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出師需有名

    當田長老趕回家的時候,別墅的火勢正猛烈洶湧。

    看到這一幕,田長老的心也被燒成了灰燼。

    別墅里有他聚斂的錢財,還有他畢生珍藏的靈丹妙藥。

    而現在,這些統統都付之一炬了!

    那一刻,田長老心如死灰。

    隨即,田長老又湧起了勃然大怒,他很想知道這把火是怎麼點燃的。

    別墅里的那些弟子道童都睡著了嗎?! ✭

    「你是田有光嗎?」

    這時,幾個官差走上來問道。

    田長老點點頭,質問道「我家的著火原因找到了沒?還有裡面的人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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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放心,裡面的人在火災發生時都逃出來了。」官差回道。

    「他們在哪?我要去見他們!」田長老可不是關心他們,而是要找這些弟子算帳!

    「抱歉,你暫時不能見他們。」官差說著,掏出了手銬。

    田有光驚怒道「你們做什麼?」

    「田有光,現在有人向我們舉報,你涉嫌非法人身拘禁罪、傷害罪和猥褻罪,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官差就要給田長老鎖上手銬。

    田長老本想要反抗,但最終還是克制住了。

    雖然以他的道行,可以輕鬆擺平這些官差,但朝廷一向忌憚以武亂法的情況,一般修行者如果違法犯罪了,該法辦的一樣還是得法辦,如果誰要反抗,遭到的懲罰會更猛烈!

    好在,這裡是昌州,任家的勢力地盤,他只要跟任成風通個氣,任家就可以輕鬆擺平這些麻煩。

    只是田長老很納悶,究竟是誰舉報了自己,還剛好在火災發生時!

    「有人在暗地裡對付自己!」

    田長老瞬間有了判斷,意識到今晚的變故全是有預謀的針對自己。

    那麼問題來了究竟會是哪路的仇家呢?

    第一時間,田長老就想起了劉青!

    自己前面派刀哥他們去找劉青的麻煩,結果到現在刀哥那邊都杳無音信,倒是家裡後院先失了火,現在自己又面臨著官府的法辦,用腳趾頭想都猜得到這是來自於劉青的反擊!

    但這小子一沒背景二沒修為,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

    這場大火燒了很久,直到凌晨時分才熄滅了。

    而任家乃至昌州的各大勢力都已經收到了消息,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震盪。

    眾所周知,田長老是任家的供奉,仗著任家在昌州的滔天權勢,田長老這些年狐假虎威、橫行霸道。

    現在田長老莫名其妙栽了,先不說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單說這背後的利害關係,就明顯是有人在打任家的耳光!

    任成風自然不能放任田長老被官府抓走,天一亮,他就打電話找關係,打聽田長老家裡失火以及被捕的內情。

    官府的知情人士很快給出了回復田長老家裡的火,是一夥地痞混混放的,帶頭的是一個綽號刀哥的,平時一直跟著田長老辦事,因為不滿田長老的刻薄待遇,於是就想潛入田長老的家裡盜竊,並縱火製造出火災的假象。

    但在縱火的過程中,刀哥等人碰到了田長老留在家裡的那些徒弟,雙方發生打破衝突,最終刀哥等人被困在火災現場被活活燒死,只有一個同夥攜帶著金銀珠寶逃了出去。

    而田長老的那幾個徒弟僥倖逃了出來,被官差帶走調查時,順便供出了田長老多年來從事的不法勾當。

    面對這個巧合到離譜的內情,任成風只覺得像是一出編撰好的劇本,甚至有侮辱群眾智商的嫌疑。

    刀哥是田長老的犬牙走狗,怎麼可能莫名其妙的反咬田長老呢?

    而且田長老的那些徒弟也怎麼可能背叛田長老呢?

    但現在任成風無暇理清這裡面的前因後果了,他必須儘快將田長老撈出來。

    田長老是任家的供奉,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田長老若是身敗名裂了,任家也得顏面掃地。

    尤其是武道大會即將召開,這時候爆出這樣的醜聞,對於任家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將會帶來巨大的傷害。

    不過在撈人之前,任成風得搞清楚官府那邊是誰主使動田長老的,而且這件事裡,這個叫劉青的究竟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很快的,一個官府中人出現在了任家的視線中巽春望,昌州市官府的副手!

