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落空,穆颺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她,打量了她好一會兒,這才輕輕開口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你手上……」
「前面就是壽宴了,八皇子可能在找我了,先失陪了。💣ඏ 69Şђu乂.𝓬𝓞M 🔥♦」雲若楠直到他想要問什麼,連忙扯了一個藉口打斷他的話,彎了彎腰,轉身趕緊進了壽宴。
看著女子離開的背影,穆颺卻是看了好一會,手上的餘熱似乎還在,在扶她的一瞬間,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香味……他曾經在楠兒的身上也聞到過。
還有她手腕上的疤痕……
楠兒也有,那疤痕卻是和楠兒的在同一個位置,甚至是同樣大小。
是巧合嗎?
女子已經進了宴會片場,已經找不到人了,穆颺卻還是站在原地看著女子離開的方向遲遲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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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楠進了宴會,見穆颺並沒有跟上來,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脯,驚魂未定。
找到君旭,見他還在看戲,便連忙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直接伸手將他桌上的飲品拿過來,倒在杯子裡喝著。
喝不過癮,索性便直接就著瓶子喝。
君旭見她回來了,好像一幅收到驚嚇的模樣,又將視線移到中央的舞姬之上,說的話卻是對著她說的,「怎麼了,出去一趟怎麼感覺魂都丟了。」
飲盡,雲若楠長嘆一口氣,擦了擦嘴,「哪裡是魂丟了,我感覺我從閻王爺那裡走了一遭。」
聽此,君旭往君延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後總算是將視線落在她身上,不禁好奇起來,「怎麼了?君延又對你下手了?」
雲若楠擺了擺手,「比君延還恐怖。」
「遇到什麼事了。」
雲若楠往宴會場上看了看,確定還是沒有見到穆颺的身影,這才湊近幾分,在他耳邊輕輕說著,「我碰到夙臨皇上了。」
「本王還以為什麼呢,不就是夙……」君旭輕笑著不屑地說著,可隨後像是想到什麼,面色一變,「什麼?你碰到他了?」
雲若楠一臉生無可戀地點了點頭。
君旭眉頭微皺,「那,他發現了?」
雲若楠搖了搖頭,「那應該沒有,不過我怕他起疑心。」
聞言,君旭想了想什麼,隨後道,「沒事,有本王在,他動不了你,這面紗還好你有先見之明。」
被這麼一夸,雲若楠輕輕笑了笑,得瑟一番,「那是。」
隨後便問道,「對了,今日阿璽沒來嗎?」
君旭拿著桌上的甜食吃著,一邊回答著,「對啊,像這種各國在一起的場合他一向都不會來,更何況今天夙臨皇上不是也來了嗎?這要是像你這般撞在一起,那還得了。」
雲若楠心有餘悸,點了點頭。
視線瞥到一邊的君延身上,雲若楠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道,「誒對了,君延沒對你做什麼吧?」
君旭嘴裡還在吃著什麼,咽了下去後這才回答著,「沒有啊,你當時不會聽錯了吧。」
「不可能,我當時明明看到他們交換一個小瓶子來著。」
君旭沉思一會,隨後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吧,本王會注意的。」
雲若楠聽此,點了點頭。
君旭拿了一塊糕點,遞給她,「吃這個,這個好吃。」
難得一次讓甜食給她吃啊,雲若楠眉眼彎彎,接過,正準備繞過面紗吃一口,可正好視線卻是一邊一個人影身上。
穆颺從一邊走過去,視線卻正好是落在她身上。
嚇得雲若楠都不敢吃了,連忙將手中的甜食放下,坐的更加是規規矩矩,也更加是不敢看他,生怕他有看出點什麼來。
穆颺收回視線,來到夙臨國使者一邊,正好在她斜對面的位置,
這夙臨皇帝一來,與之座位相近的使臣都開始上前去敬酒,以巴結巴結為自己的國家謀一點好處來。
其他使臣見了,也都不敢落下。
一時之間,因為穆颺的出現,宴會上大多使臣都已經離座,哪裡還看的下這凡歌庸舞,都跑去同夙臨國敬酒打好關係去了。
台上的太后臉上更加是掛不住,可當下卻又不好發作。
雲若楠也沒想到穆颺的影響力竟然這麼大,在這宴會上居然已經兩次讓太后吃癟了。
瞧瞧,現在太后胸口的起伏都在加大了,瞧這給氣的。
見穆颺那裡被圍滿了人,雲若楠連忙側過頭,躲在君旭身後將那塊糕點塞進了嘴裡。
