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巽向天的意思,就差又說劉青是掃把星瘟神了。
「閉嘴,向天!」
巽春望卻怒斥了兒子,「這件事又不是劉青的本意,再說他是我們家的人,一家人本就該同甘苦共患難,之前劉青功成名就的時候,我們巽家接納了他,而現在稍微遇到點挫折意外,你就著急撇清干係,你覺得這像話嗎?外人聽了,只會說我們巽家都是唯利是圖的小人!」
「爸,我是替你著急啊……」巽向天委屈道。
「這事輪不到你瞎操心。」巽春望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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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婉則皺起眉頭,對父親的豁達感到不解。
按理說,劉青得罪了省城的鄭家,牽連到了巽春望的前程,巽春望本該心存不滿才是,怎麼會一下子變得如此通情達理了?
不過轉念一想,巽婉就明白了。
原因很簡單木已成舟。
既然事已至此,再多的抱怨和埋怨都已經於事無補了。
在鄭家看來,巽家和劉青就是一夥的,現在鄭家擺明了要報復劉青,於是就先拿巽家開刀了。
即便巽家這時候想撇清干係也沒什麼用,對內對外,巽家和劉青都已經是坐在一條船上的,這時候遭遇鄭家的打擊,只有同舟共濟這一個應對的法子。
如果這時候還搞內訌,要跟劉青劃清界限,非但沒可能化解鄭家的仇視,而且還可能成為劉青和鄭家對抗的炮灰犧牲品!
現在擺在巽家面前的路只有一條了,那就是繼續和劉青並肩作戰,起碼還有翻盤的希望。
除此之外,巽春望還有其他的考慮,既然劉青能連續戰勝鄭修武和鄭國裕,就證明和鄭家有一較高下的實力,現在把賭注繼續押在劉青的身上,贏面還是不小的。
但情勢仍然不容樂觀。
「現在不僅我被暫停了工作,二弟的公司也連續接到了商家們中止合作的通知,想來鄭家已經撕破臉皮,要徹底開戰了。」巽春望這些話是故意說給劉青聽的,接著就詢問起劉青「目前來看,你和鄭家的仇怨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你下一步有何考慮?」
這個無妄之災,是劉青帶給巽家的,劉青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當即道「即便沒有這檔子事,我之前也是準備去鄭家了斷這段仇怨,唯獨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反撲的力氣,既然如此,我就不必留手,索性一次性將鄭家連根拔起吧。」
巽春望等人又皺了一下眉頭。
雖然都清楚劉青說出這麼狂妄的話是有底氣來源的,但是要挑戰鄭家這個龐然大物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劉青,我知道你現在道行不俗,還有了一定的勢力,但我潑一盆冷水,你終究是立足未穩的新貴,而鄭家在東江省經營了幾十年,勢力根深蒂固、盤根錯節,即便你滅了鄭修武和鄭國裕,但鄭家的根基還在,尤其鄭家家主鄭修文,更是一個長袖善舞的頂級權貴。」巽婉分析道。
這是實話,連最偏心劉青的巽荷也不好反駁,「巽婉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虎賁鄭家的名號,在我們修行圈子裡還是挺響亮的。當年鄭家老爺子為了破解武道的奧秘,主動退伍、一心學武,成為了一股橫跨世俗圈子和修行圈子的強大勢力,旗下高手如林,背後還有一些高手撐腰,現在鄭家明知你的實力還敢於發難,想必是調動了足夠強大的戰力,你可不能掉以輕心。」
劉青好奇道「除了鄭修武,鄭家還有其他的高手?」
「有,最出名的就是劍痴鄭雲帆!」巽荷的俏臉頗為嚴峻「鄭雲帆是鄭老爺子的養子,一直很低調,但由於天賦出眾,圈子裡還是流傳了許多關於鄭雲帆的傳說,比如說他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是內境巔峰,但為了突破瓶頸成就宗師,竟然自廢修為、重頭修行。並且他還精通奇門遁甲、咒文法訣,也是一名道行高明的術士,和你一樣,屬於法武雙修。」
「不過他最厲害的卻不是武道和術法,而是劍術,我也學習劍術,曾經詢問我師傅這天底下劍術最高強的人是誰,她就跟我提了鄭雲帆的事跡,據說,鄭雲帆三十年來練習劍術,都只重複練習一招很普通的劈砍動作,每天揮劍不下一萬次。」
巽向晨咋舌道「每天揮劍一萬次,我的天,那如果他練劍三十年,豈不是揮了一億次?」
劉青也不由面露肅容。
沒想到,鄭家除了鄭修武這個武痴,還有這麼一個劍痴鄭雲帆。
每天重複練習一個動作,看似沒什麼新奇特殊,但其中需要的毅力和恆心,是普通人根本望塵莫及的!
「不過他每天只練習簡單的劈砍動作,能有什麼大成就麼?」巽春平卻看不穿其中的玄機。
「有,他一劍可以斬斷山嶽和河流!」巽荷沉聲道「劍痴之名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廳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瀰漫著壓抑和惶恐的情緒。
一劍斷山河,這隻有玄幻影視劇里才會出現的畫面。
如果巽荷說的不假,這個鄭雲帆的確是強得令人髮指!
