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正好,溫暖柔和,似乎知道今天是一個好日子,天氣也格外的好。
陽光灑在這皇宮城中,倒還顯得沒那麼冷峻。
只是雲若楠可就有些抑鬱了,從昨天晚上回來,她就沒有睡好。
一直想著今天與穆颺碰面的情形。
她一點都不期待,甚至還想逃離。
她承認,她並不想去面對,她想要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生活,一段沒有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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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他就又出現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小楠,你好了嗎?」
外頭傳來君旭催促的聲音,雲若楠連忙回過神來,「哦好……好了,馬上!」
看著鏡中的女子,雲若楠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隨後像以前一樣帶了一面紗遮住自己容貌。
出了殿,君旭看著面前穿著自己準備的衣裳的女子,不由得一愣,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紅暈,盯著盯著不由得看走了神。
就連雲若楠走到了跟前他還直直盯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雲若楠看了他一眼,「發什麼愣,走啊。」
被這麼一說,君旭回過神來,收回視線,一瞬間有些手忙腳亂起來,輕咳一聲掩蓋自己的失態,這才轉身和她一起出殿。
可視線卻總是不自覺往她那邊瞥去,輕輕開口道,「其實你今天可以不用戴面紗,挺好看的。」
雲若楠輕笑,開玩笑道,「那不行,本姑娘絕世容貌可不能說看就看。」
聽著這話,君旭噗嗤一笑,「你這麼自戀跟誰學的?」
雲若楠看了他一眼,「跟你學的啊。」
說著,抬腳便走開。
君旭輕笑,搖了搖頭,也快步跟了上去,「誒你別那麼快,跟著本王待會可別走丟了。」
……
沉香水榭。
雲若楠踏進去的一瞬間,只感覺這裡環境特別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仔細想想,這個水榭不就和之前她去的那個沉廂水榭格外相似嗎。
想到這裡,雲若楠不免心裡哆嗦一陣,只是單單想起那個冰窖她就覺得心裡發涼。
人很多,舉辦的也格外熱鬧。
各國使節都是笑臉盈盈地握手祝賀。
隨著君旭,兩人坐在宴會一側的皇族座位上。
雲若楠跪坐在他身旁,更加是儘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小。
看著眼前陸陸續續上座的貴賓,雲若楠輕輕抬頭看了看。
自己所坐的位置是離上方陛下和太后比較近的位置。
對面坐的是四皇子,就是之前歌舞宴上射箭的那位,他旁邊位置的應該是三皇子吧,有些面生。
再過去一點,便是二皇子君延,而且君延所坐的正好是離陛下太后最近的位置。
而自己這一排呢……
八皇子旁邊坐的卻是五皇子和六皇子。
因為這兩個人她也之前在歌舞宴上見過。
只是這排名第一的和第七呢?
這裡坐的幾乎都是皇族成員啊。
見雲若楠四處張望著什麼,君旭不免好奇,「怎麼了?」
雲若楠垂頭看了他一眼,小聲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我在想,你們這老大和老七去哪了。」
君旭一笑,拂袖,輕言道,「大哥……本王也不曾見過,聽說好像是小時候淹死了,至於本王七姐嘛,唯一的皇族公主已經和親嫁出去了,就那個寧國,他們派的使者過來的。」
聽著這話,順著君旭的視線,往一側看了去,上面衣裳的牌牌標記的是「寧國」,那使者正在與旁人交談甚歡。
沒想到,這老七,居然是公主,而且還是這眾多皇子中唯一的女兒。
不過想來也是,這身為一國的公主,什麼都有,但這婚姻大事卻是半分也容不得自己做主。
想到這個七公主,自己當初又何嘗不是如此。
雲若楠沒有過多去想,探頭看了看,在眾多使者中卻是正好看到「夙臨國」的牌子。
雲若楠一驚,移到那人面上,卻是昨晚的那個使者。
不禁疑惑起來,這穆颺,到底是來沒來,這來了能夠看到人她還算安心。
這看不到人吧,她就感覺渾身不自在,都不知道那人會出現在哪。
很快,太后穿著一襲金鳳袍,款款上座。
因為歲月蹉跎,臉上也有不少皺紋,但那眉眼之間卻還是透露幾分王者的霸氣,眼神中的鋒芒,雲若楠更是不敢與她對視。
