,等著我回去。」
那跟班心領神會,佯裝攙扶的模樣,架著那個可憐的女伴就往外走。
從她惶恐害怕的表情,可以預想到,接下來等待她的將是如何的處罰……
顏玉漱心有不忍,正要發作,駱鴻振率先發難「顏小姐,如果你也關心她,等拍賣會結束,可以和我一起回去看望她的。」
眼看顏玉漱怒形於色,駱鴻振又看向了劉青,那眼神就像是毒蛇盯上了獵物,「還有,你這朋友倒是挺有趣的啊,之前都沒見過,哪來的?內地來的?」
劉青默不作聲。
「不說也沒事,反正過一會,你的信息我就能拿到。」
駱鴻振陰陽怪氣地道「不過,你肯定是外來戶吧,難怪不清楚這裡的情況,小子,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奉告你一句,你走不出澳港了。」
「看來駱少很好客啊,是想請我去你家坐坐?」劉青氣定神閒地道「那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奉告你一句,你非要留我做客,恐怕你要破費很多呢。」
「呵,你敢去我家做客,我自然歡迎,至於破費就不必說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但我覺得,花在你身上的錢應該不會很多,比如棺材這些才幾個錢啊。」駱鴻振近乎發出了死亡威脅。
劉青搖搖頭「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說的破費,不是費錢,而是費命。請問你那邊有多少條人命,能費的?」
聞言,駱鴻振的神情陰沉到了極致,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機!
眼看針尖對麥芒,顏玉漱乾咳道「駱少,還不去你自己的位置麼,我看很多人在等你呢。」
駱鴻振冷哼一聲,趾高氣揚的轉身離開。
看著駱鴻振跟一個跟班交頭接耳,顏玉漱就知道駱鴻振是在指使手下去調查劉青的情況或者準備對劉青下毒手!
「哥,這個駱鴻振,可是相當心狠手辣的。」顏金暢吐了吐舌頭,其實他以前就聽聞過駱鴻振的凶名,但一直沒當回事,直到此刻,他終於見到了駱鴻振歇斯底里的真面目。
不過,顏金暢很快又想到坐在旁邊的這位哥也不是等閒之輩,又接著道「當然,我知道大哥你神通廣大,對付這些小嘍囉,就跟拍死小強一樣輕鬆……只是,我聽說駱家裡面,也有一些很厲害的修行者。」
「澳港的豪門世家,基本都養著修行者。」顏玉漱補充道。
這在澳港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越是有錢的人,越惜命,安保措施也越嚴密。
於是,他們每年不惜花費重金,也要招攬一些武者術士保護他們和家人。
特別是幾十年前,超人李的兒子遭遇了一起驚天綁架案,事後更助推了澳港豪門招攬修行者的潮流。
「只不過後來上頭出手干預之後,這些豪門也不敢明著招攬修行者了,但暗地裡,肯定或多或少還有修行者潛藏在麾下。」顏玉漱緩緩說道。
這種情況,上頭肯定要干預的。
古時候,那些門閥世家招兵買馬後,許多都形成了割據一方的勢力,儼然一個地方小朝廷。
而澳港的這些豪門都這麼有錢了,要是再讓他們擴充羽翼,培養出一個戰隊,必然造成尾大不掉之勢。
所以現在豪門們,在明面上已經不敢和修行者形成僱傭關係了,更多的是像霍家一樣,請妙法師徒們在背後庇佑霍家。
「你的意思是說,澳港幾大豪門,背後都有高人撐腰?」
劉青心裡一動,見顏玉漱點頭,又問道「那給駱家撐腰的是何方神聖?」
「不清楚,甚至澳港也沒幾個人清楚,只聽一個目擊者提過,是一個常年戴著鐵面具的神秘人。」顏玉漱遲疑道「在幾年前,霍家和駱家曾經因為一起商業糾紛發生過衝突,雙方一邊在明面上博弈,一邊在暗地裡交手,霍家直接請來了那位妙法大師,本以為勝券在握,結果那個鐵面人出馬後,妙法居然主動退讓。」
如果這個傳聞是真的話,那這個鐵面人最起碼也是宗師級別的修行者,否則不至於嚇退了妙法。
這麼看來,藏在駱鴻振背後搗鬼使壞的黑手,很可能就是這個鐵面人了!
但這仍然不是劉青最急於知道的情報,他想知道的是,欺騙龍婆瑪尼、盜取月牙耳環的人究竟是駱家的哪個人?
這時,顏金暢神秘兮兮地道「姐,我倒是從那些常在一起玩的朋友里聽到一個小道消息,說那個鐵面人,沒準就是駱鴻振的哥哥。」
顏玉漱怔了怔,隨即沒好氣道「怎麼可能,駱鴻振他哥早死了,當年葬禮都擺過了。」
「他還有哥哥?」劉青心裡一動。
顏玉漱點點頭「叫駱鴻軒,一個比駱鴻振優秀出眾百倍的青年翹楚,曾被澳港各界看好。但後來駱鴻軒得了癌症,為了活下來,他到處求醫問藥,後來甚至跑去學人修行。一度據說修煉出了一些奇特的本事,然而最後還是死了,據說他死亡的真正原因不是癌症,而是走火入魔了。」
劉青默默聽著,眼中閃爍起了幽光。
……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已經落座的駱鴻振又斜瞥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顏玉漱,眼中浮現出一絲疑惑。
按照計劃,前天徐大師去了顏家做法場,當時就該以中邪的幌子誘騙顏玉漱進圈套了。
結果兩天過去,顏玉漱非但沒上鉤,連徐大師都了無音訊了。
直覺告訴他,徐大師栽了!
顏家沒準請來了什麼真正的行家高手!
想到這,駱鴻振看向了劉青,眼中一陣遲疑,對手下問道「查不到那小子的信息?」
那手下點頭道「來賓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估計是跟著顏家姐弟倆蹭地毯進來的。」
蹭地毯,顧名思義,就是蹭在別人的屁股後面去一些高大上的場合。
「哪來的土包子,敢跑這來丟人現眼!」
駱鴻振嘟囔道,心裏面則在猜測劉青是否就是顏家請來的高手。
於是,他決定先試探一下。
至於該用什麼方法試探,他得想一想。
別看他放蕩不羈,但他是一個有腦子的腹黑公子哥,從不欺負沒有把握欺負的對象。
恰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體格魁梧又西裝筆挺的青年走了進來,享受到的待遇,幾乎和駱鴻振剛剛有得一拼。
他來自和駱家齊名的豪門霍家,長房霍勝雄的兒子,霍天裘。
相比霍勝雄的女兒霍天美,霍天裘相當低調。
但這不是因為霍天裘乖巧懂事,而是他對商業經營毫無興趣,從小開始,他的偶像就是李小龍等武術家,並且拜在名師座下,從而接觸到了武道。
甚至為了學習到更上乘的武學,他還跑遍了全國各地、遍訪名師,霍勝雄曾經想改變兒子的志向,但眼看實在拗不過,最終只能聽之任之。
說到這裡,很多人是不是以為這又是一件豪門子弟捨棄家業、追求理想的勵志故事?
然並卵。
文不成、武不就,霍勝雄對這個蠢兒子已經徹底失望了,只能寄希望於女兒霍天美。
但哪怕霍天裘是個球,駱鴻振也覺得有一些利用價值,比如現在……
隨即眼珠子一轉,頓時露出了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