接著,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劉青,想看看劉青想要如何應對鄭家新一輪的報復。
……
劉青渾然沒把鄭家的威脅當一回事,幾天後,劉青按照約定前往給武老的孫子武思茂治病,目的地是一處山澗別院。
「劉小友,你來了。」
武老武雲岩竟早早的在門口候著了,一看劉青下車,便親切一笑,眼中流露著一抹熾熱。
畢竟,等一會很可能將決定孫子能否恢復神智!
「武老,您這就折煞我了,怎麼好意思讓您親自等我。」劉青嘴上寒暄客氣了一下。
「無妨的,此次是你出手挽救我們武家上下的希望,這點禮儀算得了什麼。」武老道。
「放心吧,武老,我一定治好您的孫子。」
劉青保證道,然後便和眾人走入別院,來到了東邊的一間廂房。
房間裡,武思茂正坐在床邊,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看到這一幕,武老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劉青走過去,用手刀劈在了武思茂的後脖子,直接把人劈暈了過去。
有幾個警衛見狀一度想上去制止,卻被武老給攔下了。
「讓劉小友來!」武老決斷道。
把武思茂劈暈之後,劉青便把人放平躺在床上,然後從腰間取下放玉石的袋子,從裡面取出一顆顆和田羊脂玉,以怪異的形狀,放置在武思茂的身體周圍。
武雲岩等人紛紛皺起了眉頭,實在不理解這麼做的用意。
劉青也沒打算讓他們知道,放完和田玉之後,道「都先出去吧,等會好了,我再叫你們。」
大家還有些遲疑,還是武老用人不疑,招呼大家退出了房間。
等房門一關,劉青就將元氣分別注入到武思茂周圍的那些和田玉裡面。
很快的,這些本就溫潤細膩的和田玉,煥發出了瑩瑩奪目的光澤,隱約還有浮光環繞在表面!
接著,劉青又掏出三枚銀針,依次扎在武思茂的頭頂和雙肩上。
這三個位置並不是穴位,而是人的三盞天燈!
但凡是活人,都有三盞天燈,分別處於頭頂和雙肩上,精元越旺盛,天燈越是明亮,可若是三盞天燈不夠亮或者有熄滅的跡象,輕則說明這人的三魂七魄有缺失,嚴重的,就是病入膏肓、離死不遠了!
通過金瞳,可以明顯看到武思茂的這三盞天燈的亮度比較差。
這證明三魂的一魂早已不在體內!
做完這些,劉青的額頭微微滲出了一些汗液,一下子輸出了這麼多的元氣,他也有些吃不消。
好在他帶了培元丹,吞了兩顆之後,待元氣恢復了回來,他的眸光赫然一閃,低聲喝道「聚靈陣,啟!」
隨著劉青一聲斷喝,那些分布在武思茂身邊的和田玉石也閃耀了起來。
並且,光芒越來越盛。
劉青依舊沒停手,又祭出了帝王綠,由靈兒操控,懸浮在武思茂的上方。
轉眼,那些玉石的光澤竟釋放出來,一起融入到了帝王綠之中。
密密麻麻的靈力線路,構織成了網狀,將武思茂籠罩在其中。
「靈兒,你押住陣眼。」
劉青叮囑了一句,然後便運起了《玄武訣》。
很快的,丹田處浮現出了明亮的玄武圖紋。
接著,圖紋漸漸抽離出劉青的身體,飄浮向武思茂的身上,最終落在了那三盞天燈的交匯處。
從這一刻起,劉青的神識已經融入到了武思茂的意識中。
如此高規格的聚靈陣一開啟,靈氣從四面八方不斷湧來,仿佛江河入海,匯入到武思茂的身上。
在金瞳的視線里,武思茂此刻就是侵泡在滾滾靈氣之中,體內的元氣也迅速飽滿充盈起來!
當武思茂體內的元氣達到了頂峰,劉青就通過神識,在武思茂的意識中,不停召喚他丟失的魂魄
「武思茂,快回來吧……武思茂,快回來吧……」
很簡單的召喚語,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重複了幾十遍之後,劉青的金瞳往旁邊一瞄,只見一縷顏色很淺淡的靈體緩緩穿透窗戶,飄浮在武思茂的身邊。
那靈體的相貌,和武思茂如出一轍!
這就是武思茂丟失的一魂一魄了!
不過,這魂魄飄浮在旁邊,愣是沒有再靠近武思茂的肉體。
或者說,它不知道該如何靠近。
劉青明顯能感覺到那一魂一魄,對縈繞在武思茂周邊的靈氣很感興趣。
要知道,靈氣對靈體本就有很大的吸引力,正因為如此,大城市裡由於靈氣斑駁稀缺,反而不適合靈體的存活,它們更多的遊蕩於山林野外。
加上這一魂一魄,和肉身以及剩下的二魂六魄,本就存在難以切割的聯繫,只要支配武思茂的意識,不斷對它們進行召喚,再由這些靈氣充當誘餌,不愁不會被吸引回來。
見這一魂一魄還是不肯回到肉身,劉青便讓靈兒直接用帝王綠強行將它吸收進來,然後以帝王綠為過渡點,逼進武思茂的肉身中!