一代太后,能坐上這個位置的女人,雲若楠光是想想,便覺得難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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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沒點城府,還真坐不上這高位。
太后看著在場的人,輕輕開口道,「今日哀家七十大壽,各位遠道而來承蒙厚愛,願意賞臉參加,今後滄溟國與各國之間的友誼也是更深一層。」
話音一落,便見二皇子君延舉著一杯酒站了起來,「今日皇祖母七十壽典,孫兒祝皇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松鶴長春,後福無疆,並借皇祖母的話,日後我們滄溟國與各國的交情也只深不淺。」
說著便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其他皇子也不甘示弱,有了二哥帶頭,也都紛紛舉杯站起來,不約而同道,「孫兒們祝皇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太后喜笑顏開,連連稱讚,那本就小的眼睛更加是笑得眯了起來,「好好好,都長大了,都懂事。」
各國使者輪流獻起了他們的壽禮。
有千年難遇的人參,有純夜明珠,還有花了九九八十一年打造而成的寶劍……
雲若楠此刻才知道,這些國家是有多豪。
後來的雲若楠看到什麼都是兩眼放光,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連連是稱讚個不停。
到了最後,是夙臨國的使者,卻是兩手空空,眾人也紛紛看了過來,畢竟,這夙臨國乃一介大國,都好奇這大國會送什麼禮來作為這壽禮。
「微臣代表夙臨國前來拜見滄溟陛下,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日月昌明,日月同輝,松鶴長春,富貴安康,春秋不老。」
說了一串客氣話後,便轉身從一側拿出一份書來,上前呈了上去,「這是我國給滄溟國的壽禮,還請笑納。」
一邊的下人拿過,上前放在了陛下和太后的眼前,入眼的竟是一張地形圖。
兩人面上皆是一愣,隨後太后穩住心神才緩緩開口,「不知貴國這什麼何禮?」
使者聽著,解釋道,「我們皇上將夙臨國最西邊的一塊地送給了滄溟國,以瑾妃娘娘在世的時間為期約,並且在這期間我國會每月定期給滄溟國豐盛的貢品。」
說完,微微低了低頭,表示禮貌。
一語出,眾人皆是震驚,隨後更加是低語了起來。
就連雲若楠也驚訝的忘記了眨眼。
一旁的君旭輕笑,「這夙臨國皇帝還當真是大方。」
雲若楠稍微從那句話中回過神來。
不難君旭會這麼說,因為夙臨國最西方之地是一塊繁盛的土地,單單是那一塊地每年都可以收穫大量糧食和水果。
那塊富饒之地,也正是滄溟國所缺少的。
再加上他們所說每個月都會定期進貢,這些遠遠比那些送的禮品來的實在。
眾人都在感嘆夙臨國皇帝的大方之時,上頭的陛下卻是眉頭微擰了起來。
夙臨國送的禮確實是重,比他們加起來送的禮都要重,他也肯定是心動了,只是……
他們的期限卻是瑾妃娘娘在世的時間……
她的身體他不是特別清楚,因為她本就身體羸弱,和親過來後更加是水土不和導致身體近年更加虛弱不堪。
就連如此重大的宴會她也來不了。
正是因為身體的原因,這些年只有嫁過來當時有過一次關係,隨後卻是不能過多折騰,最後他也沒有再碰過她。
這也導致她根本沒有一個皇子。
後宮的妃子也更加是不會找一個沒有皇恩的妃子的麻煩。
這麼多年,若不是夙臨使者這句話,他倒還是忘了滄溟國有一個瑾妃娘娘。
要他說啊,這夙臨國皇帝還當真是有心機。
可能知道他那親姑姑在這過的並不算好,沒有獲得皇恩也沒有個一男半女,所以以這種方式來告誡他這瑾妃娘娘的後台是夙臨國。
又以這誘人的大禮來迫使他保全那虛弱不堪的軀體。
瑾妃娘娘……也不知道還能活到幾時,這禮啊,更大可能性也只是一個「禮」而已。
但畢竟,這些事外人更是不知,都覺得夙臨國格外的大方。
陛下臉色一變再變,想著這些年一直冷落那個瑾妃,就算她生病他也不曾看望過半回,如此想著,陛下便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夙臨國……他可是惹不起的啊……
看來,他得找個機會去看望看望那個夙臨皇帝的親姑姑瑾妃了,得讓她身子養好一些。
陛下腦海里飛快運轉著,即使心下急得不行,但還是面上帶笑,「如此大禮,也只有你們皇上做的出了。聽說今日你們皇上來了,不知所在何處啊?」
陛下的話一出,雲若楠也是不禁好奇起來。
畢竟之前便聽說穆颺會過來的,這個時候卻是連半個人影也不曾見到。