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他放手了

  沉默……無盡的沉默……

  可雲若楠知道,他聽見了,也還沒有走。🌷🐙  ♪♟

  她在等,等他的答覆。

  穆颺現在和以前確實不太一樣了,若是放在以前,聽到她這番話,他絕對不會同意,甚至將她關在禾雲殿,再一次禁足讓她好好反省反省,直到她不再走。

  可是這一次,穆颺沉默了……

  他不知該如何去回答,也不知該怎樣去做才能讓雲若楠留下來。

  終於,雲若楠聽到身側傳來了細微的聲音,便察覺到一個人影朝自己走近了幾分。

  雲若楠側頭看過去,剛轉過頭便直接沒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還沒來得及推開,耳畔便傳來了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妥協,「好,這次我不想再攔你了。」

  聲音很輕很小,但云若楠還是聽得很清楚,可是男人抱得力度很大,似乎要將她揉入身體裡一般,帶著濃濃的眷念和不舍。

  埋在女子的脖頸,吸取著那獨特的芬香,這樣維持了好一會,穆颺終究還是鬆開了她,又怔怔地看了她好一會,就好像要將她的模樣深刻在印象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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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若楠突然感覺,那個固執的男人,此刻好像是真的放棄了。

  果然,他收回視線,轉過了身,深呼了一口氣,長嘆一口,好似將壓在心口的情緒吐落,袖中的手指蜷縮捏在一起,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吐出,「就如你所說,我放了你也當放了我自己吧,你隨時都可以走,我也不會再攔你。」

  話落,穆颺卻是沒有再繼續逗留,抬腳便走出了禾雲殿,他怕再留下去他會反悔,會捨不得。

  看著男子走遠的背影,雲若楠眉頭微擰,就好似乎心裡頭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讓她格外難受。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才是她想要的嗎?

  雲若楠看了一眼桌上還剩半碗的桃花羹,心情卻是更加複雜了起來。

  果不其然,那天之後就如同穆颺所說,她隨時都可以走,他也絕對不會再去留。

  只是,多了一個人……

  雲若楠沒有什麼東西要收拾的,真要說有什麼的話,可能就是幾件衣物吧。

  在夙臨國待了近一個月,臉上的疤也好的差不多了,絡老得知她要走,更是不解了,這裡好吃好玩的,吃喝也不愁為何要走。

  但是又看到雲若楠這般執意也就不再去勸說。

  而在聽說說若楠要去的是滄溟國的時候,絡老更是臉色微微變了變,連忙找了個藉口便走了。

  雲若楠也沒在意,收拾好東西後便離開了禾雲殿。

  自從那天和穆颺說完那番話之後,雲若楠就沒有再見到他,他也沒有再來過禾雲殿一次。

  雲若楠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身後那刻有「禾雲殿」三個字的牌匾,一時之間,竟忽然有些不舍了起來。

  心中輕嘆了一口氣,雲若楠轉過頭便準備走開,可這一轉頭便正好撞上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雲若楠後退幾步,伸手摸了摸那被撞的額頭,皺眉抬頭看向來人,卻是微微一驚,「大哥?」

  容子笙聽到這久違的稱呼,面色仍舊是不改,看了一眼她肩膀上的包袱,便伸出手,將她的包袱主動拿了下來,「屬下應皇上之命,護送娘娘平安到達滄溟國。」

  看到男子取下自己的包袱,雲若楠看了他好一會,明明是印象中那熟悉的面孔,可是說的話為什麼這麼平淡,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呢。

  男人很高,在他面前雲若楠都要仰著脖子,實在難受,索性便不去在看他,收回了視線,抬腳離開禾雲殿。

  卻是和旁邊的男人扯著話聊,「你是004?」

  「是。」

  「那我還可以繼續叫你大哥嗎?」雲若楠側頭看向他,笑得格外燦爛。

  看著女子那明朗的笑容,容子笙再一次將面前的女子與記憶中的小廢物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可能是斷心丸發生了一些作用,竟讓他的胸口隱隱約約有些疼了起來,但也只是那一剎那,很快便緩了過來。

  容子笙收回視線沒有看她,卻是輕聲應了一句,「娘娘想怎麼叫都可以。」

  「我現在可不是娘娘了,你也不用這麼客套。」雲若楠輕輕說著,「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繼續叫我小廢物。」

  「……」

  男子沒有回應,雲若楠側頭看向他,也不知他心裡在想些什麼,雲若楠收回視線也沒有再說話了。

  門口停了一匹馬,看起來好像是特意準備的一樣。

  雲若楠上前很快便爬了上去,本以為容子笙也會上來,但是出乎意料的他只是站在前頭牽著馬走著。

  這一番舉動,更是讓雲若楠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連忙說著,「大哥,你要不也上來吧,這樣也快一些。」