    「巽春望這人我知道,隔壁雲州調來的,本來仕途一片光明的,但不知道為何得罪了省城的鄭家,最近在官府里的處境不太妙。」任成剛分析道「巽春望和我們任家一向秋毫無犯,我們也沒得罪過巽春望,這次他怎麼會突然拿田長老開刀,再說了,田長老犯的事說大不大,按理說也不該驚動他一個官府的副手來干預啊。」

    「所以很明顯,巽春望也是受人指示,玩殺雞儆猴的策略,故意給我們任家顏色看!」任成風陰測測道「一個外來的官老爺,也敢在我們任家的頭上動土,這膽子也是夠肥的,怕是這烏紗帽戴膩了吧。」

    「大哥,這時候不可莽撞啊。」任成剛勸慰道「若是平時,我們大不了動用關係,找個理由對付了巽春望。但現在田長老的把柄捏在對手的手裡,若是對方狠一狠心,把火燒到我們任家的身上,只怕我們也是得不償失啊。」

    「我當然知道……」

    任成風一陣憋屈,火災的內情肯定有貓膩,但田長老的那些罪責,他其實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現在一旦官府坐實了田長老的罪責,任家也沒好果子吃!

    「這樣吧,大哥,我先去找這個巽春望交涉,再聯繫其他關係,先爭取把事情壓下來,將田長老保出來。」任成剛提議道。

    任成風點點頭,又想到了什麼,道「你說,這個劉青真的是那位劉大師麼?」

    「八九不離十了,即便不是劉大師本人,也很可能是劉大師的嫡系弟子。」任成剛分析道。

    其實他們都已經懷疑劉青就是劉大師了,唯一的疑慮就是劉青的身體淬鍊程度太低了,歲數也太年輕,這完全不符合宗師高人的特徵啊。

    

    「除非這個劉大師的主要優勢是術法,那麼這個劉青就必然是劉大師了!」任成剛提醒道「如果真是如此,田長老這次是踢到了鋼板上,活該被教訓了。」

    「那你說,我們如何處理和這個劉青的關係?」任成風詢問道。

    「先拉攏。」任成剛毫不猶豫道「即便我那孩子雨辰是遭了他的毒手,但現階段,我們任家和他開戰也沒十足的把握,而且他手裡還掌握了青夕水、神丹藥等至寶,倍受修行界的關注和青睞,現在撕破臉皮實在得不償失。」

    「難得老二你還有這份覺悟,我原以為你會因為雨辰的事情,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呢。」任成風苦笑懂啊。

    「我當然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了,但這個持刀人,沒必要非得是我們。」任成剛的眼中閃現著怨毒之色「據我所知,現在省城天州的鄭家,和劉青結下了血海深仇,鄭家家主鄭修文的嫡長子鄭國裕被廢、二當家鄭修武被反殺,現在鄭家正在糾集一切可用的力量準備和劉青開戰。」

    「鄭老爺子的養子鄭雲帆也邀約了劉青一起來這武道大會上一決生死。那麼我們不如先隔岸觀火,表面上拉攏交好這劉青,暗地裡支持鄭雲帆滅了劉青,等劉青垂死的時候,再落井下石,抓走他的至親之人為要挾,將他手中的奇珍異寶統統占為己有!」

    聽到任成剛的這個計謀,任成風忍不住拍案叫絕。

    「二弟,這任家有你給我出謀劃策,何愁大業不成啊!」任成風放聲大笑,隨即就有了決斷「去把那個任碧君喊來,讓她把劉青請過來……嘿嘿,我以前就看這丫頭長得貌美出眾,想過用她為籌碼去交好一些名門望族,現在正好派上用途了。」

    「大哥高明!」任成剛獰笑了一聲。

    ……

    酒店裡,劉青正在和大舅舅巽春望打著電話。

    「劉青,已經有人來找過我了,透露的意思就是想讓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巽春望沉聲道「雖然這個田有光的罪名基本上人證物證充足,但任家在昌州的能量太大了,如果鐵了心要保他,我這邊可能要承受很大的壓力……當然,這人罪不可赦,即便我有壓力,我也願意秉公處理。」