「嗡!」
那一汪澎湃的靈氣陡然發出尖銳異響,好像燒紅的鐵丟進冷水裡。
其實這是那一魂一魄經過靈氣,被一點一點的壓進武思茂的肉身。
當完全融入進去之後,武思茂的身體忽然從床上蹦了一下。
見狀,劉青就知道大功告成了,將玄武圖紋收回來之後,讓靈兒撤掉了聚靈陣。
「呼……」
劉青長長出了一口氣,這回不止元氣耗費了不少,精神也有些透支了,於是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吞了兩顆培元丹就運起《玄武訣》調節身體。
「進來吧。」
劉青察覺到門外面的動靜,就開口說道。
房門被推開,武雲岩小心翼翼的道「劉大師,不是我們有意打擾您做法,只不過外面的樹木花叢忽然都枯萎了……」
「那是靈氣被我抽走的緣故,沒事。」
劉青瞄了眼床上的武思茂,道「他也沒事了。」
「啊?!」武雲岩呆愣了一下,急忙撞門沖了進來。
「思茂!怎麼樣了?」
武老也急忙領著人跑了進來,圍聚在武思茂的身邊,不斷呼喊著武思茂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呼喊起了作用,過了一會,武思茂悠悠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痴呆,經過最初的渙散和迷茫,很快明澈了起來,看見武老,下意識的低聲叫了一句「爺、爺爺……」
「思茂!我的好孫兒!」
武老竟忍不住溢出了老淚,激動的想去擁抱孫兒,卻被劉青攔了一下,示意武思茂身上還插著銀針。
「爺、爺爺,我、我這是……怎麼了?」武思茂斷斷續續的說道,仿佛有些吃力。
一看孫子變成了口吃,武老他們又扭頭看劉青。
「放心吧,就是魂魄重新融合,一時半會還無法全面掌控身體,再修養幾天就好了。」
劉青運完氣,起身過去取回銀針和玉石,叮囑道「這段時間,最好都呆在這個房間裡,我剛剛收集了不少靈氣在這裡,對你的恢復很有好處。」
「還別說,我也覺得這房間裡的空氣很清新舒服。」武雲岩詫異道。
「什麼靈氣……什麼魂魄……你、你又是誰?」武思茂注視著劉青,遲疑道「你的聲音……我、我剛剛好像在睡夢裡聽見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劉青微微一笑,把解釋的任務交給了武老,自己先行告辭了。
「劉大師,此恩此德,我代表武家所有人,向你衷心致謝!」
武老拱手之後,竟還要彎腰鞠躬。
劉青趕忙給托住了,笑道「我心領了,武老多保重,國家和百姓還需要多一些像您這樣清正的老革命家。」
武雲岩也對劉青欽佩得五體投地,雖然不知道劉青究竟是用了什麼法子招魂,但他確信,這絕不是尋常的醫術……或許,這世間真有仙術的存在!
「劉大師,那回頭潛龍部隊的選拔賽,我們就恭候您的大駕了!到時候,讓那些兔崽子領略一下您的風采,長長見識。」
武雲岩說著,從一個部下那兒取來一個文件袋,遞給劉青,道「您的聘書和證件,都備好了,以後您到任何部隊駐地,憑此證都可以暢通無阻!」
劉青接了過來。
有了這個身份,他也總算可以告別無業游民了。
等劉青坐著吉普軍車告辭離去之後,武老和武雲岩也告知了武思茂他在去年執行任務時腦部受傷後的情況。
武思茂聽得臉色凝重,牢牢握住武老的手,咬牙道「對、對不起,爺爺,害您和大家擔心了。」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武老欣慰一笑。
武思茂沉默了一會,道「爺爺,那個人……他的本事真有你們說得那麼神奇嗎?」
武老感慨一笑,道「孩子,別的不敢說,當年霍遠征橫空出世的時候,爺爺曾預料他未來將雄霸軍隊領域,而現在看到這個劉青,爺爺敢預測,未來數十年內,他必將屹立於華夏巔峰!」
聞言,武思茂剛恢復靈動的眼珠子,再次呆滯住了。
……
回去的路上,劉青的手機響了。
接通後,傳來了葛中天凝重的聲音
「師傅,剛剛有人來雲霞山莊送邀請函,邀請我和你去昌州市參加武道大會。」
「不過送邀請函的人說了,修行界的劍痴鄭雲帆,就是鄭家背後的絕頂高手也會去參加。」
「鄭家的鄭修武和鄭國裕折損在你手裡以後,現在要傾盡一切手段報復你,鄭雲帆放出話,讓你乖乖去請罪受死,否則他必將洗血雲州!」
劉青冷然一笑,上一個說要血洗雲州的鄭修武已經涼了,他倒是要看看這個鄭雲帆還能浪多久。
而那頭,葛中天順便又告知了一個消息「對了,師傅,送邀請函的人,是此次武道大會的東道主任家,他們想先見一見你,跟你談一談關於青夕水的合作事宜,並說如果能達成合作,就會幫你平息鄭家的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