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扭過頭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君旭見著她的小動作,不忍輕笑。
這丫頭還當真事不知道急,現在還想著吃呢。
夙臨皇帝很高冷,幾乎都是一旁的使臣在應付著喝酒,一邊打發著一邊敬酒,那使臣都感覺自己喝的有些頭暈了起來。
好不容易將他們打發走了,勉強休息一下,卻看到自家皇上視線似乎一直往八皇子那邊瞥過去。
狐疑地往那邊看了看,使臣不解了。
怎麼了嘛,看人家八皇子和人家侍女歡歡笑笑的,怎麼看皇上還一副不開心的樣子,那樣子,也不能只單單用不開心來說。
那視線,赤裸裸地帶著不爽。
使臣好像是想到了什麼。
對了,聽說人家八皇子身患奇毒都不能碰女子,現在卻還在和女子調情。
而身為一國君主的他卻是沒有一個女子。
使臣靈機一動,連忙便去獻殷勤,看著台上的舞姬,這舞姬身材就不錯,自家皇上肯定喜歡。
到時候皇上一開心,覺得他聰明有眼力見,回去了說不定還會加賞他呢。
想到加賞,使臣心裡更是樂呵起來,湊上前,「皇上,您看這個舞姬如何?」
穆颺哪裡還聽得進旁人說什麼,只是覺得面對那八皇子和那侍女的互動讓他格外不舒服,至於為何會不舒服,他自己也不知道。
聽著使臣的話,卻是半個眼神也沒留給那個舞姬,以為這使臣問的是這舞姬跳的舞如何,於是便回了一句,「挺好看的。」
這麼一聽,使臣更加是心花怒放。
哎呀媽呀,他就說嘛,自家皇上看到八皇子都有侍女作樂,肯定心裡就不平衡了啊。
見自己猜對了,使臣更加是心喜幾分。
看著那兩個人臉上樂呵呵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穆颺捏著酒杯 的力道加大了些,悶悶地開始喝酒。
這是怎麼回事?那個侍女明明是八皇子身邊的人,可是為何看到這情景他卻格外在意呢?
正在煩悶之時,原本還想再看一眼他們的互動,可這一抬眸入眼的卻是一身紗裙。
身旁響起女子柔柔的聲音,「夙臨皇上遠道而來,妾身敬你一杯。」
穆颺一怔,抬頭看到的似乎是之前在台上跳舞的舞姬,不過幹嘛給自己敬酒。
疑惑歸疑惑,出於禮貌,自己又是來做客,便也舉起一邊的酒杯示意一番,飲盡。
一邊的使臣見有戲,便連忙給那個舞姬使了使眼色。
舞姬會意,也直接繞過桌子,坐在他邊上,伸手直接搭了過去,「皇上……」
似乎是猜到她的舉動,穆颺眉頭微擰,卻是往旁邊一挪。
女子沒撲到,面色略微有些尷尬。
穆颺卻是直直盯著她,「敬酒便敬酒,怎麼跑這敬酒來了?」
被這麼一問,舞姬面上更加是尷尬幾分,陪笑了幾下,將視線投向他後方的那個使臣,請求解圍。
那使臣見狀,也帶著幾分討好,「皇上,你不是說她漂亮嗎?微臣特意讓她過來服侍您的。」
聽著這話,穆颺臉色一變,扭頭瞠目看向他。
使臣見此,也沒看出穆颺的生氣,以為他是不好意思,便湊近了些說著,「皇上,您不必不好意思,您要是喜歡啊,滄溟國陛下也不會不送給您。」
穆颺算是明白了,氣極反笑,隨後看向那舞姬,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
那舞姬見此,也沒有多做糾纏,低了低頭這邊下了場。
那使臣見那美人走了,一時還有些捨不得起來,看著她遠去的身影,「誒?皇上如此可人的美人兒您不要嗎?」
「你是活膩了嗎?」穆颺伸手揪起他的耳朵來。
「皇皇皇上恕罪啊,輕輕輕輕點……」使臣捂著耳朵道。
穆颺鬆開手,面色不算很好。
使臣捂著自己的耳朵,打量著面前的男子,卻見他又將視線移到了八皇子那邊,雜咂舌道,「微臣,微臣看皇上一直瞅八皇子那邊,以為皇上也想要美人作陪。」
一語出,穆颺驚訝片刻,扭頭看了他好一會,隨後又是被氣笑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只能憋出一句,「早知道,朕就應該換個人帶過來。」
聽到這個,使臣面色微變,「啊?是微臣哪做錯了嗎?」
「你沒錯,是朕的錯。」穆颺甩手,似乎想離他遠一點,又說了一句,「以後別自作聰明,不然就將你扔給李太官。」
想到李太官,使臣哪裡肯,連忙閉嘴,更加是不敢動了。
穆颺嘆了一口氣,喝了一口桌上的酒,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視線卻還是忍不住往八皇子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又被這使臣給抓到了,這下子,好像知道了什麼,連忙上前,再次說道,帶著幾分得意,「微臣知道了,皇上是想要八皇子身邊的那個侍女對不對?這才是我們大國皇帝的作風嘛。」
話音一落,穆颺那敲著桌面的手卻是停了動作,睨了他一眼卻是半句話沒說。
但那眼神卻是危險至極。
使臣面上的笑僵硬住,隨後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最後以咳嗽代替自己的心虛,主動離他遠了一些,喃喃道,「微臣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