    巽春望最後那半句話,更多的意義是想表明立場和心志。

    畢竟巽老爺子剛正不阿,他這個當兒子的不能太慫包了。

    只是他的語氣仍然有些不足,顯然是不願意和任家因此事而結怨。

    這一次他肯協助劉青抓捕田長老,一來是看劉青的面子,二來也是想搞點事情,刷刷存在感。

    但他沒想到,抓了一個田有光,能引出來這麼多的事情,還招惹了本地豪族任家。

    「舅舅,你放心,即便你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人巴不得對任家落井下石的。」劉青淡淡道。

    「誰?」

    「祁家!」

    劉青提醒道「別忘了,昌州的兩個半壁江山,一直以來是祁家和任家對半分的。」

    這句話點醒了巽春望。

    沒錯,昌州的豪強除了任家還有祁家。

    只不過祁家的家主祁明浩兩個月前神秘失蹤,祁家陷入大亂,這才讓任家趁機做大。

    但祁家只是元氣大傷,還不至於分崩離析,現在任家突然有了麻煩,祁家肯定會加以利用、重振聲威!

    「總之,你把抓捕田有光的黑鍋都甩給祁家就行了,讓大家都認為這是兩家之間的博弈較量。」劉青道。

    「好,我先照你說的這麼做。」巽春望道「不過你在昌隆鎮也要小心,畢竟任家手眼通天,搞不好就會查到你的身上。」

    「查到又如何,我倒是希望他們上門送人頭。」劉青不以為然的輕笑道。

    他一點都不怕被任家看穿真相,甚至認為任成風他們應該已經看出來背後的內情。

    只要任家敢對自己發難,自己就有足夠的藉口一舉搗毀了任家!

    有個成語叫『出師有名』。

    之前劉青反殺了祁明浩,沒有聲張,就是考慮到祁明浩在修行界的名望身份,不想成為修行界的眾矢之的。

    同樣,要對付任家這種自詡正道的名門望族,也需要合理合法的理由。

    所以劉青昨晚沒有一鼓作氣追殺田長老,而是將那些道童交給巽春望,讓官府法辦田有光。

    如果任家為了救田有光而跳出來,那麼劉青就可以借題發揮,將屎盆子扣在任家的頭上,然後以打黑除惡的名義一舉滅了任家!

    而修行界的各大勢力,也挑不出毛病,更沒理由阻擾劉青對付任家,畢竟這案子是官府定性的!

    巽春望知道這外甥現在修為高深莫測,但依舊有些擔心強龍壓不住地頭蛇,「總之你這幾天注意一些,儘量低調,再過幾天,你小姨也會去參加這個武道大會,你小姨背靠著梵清靜齋,也是修行界的一大勢力,有她的庇護,任家想來也不敢明著動你的。」

    這是劉青第一次從大舅舅那裡感受到關心,於是也沒逞強辯解,轉口問道「鄭家那邊還有再繼續動用關係找你麻煩麼?」

    「暫時消停了一些,想必是等著那個鄭雲帆過來親自算帳。」巽春望不無擔憂地道「我聽人說,這個鄭雲帆的修為,比那個鄭修武還強得多,你這次若是躲不過,就只能希望你小姨能說服梵清靜齋幫你一把了。」

    劉青不置可否。

    剛結束了通話,手機冷不丁的又作響了。

    是任碧君的。

    「我大伯他們想要約見你。」任碧君道。

    劉青心裡一動,問道「在哪?」

    「任莊,我等會就去接你。」任碧君的語氣有些古怪「劉青,到時候,能麻煩你演場戲嗎?」

    「讓我演你的男朋友?」劉青已經猜到了這姑娘的計劃了。

    任碧君雖然難為情,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現在家裡已經暫時解除了對我父親的調查,我知道這得歸功於你的面子,所以拜託你好人做到底、演戲也演全套,幫我們家度過這個難關吧。」

    劉青啞然苦笑,很想提醒任碧君,自己可是有婦之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