  

  容子笙卻是淡淡回應了一句,「屬下與娘娘身份有別,更不允許屬下這樣逾矩。」

  「……」雲若楠張了張口,還想要說的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說。

  沒關係,等出了夙臨國,看他還說不說什麼屬下娘娘的。

  ……

  雲若楠不知道的是,在兩個人出宮之時,背後卻是有著一雙炙熱的視線緊隨其後,直到再也看不到。

  李鎮就不明白了,當初拼了命要把雲若楠帶回來的是他,這一次說放手就放手的也是他。

  「別看了,人都沒影了。」

  李鎮這樣一句話讓穆颺拉回了思緒,卻還是一直看著那兩人一馬消失的那處地平線,就好似還在那裡一樣。

  「你說,我這樣做是對的嗎?」

  「我感覺你就是個瘋子。」李鎮搖了搖頭,絲毫不避諱的說著。

  可穆颺聽著卻是笑了一聲,終究還是收回了視線,看向李鎮卻是不禁紅了眼眶,長嘆了一口氣,「以後沒了她我可怎麼辦啊?」

  說著,便轉過身抬腳離開,回了宮。

  男子的身影看起來落寞又可憐,更有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李鎮轉頭看向那人消失的遠方,心中做了一番小糾結,最終還是轉身朝穆颺那走了過去。

  感情的事他不懂,但他不想讓穆颺因為同一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放棄了一個深愛十多年的人,他雖不能感同身受,但他知道穆颺絕對不好受。

  事實確實如李鎮所猜想的那樣,在雲若楠離開之後,穆颺更是將關於雲若楠的一切都封鎖了起來,禾雲殿除了安排幾個下人定期去清掃以外,更是被設置成了一禁地,連同那片桃花林,不允許任何人踏入,更包括了他自己。

  連穆颺自己清理的時候都沒想到,原來雲若楠的影子在任何地方都曾留下過,就算把她的東西藏起來了,在他所休息的養心殿內都有她的身影。

  終究……還是潰不成軍……

  ……

  時間再次回到雲橙尋找絡老的那段時間。

  因為師徒的特殊性,雲橙遠離了夙城,在夙臨國的邊境地段找到了絡老,而好巧不巧的是,這片地區又正好離阿妮娜的家鄉很近。

  只不過可惜的是,當初自己和那幾個商人出來的時候並沒有想那麼多,也沒有仔細去察覺,而且還是走的相反的道路,所以並沒有感知到絡老。

  在見完絡老後,吃過一頓晚飯便準備第二天出發回宮,可偏偏在那天晚上,意外卻是發生了。

  阿妮娜失蹤了。

  那晚雲橙正好睡不著,在床上更是翻來覆去難以入睡,不知是因為找到了絡老太興奮還是因為其他。

  便想著去隔壁找阿妮娜,這一去,更是發現了不對勁。

  ? 屋內的很多東西都有點亂了,似乎是發生過打鬥,「阿妮娜?」

  尋了一番卻是沒有找到人,雲橙有史以來有些慌了神,最後好像踩到了什麼,雲橙頓住腳步,移開腳,低頭一看,竟然是一隻笛子。

  這隻笛子他記得,是他做好送給她的禮物。

  一直以來她都是隨身帶著的,可這一次卻是丟在了這裡。而且以屋內這個狀態來看,阿妮娜恐怕是被人帶走了。

  想起那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最有可能的就是吃完晚飯的時候,阿妮娜正好身體不太舒服便回了房間休息,而他和師父好不容易相聚在一起後,更是一同下了棋,這棋一下便下到了很晚,直到師父終於有些困了才回房去休息。

  把房間的隔音效果又很好,再加上兩個人下棋更是達到了忘我的境地,竟然都沒有察覺到隔壁發生的打鬥。

  雲橙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記得……阿妮娜之前那時候的她被逼婚,而她就是逃出來的。

  而這個地方又正好離她的家鄉很近,她的族人說不準正好在這裡看到了她才……

  想到這個可能,雲橙面色更是一變變得煞白幾分,就連捏著笛子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了起來。

  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雲橙接連平復了好一會,最後仔細回想了一番,更是決定去賭一次。

  和阿妮娜生活了數年,她的氣味他也很熟悉,運用追蹤術的他很快也就找到了目標。

  果然……看那路線確實是回他們族的路。

  那是一片樹林,雲橙更是繼續往前探索著,直到……聽到了前方有了細微的交談聲以及一些火光。

  靠近了一些雲橙看的仔細了,往暗處躲了躲,探頭往那處查看一番。

  這一看,雲橙徹底惱了,雙眸更是迸出駭人的目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